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不要對她手下留情。殺了她。”
“這……你們就算是鬧變扭也不至於殺了她吧哈哈哈……”
曜秋雪異常的話語配合著僵硬的表情讓茗熙感到一絲不安,與蔚嬋涵相處幾天短暫的畫面不斷在他腦袋裡回放,雖然說不上喜歡或者是討厭但是畢竟對自己也是有過救命之恩。所以他試探的問道。
“她……是敵人?”
茗熙不由看向曜秋雪湛藍的眼眸,似乎想要從這雙眼睛裡挖掘出主人內心的情感。曜秋雪意料之外的扭過腦袋避開了視線,紅潤的雙頰變得蒼白。
“……不是。”
“她欺負你了?”
“沒有。”
“那麽你欺負她了?”
“沒有。”
“她長得比你漂亮?”
“……不知道。現在追加一條殺她的理由。”
“什麽?”
“她可能會勾引茗熙是我的敵人。”
“額……”
原本嚴肅的茗熙在確定蔚嬋涵沒有敵意後用上了玩笑的口吻,只是曜秋雪卻對這種玩笑視而不見或者說是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發現這是無意義的玩笑而一本正經的回答著。這個發現讓茗熙眉頭不由皺了起來,不過就在他想要追問的時候曜秋雪突然松開手臂站了起來,他的後腦杓也與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
“痛痛痛……秋雪你怎麽了?”
茗熙捂著腦袋抱怨似的慘叫幾聲眼神卻一直留意著曜秋雪。她僵硬的臉上還是沒有任何的表情唯有明媚的眼眸流露出悲傷之色盯著茗熙的臉看了幾秒鍾,然後突然轉身赤著腳穿著圍裙逃一般的撞開門消失在視線之中。
“秋雪……你難道還在生我氣……嗎。”
前所未有的失落與苦澀包圍著茗熙逼迫他止住了追出去的想法,無力地倚靠著櫃子腦袋裡翻滾著遊樂場幾近崩塌的‘鬼屋’中曜秋雪自己劃破手臂給自己喂食血液與完全異化狀態下自己抓著她的手臂想要吞食的畫面。
“我最後果然還是得離開她們。”
多次戰鬥證明‘魔淵’藥劑其實並不穩定,雖然厲鬼多次保證會找到解決的方法但是茗熙能感覺到他主要的目的好像並不是為了製造出強大的戰爭兵器而是另有所圖。茗熙現在最擔心的是自己哪一天突然失控之後會做出一些後悔終生的事情,他不由想起了厲鬼說過的‘和你在乎的人保持距離’這句話。
“哎呀……好痛。哥哥?”
就在他抱著腦袋自責、悔恨之時,悠悠轉醒的茗月捂著腦袋上被敲的地方從沙發上爬了起來。沉陷在痛苦之中的茗熙直到妹妹激動的撲到懷中才猛的驚醒,不由歉然的將她抱緊。
“哥……哥哥嗚嗚嗚,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嗚~”
茗月坐在茗熙合攏的大腿上整個腦袋都埋在他的懷中感受著近在咫尺的心跳與熟悉的味道,想起他為了保護自己迷失在無盡血腥的戰鬥中癲狂的樣子不禁潸然淚下。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拖累了哥哥都是茗月太沒用了才會讓哥哥受傷。”
“哎呀呀,我們茗月大人哭成花貓了。”
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生死離別之後的溫馨,茗熙緊緊的抱住妹妹顫抖的肩膀一時之間除了用這些從小時候就學會的話語安慰之外自己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此時的情感。
“哥哥才是一個超級大笨蛋。”
自己居然想吃掉茗月……這已經不是失去理智就能輕易解釋得清的問題了。
心思細膩的茗月抬起頭從茗熙黯然的神采讀懂了什麽,似乎害怕茗熙胡思亂想她抱著的手臂又加大了幾分力道用著哀求的語氣道。
“不不不,哥哥都是因為茗月才會變成那樣的所以為了茗月請你無論變成什麽樣一定要留在茗月身邊……求求你真的求求你了。如果沒有哥哥在的話茗月一定活不下去,所以請哥哥一定要活著。活在茗月的身邊。”
看著茗月陷入驚惶的俏臉茗熙終於展露出笑容,他用額頭貼著茗月的腦袋低聲呢喃道。
“茗熙絕對不會離開茗月的。”
“嗯嗯,茗月也絕對不會讓哥哥離開的……絕對的……無論是誰都不可以。”
茗月堅定的說著俏臉垂下黃褐色的眼眸閃過莫名的神采,嬌柔無骨的身體也再次往茗熙懷中貼近幾分。這個大膽的動作終於讓茗熙感覺到了幾分異樣,他尷尬的輕輕推開茗月的肩膀乾咳幾聲。
“哎,我還是先準備一下今天的晚飯再聊吧。”
“嘻嘻哥哥大人害羞了。”
“哪有。我怎麽可能對你這根小筷子動……哎哎哎,我先做飯吧。”
茗熙如此辯解的說道。在他懷中的茗月反而是非常不滿的往他的胸口拱著,本就以及其曖昧的姿勢跨坐在他大腿上的茗月如此大幅度的動作之下兩人很容易的就發生了一些肢體的摩擦,這讓茗熙更加不安的按住她的肩膀使勁的往外推。
“哥哥大人臉紅了啊嘻嘻嘻。”
“啊?這是因為天氣太熱了被悶的。”
封閉的房間內溫度自動調節自然沒有悶熱這一說法。
慌張的茗熙顧不上妹妹故作生氣鼓起的小臉雙手夾著她纖細的肋部把她整個舉了起來輕輕放在沙發上,然後裝出生氣的模樣按著她的腦袋教訓道。
“你都長這麽大了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樣整天鬧騰。嗯,要不然的話以後嫁……”
“哎呀哥哥好殘忍啊居然不給茗月大人做好吃的。”
察覺到茗熙因為接下來的話語陷入糾結而遲疑,茗月連忙捂著肚子倒在沙發上找借口將話題岔開心中忍不住暗自竊喜。發現自己異狀的茗熙也借此擺脫了不知名的混亂走向廚房。
“哈哈哈,忍一會就好今天我買的全都是你以前最喜歡吃的菜。”
“嗯嗯,我就知道哥哥大人永遠都是最疼茗月的。”
茗月雙臂交疊在沙發靠背上光潔的下巴枕在上面就這麽直勾勾的盯著茗熙。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或者是因為茗月剛剛大膽的舉動搞得不自在的茗熙低下頭不敢視線與之相對,然後暗自尋摸著一些話題開口說道。
“哎,這幾天都是秋雪在給你做菜嗎?”
“當然不是,其實平時哥哥大人不在的時候茗月都在看美食節目所以這幾天秋雪姐姐都是來蹭飯的啦。今天,也只有今天秋雪姐姐知道哥哥大人要回來後才動手做菜哎?秋雪姐姐呢?”
“那個……她好像有事先走了。”
“走了……啊啊啊——!!!”
正自得不已的茗月突然驚叫起來嚇得茗熙差點切到手指,隨後他緊張的看向茗月只見她整個人無力的吊在沙發扶手上一臉的頹喪。
“你沒事吧?”
“完了完了……我好不容易買來勾引哥哥大人的性感睡衣放在秋雪姐姐的空間裝備裡了。”
“哎……那還好吧。”
……
奔跑,柔和的晚風吹拂著蔚藍的長發像柔美的絲帶飄在腦後,漸漸昏暗的道路上稀疏的行人對於這位相貌秀美卻穿著圍裙赤著腳奔跑的藍發少女投以各種意味不明的注視。
同情還是驚異?
不過這些對她來說都不重要。
穿過小區公園的花圃是一片小樹林,面無表情的曜秋雪奔跑的速度漸漸的減緩直到發現站在樹木陰影下模糊的人影后才止住與之相對。
“你已經暴露了。”
人影吐露著悅耳的聲線從陰影下走出,是一位穿著潔白長裙瞳孔與長發發色都是蔚藍如同晴空的女孩。讓人驚異的是這個女孩除了臉上要豐富得多的表情外,無論是從長相還是軀體身高之類的都與曜秋雪完完全全的相同,如果茗熙在這的話就算是憑借著敏銳的嗅覺也無法發覺出她們之間的差異。
“對不起。”
面無表情的曜秋雪低下頭,埋在陰影之中的臉部看不清表情唯有捏緊的拳頭顯露心中的不平。
“……你沒必要道歉,我知道你也想要一直呆在他身邊可是……”
穿著長裙的曜秋雪慢慢走到她身邊輕輕的抱住她,感受著兩人體內相同的溫度與情感一時之間陷入沉默。不知過了多久, 長裙曜秋雪輕輕退開幾步低聲道。
“守護珍愛之物做出必要的犧牲也是難免的。你會不會傷心?”
“不會。只要能遠遠的守護著就感到無比的滿足而且……你就是我。”
“是呢……我就是你。”
長裙曜秋雪似乎在為自己低級的話語感到好笑忍不住勾起一絲笑意,不過在發現面前另一個自己冷硬的注視後她擺正臉色。
“我已經……已經找到暫時解決茗熙暴走的方法了雖然……雖然聽起來不太靠譜但是……”
只是說著說著俏臉不禁變得通紅局促起來,發現她的異狀面無表情的曜秋雪蹙眉冷硬問道。
“什麽方法?”
“其實……其實就是……那個……”
“那個?請解釋清楚。”
“就是……就是……就是那個啊。”
長裙曜秋雪誘人的粉紅已經蔓延至脖頸整個人都變得不自在。
“啪啪啪?”
“就算你知道也不要那麽直接啊。”
“因為我就是你。”
“抱歉,我絕對沒有這麽不知廉恥。”
“那麽請把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我。”
“滾。”
長裙的曜秋雪終於忍不住撲到面無表情的曜秋雪懷中捏著她的臉皮向兩邊扯開。
“你無法……”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自己很難在他面前脫光衣服還能若無其事的說‘我們一起做大人該做的事情吧’。”
“那就把他綁起來蒙上眼睛然後再啪啪啪。”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