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月好了沒?”
茗熙手裡惦著幾套女性衣物倚靠著牆壁不自然的朝旁邊的更衣室低聲抱怨道,這是一間女性衣物專賣店,大大小小各種類型從內到外應有盡有,來往拿著中意衣物的女性顧客和為數不多的女*員經過時都會用異樣的視線在他身上瞄上幾眼。
畢竟帶著項圈的少年很容易讓人想到某些不太好的方面。
“茗月還沒好嗎?已經半個小時了。”
茗熙盡量將手中衣物裹成一團遮住最裡面的白色蕾絲胸罩,清秀白皙的臉上已經擠出了幾點焦急的汗水。
“好了,哥哥快進來幫我看看這套怎麽樣。”
“啊?哦,來了。”
茗月把更衣室門拉開一條縫隙露出羞澀的黃褐色大眼睛,聽到呼喚的茗熙根本來不及細想便下意識的答應下來同時伸手去更衣室的推門。
“色狼色狼色狼……”
“啊?!”
剛推開門的茗熙腿部被拽住,因為緊張大意身體不受控制的傾斜往裡面倒去右手也習慣性的想抓住什麽似的往前伸直。
撕拉……
“啊!對對對對不起對不起……”
布帛撕裂的聲音異常的刺耳,茗熙下意思的抬起頭呆滯了大約二秒後又迅速的低下然後手腳並用飛快的倒退出更衣室還不忘閉上眼睛把門帶上。
“色狼色狼色狼……”
濉
茗熙低著頭陷入窘迫狀態,店裡可愛的粉色卡通兔子機器人緊緊的抱住他的大腿釘在上面,長長的兔耳朵甩動著一閃一閃的發出滴滴的警報聲還說著很容易讓人誤解的話。
“不要這樣子好不好。我可是什麽都沒做的。”
茗熙幾乎是哀求的甩著腿企圖擺脫不利的狀態,周圍女性帶著異樣色彩的視線就像六月的烈陽燒紅了他的臉頰,就在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候兩位抱著衣物談笑正歡的少女從身邊經過,其中一名水藍色及腰長發的少女聽到熟悉的聲音下意識的轉頭。
“哎?茗熙你也來買衣服嗎?”
“啊,秋雪啊,不是的,那個我在等……”
“色狼色狼色狼……”
“這個不好意思我想可能……”
茗熙慌亂的揮著手臂想要辯解什麽,在他面前是抱著一件白色連衣裙水藍色及腰長發被蝴蝶髮夾束在身後的曜秋雪和一名茶色披肩長發戴著黑框眼鏡的文靜女生。
“可是它為什麽要喊‘色狼’呢?”
茶發的女生詫異的看著將自己固定在茗熙腿上的粉色兔子機器人歪著腦袋疑惑的說道,曜秋雪也是愣了一下然後臉色大變竄到茗熙跟前玉臂死死的抓著他的肩膀像蕩秋千般搖晃起來。
“你脖子上的項圈是怎麽回事?你是不是想悔婚?你是不是有了別的女人?你是不是……”
哢嚓……
身後更衣室打開一條縫隙露出半邊清秀可愛已經變成粉色的俏臉和傾瀉而下的白色長發,見被曜秋雪揪住領子的哥哥茗月畏縮著用軟糯幾乎不可聞的聲音道。
“那個……哥哥能不能把那個……給我……”
“那個?”
順著妹妹的視線向下茗熙陷入更加窘迫的狀態,一個粉色的類似……女性內衣的東西掛在他的右手上。
……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
茗熙尷尬的解釋著剛剛的狀況,他雙手提著數個袋子腋下也夾著二個脖子上還掛著一個,雖然這點重量對他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麽但對於大多數男性生物來說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折磨,
在他在右側則是抱著曜秋雪胳膊的茗月和茶色頭髮的女生蔚嬋涵,四人現在正漫無目的在步行街上閑逛。 “對了,秋雪你之前說的‘悔婚’是怎麽回事?”
蔚嬋涵歪著腦袋視線不斷在茗熙與曜秋雪之間來回巡視,被盯得有些不太自然的茗熙微微縮起脖子另一邊的曜秋雪白皙的皮膚也爬上紅暈手足無措的陷入慌亂,隻有茗月嘴角勾起不自然的淺笑。
“啊,我怎麽可能會有什麽婚婚婚……啊,我記得那邊有一條小吃街來著。”
“真的嗎?在哪在哪?”
蔚嬋涵順著曜秋雪手指的方向跑去,很難想象一個看起來文靜的少女會對食物有如此的執念。
“那個……我帶茗月一起去你……”
“我就在這看東西順便休息一會吧。”
“那好……你自己小心。”
曜秋雪隻是神色有些黯然沒有勉強,她親熱的拉著茗月的胳膊跟上蔚嬋涵的飛奔的身影……
“女人真是不能理解的生物,真是……哎。”
時間是半個小時後,茗熙將背埋在柔軟清涼的靠背裡神色複雜的看著手上銀白色的金屬小盒,即使是公共設施也是充滿了高新技術的色彩,往來為數不多的行人和機器人也沒有給角落裡的少年給予更多的關注。
“嗚……怎麽就你一個人?”
“嗯?他們不是跟著你一起去買吃的了?”
疑惑的聲音在身邊響起,抓著十幾串烤肉的蔚嬋涵雙頰高高鼓起不停的晃動,聽到這句話茗熙愣了一下看向她身後。
沒人?
曜秋雪和茗月呢?
啦啦啦啦我的妹妹好可愛……
“咳……那個好像是有人打電話給我。”
在蔚嬋涵怪異的目光下茗熙尷尬的打開屏幕並暗自發誓回去就算茗月哭鼻子也要把這個容易招人誤解的鈴聲換掉。
“茗月?”
“茗月你們在哪?”
吱吱吱……
虛擬屏幕上罕見的出現雪花屏,右上角顯示來電人‘茗月’讓他產生一絲不妙的感覺。
“‘暴君’大人好久不見。”
“你是誰?!如果敢碰茗月一根頭髮老子捏碎你的骨頭。”
聽到中性的電子合成聲喊出久違卻最不願聽到的外號茗熙面色鐵青朝電話那頭咆哮起來。‘暴君’是打地下封魔角鬥的時候自己的代號,關鍵的是這個代號背後得罪的人物不在少數,如果對方是為了報復才綁架茗月和曜秋雪的話……
該死!
厲鬼說過擺平了現在又是怎麽回事?難道是因為我沒有注射魔淵的緣故?
茗熙聯想起之前的種種少有的陷入慌亂狀態,能做出綁架報復這種事情的一般都是見不得光的地下勢力,如果茗月和曜秋雪落入他們手中的話……
“哎呀好怕怕呀……沒想到‘暴君’居然連我都忘了,不過也是,區區一個卒子確實不入大人的法眼啊。”
“你想要什麽?錢的話我身上有五十萬,隻要保證我妹妹和曜秋雪的安全我可以全都給你。”
“……”
電話那頭聽到‘五十萬’後靜默了近一分鍾,然後帶著惡意的電子合成聲再次響起。
“哦,沒想到‘暴君’大人會這麽大方,那麽按照這個地址你和身邊戴眼鏡的女孩一起過來,如果報警的話嘿嘿嘿……
“你最好不要喂……混蛋混蛋居然敢……”
“吱吱吱吱……”
茗熙憤怒的咬著牙發出‘咯吱’的聲響,雪花屏上彈出一張B4區的地圖上面有一塊地方標上了一個紅色的小圓圈。
“秋雪她們出事了嗎?為什麽不告訴綁匪秋雪是嗚?!”
茗熙猛地搭上蔚嬋涵的肩膀把她的腦袋按在懷中阻止了接下來的話語,面色呆滯的蔚嬋涵疑惑地抬起頭看著視線不斷的在往來的行人之間巡視的茗熙隻聽到耳邊傳來低沉的聲音:“不要說話對方應該在看著我們。你仔細想想,能夠為五十萬動心的綁匪絕對不是什麽有大後台家夥,如果他們知道秋雪的身份絕對會撕票的。”
“這個……應該不會殺人滅口的……吧……”
蔚嬋涵說到最後自己都產生了不信任感,她雖然神經粗大但也不至於偏離常識。如果綁匪發現目標人物是軍部高級幹部的子女那麽……
恐怕第一件事就是撕票,然後毀屍滅跡。
“好了,接下來我們去這個地方就可以了,真抱歉把你也卷了進來。”
“秋雪可是我最好的朋友那個……真是對不起,對不起,如果可以的話請一定要穿上我的。”
蔚嬋涵輕輕推開茗熙慌張的扯著他的上衣語無倫次起來,白色的襯衫上留下了一大塊清晰的圓形油汙印記。茗熙深吸了口氣有些煩躁將她推開。
“不需要!對不起我現在心裡有些不平靜,如果可以的話等一會你找個地方躲起來就好。”
“那個……其實我是……哎?”
“哈嘍,茗熙大英雄什麽時候出院了也不說一聲。”
好友兼死黨的旭輝不知從什麽地方竄了出來打斷蔚嬋涵的話語激動的抓著茗熙的肩膀像看怪物一樣盯著他猛瞧。
“旭輝?!”
“沒想到被稱為萬年死宅的茗熙居然也會出來逛街哎?這位戴著眼鏡的……美女你好,請問你和旁邊這位呆頭呆腦的家夥是什麽關系?今年貴庚?如果沒有男朋友的話你看小生是否嗚……你這家夥見色忘友,好歹咱倆小時候也一起偷窺過女生嗚……”
看清旁邊蔚嬋涵秀氣嬌俏的容顏後旭輝用一種極其誇張的姿勢跑過去握住蔚嬋涵的雙手說出一些很容易扭曲個人價值觀的話語,見勢不妙的茗熙捂著他的嘴巴強行拉開。
“喂喂喂……你這家夥又犯病了。”
“什麽叫‘犯病’,什麽叫‘又’。你這個只知道吃獨食的家夥,這麽可愛的眼鏡妹都不給我介紹一個哎……”
“這個……改天怎麽樣,我現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須要去做所以改天吧。”
“哎哎哎……你這家夥老子要跟你絕交喂……”
邊說著茗熙焦急的拉著陷入呆滯的蔚嬋涵跑開,被晾在原地的旭輝苦著臉對二人模糊的背影發出言不由衷的咆哮,待二人消失在街道盡頭後金發少年眼眸流露出擔憂的情緒。
“這家夥今天眉頭居然一直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