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蛇老大快點救救我啊嗚……”
用腳‘堵住’毒蠍的嘴,看到屏幕上男子面容後茗熙一張臉幾乎凍結般的僵硬起來,就連瞳孔都開始慢慢的收縮。
“托你的福現在過的還算不錯。”
屏幕上的男子露出一絲笑意,雖然從眼神上看應該是和善的但是臉上扭曲的刀疤怎麽看都覺得駭人更像是恐嚇,冷靜下來的茗熙眯著眼睛點點頭。
“我倒是有點後悔沒切開你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什麽東西。”
“還是那個臭脾氣的小鬼,不過這兩個女人也真是夠無辜的。”
畫面一轉,屏幕上是被綁在十字架上陷入昏迷的茗月和曜秋雪二女,看樣子隻是陷入昏迷沒有受到傷害,連衣物都沒有凌亂或被侵犯的痕跡。
確認茗月的安危後茗熙松了口氣隨機帶著複雜情緒的眼睛看向屏幕。
“你想要什麽?復仇?”
“不不不不,我感謝你還來不及怎麽可能會報仇,不過是有人讓我清算一下以前的過節否則這個位置我也不好坐。那麽,地獄的入口見。”
“好。”
話語剛落茗熙一刀斬開‘毒蠍’的喉嚨,噴射出來的血液染紅了他的視線,白色的襯衫早已變成不斷滴落血液的赤紅打扮身軀也染成了血色。
“茗……茗熙,你沒事吧?”
蔚嬋涵躲在鏽蝕的金屬貨櫃後探出頭,冷不伶仃的被茗熙凶惡的視線掃過她不安的縮回腦袋俏麗的臉蛋上眉毛害怕的直打顫,見茗熙轉身要走她咬咬牙扔下生鏽的砍刀跑到茗熙身邊畏縮著用低如蚊蠅的聲音不安的勸道:“你要不要休息一會?要不然換件衣服?算了還是吃點東西再去吧。”說著她從兜裡掏出包裹著保溫薄膜的肉饃遞給茗熙。
“離開這裡。”
“可是……”
“我說了……離我遠一點。”
“啊……好好好……我離開。”
被茗熙沾著血水冷酷的樣子嚇了一跳蔚嬋涵抱著肉饃畏懼的縮著脖子跑開,待確定茗熙走遠後她不安的看著漸漸消逝的背影小臉愁苦的皺成一團。
從地下倉庫回到地面已經是傍晚時分,茗熙繞開行人密集的街道鑽入陰暗的小巷找了個僻靜無人的地方將‘借來’還算合身的上衣換上後他迅速的從兜裡掏出一瓶營養液一口吞下。
“刺蛇……”
漆黑的眼眸帶著複雜的神色仿佛穿越了無數鋼鐵森林怔怔出神。
……
“刺蛇老大一切準備就緒我們要不要……”
“不用這麽麻煩我自有分寸。”
地點是一艘停靠在運河碼頭的豪華遊輪,端坐在甲板真皮沙發上的‘刺蛇’揮退手下陷入沉思,整潔幹練的黑色西裝下虯結的肌肉疙瘩高高隆起,在他身後船舷兩側分別吊著二個木質的十字架,上面分別綁著二名陷入昏迷的少女。
“才一年多啊……”
男人閉著眼睛發出不明所以的歎息,在他身後是一名身著黑色背心裸露著的左肩上刻著一條腦袋昂起吞吐毒牙下身盤起的黑色眼鏡蛇刺青。
“老大‘暴君’來了。”
“你們都退下吧。接下來的安排還需要你幫點忙,一切都拜托了。”
“……是”
得到命令的人員全部退下整個甲板瞬間空曠起來,除了風中搖曳的光線和金屬碰撞發出的“啪啪”聲船上隻有綁在十字架上昏迷不醒的二女和‘刺蛇’。
時間就這麽安靜的流逝了十來分鍾,
感覺到了對方的氣息‘刺蛇’睜開眼睛緩緩開口。 “我們也有一年多沒見了吧。”
“一年零三個月十五天。”
“還是一張冰山臉,不過好像長大了不少。”
從甲板陰影處邁出黑發少年略顯消瘦的身體,茗熙正對著‘刺蛇’二人之間隔著大約四十多米的距離,沒有所謂的殺意或者刻骨的仇恨,二人就像多年不見的老友般相互的問候著。
“真懷念啊……你當初為了給你妹妹籌錢治病差點就把我的腦袋給劈成了兩半,不過托你的福我現在成為了這座地下角鬥場的新主人。”
“那麽……地獄的入口打開吧!”
‘刺蛇’猛地站起來狂熱的張開雙臂,上半身結實的西裝被夯實的肌肉疙瘩崩碎露出孔武有力的軀乾,壘起的肌肉疙瘩刻滿了大大小小的白色疤痕胸口處紋著一隻猙獰的黑色毒蛇刺青。
轟隆……
船身一陣晃動甲板響起齒輪轉動“咯吱”的聲響,從正中間向兩側打開的甲板緩緩升起一座角鬥場。特殊合金鋼製造的支架潑灑著暗色的斑點散發著刺鼻的血腥氣,這是歷代失敗者留下的印記。
地下角鬥場,一群亡命之徒用殘暴和血腥取悅看客的煉獄同時也是血肉交響的樂園。
“哈哈哈……我的好徒弟,你從我這拿走了‘暴君’的名號現在讓我看看你的實力達到什麽境界吧。”
“會讓你滿意的……老師。”
再次確認二女的平安後他嘴唇緊緊的抿著從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
“我的好徒弟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封魔角鬥場,開!”
鋼鐵平台內光線和空間不斷扭曲、變形,最後一座滿是鋼筋水泥的都市廢墟漸漸成型。
“因為某些原因我曾經在這座吞噬無數生命的地獄戰鬥了整整十年。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也是最強大的對手。”
‘刺蛇’野獸般暗金色的豎瞳流露出強烈的情感,虯實的肌肉疙瘩在光線下反射著青銅的光澤,茗熙漆黑的眼眸平靜的看著這一切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可言。
“你恨我?”
“不,雖然你奪走了‘暴君’的名號讓我一夜之間一無所有……但是我並不怨恨你,因為你和我是一類人。”
“用‘暴君’的身份堂堂正正的和我在打最後一場吧。”
‘刺蛇’抓著一個黑色的包裹輕松一甩跨越數十米的距離準確的落入茗熙手中,裡面是一個猙獰的黑色惡鬼面具和打火機大小的銀色金屬盒子。
“那麽……來吧。”
茗熙帶上惡鬼面具和‘刺蛇’同時跨入角鬥場。外面看佔地隻有三十多平米的角鬥場內部的空間足足有十個足球場大小,嶙峋的鋼鐵水泥間無數凸出鏽蝕的鋼筋尖銳鋒利,被風沙嚴重侵蝕的柏油馬路坑坑窪窪踩上去發出“哢嚓”的聲響然後碎裂,路邊停靠著車輛的鋼鐵骨架一派荒涼死寂的景象。
根據以往的經驗進入場地的茗熙迅速竄入傾塌的建築內撿起一根鋼筋充當武器,進入場地的位置是隨機傳送所以他不能確定‘刺蛇’的位置。一般情況下他現在必須要摸清環境然後布置陷阱奪取更多的空間,可是他沒有這麽做,一因為‘刺蛇’非常的了解他而他也很了解‘刺蛇’所以多余的布置並不會有太大用處,二是空氣中飄著的淡淡硫磺味,一般像這種角鬥場要是不能在三個小時內分出勝負之後就會被窒息死亡。
尋找到二把散落在建築內的短劍與一些用得上的武器道具之後他脫去上衣撕扯成布條纏繞在劍柄上,裸露著一身精壯的肌肉走出廢墟向角鬥場正中的位置走去。
天空是一大一小二顆渲染著血色的殘陽,視野所及是空間技術製造的地平線,無限翻滾的血海怒濤。
非常血腥無聊的場景,但卻是被極度扭曲病態的觀眾最喜歡的場景之一。
茗熙依稀記得名字是叫‘舊時代的血獄’。
廢墟中間碎石堆積的平台上,‘刺蛇’寬厚結實軀體被殘陽拉的老長, 原本熟悉的淡漠一切的眼眸也變成了充滿病態的瘋狂的豎瞳。
“很可悲不是嗎。”
“隻怪我們太弱小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駕馭。”
“是啊,明明知道不會有好結局卻不得不跪在地上哀求這份悲慘的命運降臨……殺個愉快。”
話語一落‘刺蛇’猛地躍起手中殘缺的金屬大劍朝茗熙腦袋壓下。
轟……
茗熙雙劍交叉吃力的架住這猛烈的斬擊,腳下站立的地面下陷呈蛛網形的龜裂蔓延開來,劍鋒帶起凜冽的罡氣刮的臉頰生疼。
“長進不少。”
二人同時倒飛,隻不過茗熙倒飛在半空中身軀不自然的彎曲口中噴出一口汙血砸在碎石堆裡,一個清晰的黑色鞋印出現在腹部,反觀‘刺蛇’則是在半空中一個華麗的後空翻雙腳摩擦著地面卸去力道剛毅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變化。
“還是不夠。如果想要打敗我這還遠遠不夠。”
‘刺蛇’膝蓋微微一屈握著大劍猛地跨越十數米的距離朝茗熙腰部橫掃,擋在身側厚度達十厘米的水泥鋼筋混合的石板被輕松掃斷,茗熙右手短劍劍脊擋在腰部身體跟著劍鋒貼在上面被掃飛撞入廢棄的樓層之中。
“可惜了。”
‘刺蛇’擦掉眉心滴落的血液厚厚的嘴唇扯出一絲滿意的弧度,剛剛茗熙左手短劍差那麽一點點就會刺進他的顱骨洞穿他的腦袋。
將視線移向站在樓層豁口處面色冰冷的茗熙,‘刺蛇’暗金色的豎瞳湧出狂躁。
“太弱了,隻有這種程度的話我勸你還是使用魔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