“茗,茗月……”
茗熙不可置信低下頭看著妹妹被洞穿的胸口,暗紅色的血水不斷從傷口湧出衣裳頃刻間被染紅,軟倒在他懷中的嬌軀因為失血過多俏臉雪白,漂亮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他的臉,解脫、痛苦與不舍,複雜的情感不斷的流淌刺痛著茗熙的心臟,嬌嫩的唇瓣微微張開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血液順著嘴角滴淌,蒼白修長的五指掙扎著想要撫摸他的臉頰只能無力的垂下。
“茗月——吼——!!!”
茗熙仰頭怒吼,撕裂的嘴角抽出肉芽肌肉快速的重生恢復,眼前的一切仿佛都不真實就像抽象的油畫一切都不真實,突然眼前一黑,額頭冰冷的金屬質感吸引了漆黑的眼睛,‘蔚嬋涵’站在身前用槍口抵著他的腦袋淡漠平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卻猶如旱雷:“如果你失控的話我第一個會先殺了你,然後再殺掉茗月,失去了你她根本無法控制自己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怪物。”
這句話他並沒有像往日般細細斟酌,只是垂下臉將視線凝聚在懷中之人的身上,蒼白的俏臉兩條柳眉還在輕微的抖動。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她,只要能救她我什麽都乾。”
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茗熙抱著‘蔚嬋涵’的雙腿不斷的哀求,因為沒有控制好力道‘蔚嬋涵’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一拳摔在他的腦袋上厲喝道:“要救她就先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你要是突然暴走咱們都得完蛋。”
此時的茗熙右半邊臉頰與往日無異左半邊臉頰卻漆黑一片,皮膚充滿堅硬的金屬質感,赤色的紋路已經悄然湧出趴在身上,他的雙眼全都是詭異的黑色仔細看的話瞳孔部分還烙著淡淡的赤色絲線,這副半人半鬼的模樣甚至比完全異化狀態還要駭人。
“好好好,我控制我控制好,我一定會控制好的。”
茗熙努力的深吸幾口氣壓製住心中的狂躁,沉下心來仔細感覺才發現一股暴虐的能量在身體裡肆虐,這種詭異就像是有無數東西在身體肌肉血管遊弋的感覺讓他心頭不安,不過他絕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蔚嬋涵’身上,只見她蹲下身跪在茗月身旁從空間道具裡摸索著掏出一瓶淡綠色液體擰開,撕碎茗月上半身的衣物倒在透明可以清晰看到蠕動肺葉的孔洞內。
“嗯……”
似乎感覺到了痛苦,茗月皺著眉頭髮出低鳴,‘蔚嬋涵’手中的動作也加快幾分迅速處理完用紗布輕輕的裹住已經止血的傷口,做完這一切後她才轉過頭看向已經恢復的茗熙淡然道:“肺葉被擊穿,依靠藥劑短時間內沒什麽大礙但是時間長了就說不準。”說完‘蔚嬋涵’甩給他一瓶深藍色藥劑背起幻月霓朝前走去,他們身後堵住客艙的金屬板不停的發出劇烈的撞擊聲。
“我知道了。”
茗熙深吸一口氣將藍色液體一飲而盡,很快溫熱的充實的感覺填滿胃囊,是高級別的營養藥劑,他脫下上衣蓋住茗月裸露的上半身輕手輕腳的抱起她追上‘蔚嬋涵’,只見她正低著頭看著腕表上彈出的屏幕,上面代表非常內部的地圖上用紅色線條標記著一條線路圖。
“我已經侵入飛船的控制中心,不過逃生艙的彈射系統是獨立開的而且防火牆也是出乎意料的難以攻克,我們現在先去醫療室。”
“好。”
恢復理智的茗熙自然不會拒絕這個提議,兩人飛快的在通道內拔足狂奔,可能是戰鬥人員全都參與戰鬥的緣故通道內除了一些服務型機械人偶並沒有遇到戰鬥人員,
很快醫務室的金屬閘門出現在面前,茗熙抱著妹妹快速的竄入。 “醫生……”
“看來醫務人員也全都被召集過去了。”
‘蔚嬋涵’越過手足無措的茗熙將還處於昏迷狀態的幻月霓平放在治療儀器上,麻利的操作起來,見她如此熟練茗熙松了口氣快速的將妹妹放置在另一台儀器上求助的看向‘蔚嬋涵’。
“十五分鍾,簡單的治療需要十五分鍾的時間,你去門口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冷冷的丟下一句話‘蔚嬋涵’便擠開他操作起治療儀,見她如此的平靜茗熙反倒是松了口氣並遵從她的命令轉身守在門口,剛過了二分鍾不到‘蔚嬋涵’也跟著出來將手腕上的屏幕送到他面前,凝視著一群不斷靠近的紅色圓點僵硬的俏臉難得露出凝重之色。
“有一群全副武裝家夥正在往這邊趕來。”
“你站在後面。”
接過她遞來的能量劍茗熙跨出大門杵在正中間,身後的‘蔚嬋涵’將醫療室內的金屬桌椅掀翻充當掩體趴在沙發上掏出一把黑色狙擊槍架起,很快前方拐角處鞋底踏在金屬地板上密集的“啪啪”聲傳來,茗熙打開能量劍冷冷的盯著出現在面前全身包裹在墨綠色外骨骼裝甲中的敵人,淡漠道:“我不想殺人。”
“我TM還不想死呢。大家小心別殺了他,這家夥是變身系的異能者速度非常快近戰的組成盾牆壓製他的移動空間。”
領頭的家夥穿著暗紅色的外骨骼裝甲朝茗熙怒罵一句,然後指揮手下的戰士扛起能量盾牌組成橫跨數米寬通道的盾牆朝前茗熙壓去,顯然對方已經知道了茗熙剛剛戰鬥的經過想要使用密集的陣型壓製住他的敏捷性。
“呼……那麽,得罪了。”
茗熙丟開對能量盾沒有絲毫用處的能量劍深吸一口氣,黑暗迅速吞噬他的身體腳下一動,跟上數枚從身後射出的金屬子彈撲向盾牆,黑色的鐵拳轟在盾牆正中間位置,空氣泛起肉眼可見的波紋狂野的颶風擴散,連結起來的能量盾牆一陣扭曲、破碎,最前排受到罡氣正面衝擊的戰士齊齊一震,從中間位置崩潰,不過由於裝甲加上茗熙刻意保留的緣故除了正面受到衝擊的兩名戰士其余的只是受到輕微的震蕩。
“我們身上都帶著記錄儀你要是敢下殺手就會被聯邦通緝,到時候不說萬界星就是軍部也不敢庇護你,給老子丟掉盾牌近戰,貼身近戰,他不敢殺人的。”
暗紅色裝甲的戰士沒有上前而是用言語激勵手下,茗熙不敢下殺手,只要他還想在自由聯邦呆的話就很難下殺手,正是看出了這一點暗紅裝甲戰士才有恃無恐,也是看出了這一點敵人全力都用在進攻上沒有絲毫防守的舉措。
茗熙的壓力驟然增加,當然也僅僅的增加了可有可無的一點點而已,就算穿上裝甲增加了身體各方面的屬性與抗打擊能力,但是普遍C級左右的實力對上完全異化狀態B級中位的茗熙還是不夠看,他們甚至連茗熙的殘影都追不上,再加上後方切換成槍法超精準的‘死界’人格狀態的蔚嬋涵火力支援,可以說不斷在消耗的只是他的體力罷了,也是在戰鬥中漸漸的拿捏準了力道,他每一拳下去都會打飛幾個裝甲戰士然後迅速追擊將他們的裝甲擊毀,這些受傷的戰士身體與裝甲受到劇烈的震蕩,雖然並不足以致命但是受到衝擊的裝甲內部受到損毀失去增幅的效果反而像龜殼一樣嚴重的削減了他們的力量與敏捷快速的消耗著他們的體力,而且受到震蕩的腦袋一片模糊短時間內難以恢復清醒的意識,短短的幾分鍾通道內躺到了一地哀嚎的戰士。
“你要幾千人給你們陪葬嗎!你這個自私的家夥根本不配進入萬界星也不配成為一名戰士。”
三十多名下屬被輕松擊垮雖然看不清暗紅面甲下的表情但茗熙估計他的臉色也是非常的難看,不過對方的話讓他陷入沉默,戰場的勇猛無敵的那個男人一直都是他追求的目標,‘自私,隻考慮自己的戰士只是無用的懦夫’是他曾經告誡自己的話語。
“萬界星律令第三條,任何學員都有在不違背自我價值的基礎上求生的權力,任何學員都沒有為他人生命犧牲的義務。你口中所謂的自私僅僅是因為你的無能軟弱沒有面對敵人的勇氣而殘害同胞的借口而已。”
恢復到‘生界’人格狀態的蔚嬋涵端著狙擊槍淡漠沒有任何表情的俏臉面對著暗紅裝甲的戰士, 聽到這些話茗熙暗淡的眼眸閃過莫名的神采,猙獰的軀體一頓,瞬間橫跨十數米無視守護在暗紅裝甲戰士兩側護衛交叉刺來能量刃一拳印在他的胸口,鐵拳打在淡紅色的能量立場上就像敲在一口銅鍾上發出“嗡嗡”的震蕩聲,即使以茗熙超強的抗性一時之間也是腦袋一蒙,迅速後退,身體上被貫穿的傷口快速恢復。
“這家夥的恢復能力也很變態,我們拖時間,只要他的變身時間一過我們就贏了。”
暗紅色裝甲戰士給守護在身邊明顯是護衛的兩名裝甲戰士打氣,他們躲在張開的能量立場內掏出槍械對茗熙進行射擊,依靠超高移動速度的茗熙不斷的遊蕩在他們四周,鐵拳不停的敲打能量立場,每一拳下去他都會迅速閃退避開反彈回來的震蕩波。
“A級中位的能量盾!不,雖然防禦能力隻達到了A級中位但是搭建這個能量立場的家夥是個高手。茗熙,這個能量立場的破綻在正上方。”
切換回‘生界’人格狀態的蔚嬋涵提醒茗熙同時手中槍械射出一枚彈頭打在能量立場上,聽到她的話語暗紅裝甲三名戰士緊張的抬起槍口對準上方防止茗熙的突襲,咚咚連續不斷巨響,茗熙沒有想象中從正上襲擊反倒是連續十數拳擊打在‘蔚嬋涵’射擊的位置,受到連續衝擊的能量立場就像氣泡一樣扭曲、破碎成紅色的斑點潰散,鐵拳刮起狂暴的罡氣砸向三人,這一拳卯足了氣力足以擊殺三人,身後卻突然傳來‘蔚嬋涵’聲音:“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