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肖東河帶著人走了之後,一個身影躡手躡腳的從這個廢棄廠房裡慢慢退了出來,竟然是羅琴音,她輕輕的進入了另外一處廢棄的廠房,把院門鎖好,舒了口氣,然後她輕輕的進入一個房間裡,打開燈,這房間陳設簡陋,僅僅有一張床,一個寫字台,還有一些生活用品。
她把手機從兜裡掏出來,按下開機鍵,等手機打開之後,她看看時間,已經五點多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一個電話號碼,接通之後,她對著手機說:“李先生,方子山被人抓起來了,你知道這件事嗎?”
電話那頭傳來了李天海驚訝的聲音:“羅老師,你說什麽?”
羅琴音又重複了一遍:“我親眼看見方子山被人抓起來,嚴刑拷打!”
李天海的聲音平靜下來:“羅老師,能告訴我你在哪裡嗎?”
羅琴音思索了一下:“可以,我在東安東郊,具體地址我發短信給你!”
李天海的聲音說:“好,謝謝你了,我馬上就到!”
等掛了電話,又發了一個短信,羅琴音站了起來,看看窗外,天已經蒙蒙亮了,她走到一個衣櫃的鏡子前面,把頭髮梳了梳,又手忙腳亂的在衣櫃裡找了幾件衣服,打扮起來,等一切收拾停當,外面就傳來了敲擊鐵門的聲音還有狂烈的犬吠聲,羅琴音出了房間,呵斥住一隻不停的大叫著的狼狗,走到大鐵門前,隔著欄杆,看見李天海站在外面。
她把鐵門打開,說:“李先生,你來了!”
李天海愁眉不展,急著問:“羅老師,方子被關在什麽地方?”
羅琴音說:“進來再說吧!”她把李天海引到她的房間裡。
李天海四處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表情很驚訝,他沒有想到羅琴音這種知書達理,鋼琴彈的這麽好的漂亮女人,竟然住在這樣一個破爛的地方。
不過,現在可不是討論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問:“羅老師,你知道些什麽?”
羅琴音目光閃爍,回答:“李先生,如果我協助你救了方子山,我租的這個住所就不能呆了,我也就徹底把人得罪了,我非常害怕,我不知道告訴你這件事情是對是錯,我、還有我弟弟,也許都會死!”
李天海眉頭也皺了起來,他安靜的坐下,慢慢說:“羅老師,請相信我,我會保護你的安全!”
羅琴音淒然一笑:“李先生,也許,你還不知道是誰抓了方子山的吧?”
李天海說:“我知道,是肖東河!”
羅琴音驚訝著,眉頭也皺起來:“你知道是肖東河?你和他有仇嗎?你為什麽要惹他?他是個瘋子啊!”
李天海點點頭:“我和肖東河有仇,不是我死,就是他死,我們兩個絕對不會並存在這個世上!”
羅琴音眉頭皺的更緊了:“你不怕他嗎?他們家族勢力非常龐大,大到你無法想象,真不敢相信他能夠容忍他的仇人活在這個世界上!”
李天海笑了笑:“也許,他還沒有時間對付我吧,不過,我不會任人宰割的!”
羅琴音抿抿嘴唇,說:“李先生,你們的是是非非,我不想卷進去,我冒著危險通知你,是想和你做一筆交易!”
李天海平靜的說:“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我必須把方子救出來,不管花費多大的代價!”
羅琴音凝視著李天海的眼睛:“我欠高利貸一百萬,我需要你給我擺平這件事!還有……我需要一筆錢,離開新月聯邦,離開肖東河!”
李天海問:“你好像也認識肖東河?”
羅琴音低下頭,歎了口氣,說:“我曾經是肖東河的私人鋼琴教師,
三年前,他試圖強迫我,如果不是他的母親恰好推門進來,後果……不堪設想!”李天海愣了一下,他呆呆的看著羅琴音,他沒想到肖東河竟然險些強迫羅琴音。羅琴音目光堅定,也凝視著他。李天海忙說:“我……不是故意問起你的傷心事!”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想說!”羅琴音的大眼睛裡閃現出淚光。
她接著說,聲音哽咽著:“我的父母原本是聯邦醫院的醫生,他們知道我受了委屈,要替我討回公道,卻被人抓住了醫療事故的把柄,被送到隔離區,送到前線,戰死在六爪的手裡!”她已經泣不成聲,“我……怕,我怕我弟弟也……”
李天海把拳頭攥緊,說:“羅老師,我會確保你和你弟弟的安全的!如果你需要錢,我會給你的,我只是希望盡快救出方子山,肖東河心腸惡毒,我擔心方子山會有危險,先前我根本不知道他已經被肖東河抓起來了!”
羅琴音擦乾淨眼淚,說:“謝謝你!方子山就在隔壁的廠房裡,我和我弟弟需要立刻離開新月聯邦!”
李天海說:“好的,你給我個帳號,我保證錢馬上就到位,我打個電話!”
他接過羅琴音寫著帳號的紙,撥通了許滿倉的手機,說:“了凡,我給你個帳戶,你立刻往裡面打二百萬!”說完,他掛了電話,發了個短信,說,“羅老師,已經辦妥了!”
過了一會兒,羅琴音的手機來了一條短信,羅琴音打開短信,舒了口氣,她站起來,說:“謝謝你, 李先生,你是我的貴人!我和我弟弟一生不會忘記你的!”
李天海也站了起來,問:“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羅琴音猶豫了一下,說:“如果可以的話,請你幫助我把我弟弟轉移到外面的房車上!”
李天海笑了笑:“沒問題!”
羅琴音對李天海笑了一下,然後走到辦公桌前,從櫃子裡面拿出幾個黑色的塑料袋,裡面似乎裝著一些液體。
她輕聲對李天海說:“李先生,我弟弟外觀有點可怕,你要有思想準備,但是他不會傷害你的,我保證。”說完她按下寫字台上的一個按鈕,房間裡的床緩緩上升,上升到一人多高的時候,停住了。
羅琴音走到床下,掀開床底下地面上的一塊木板,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還有一個扶梯,羅琴音順著扶梯進入洞口,李天海皺皺眉頭,也跟了進去。
這個洞是垂直往下的,很深,大概有四五十米,等下到洞底的時候,羅琴音打開一個開關,洞底立刻亮起了幾盞燈,明亮起來。
洞底部還有一條水平的隧道,像是個防空洞,羅琴音當先走進隧道,大概行了三四十米,兩個人來到一個鐵門前,羅琴音掏出一把鑰匙,打開門,一聲巨大的吼叫聲傳了出來。把李天海嚇了一跳,他問:“裡面是什麽?”
羅琴音說:“裡面是我弟弟,羅琴明!”她說完走了進去,李天海跟在後面,這個房間的燈光也亮了起來,李天海發現這個洞兩丈方圓,洞深處有一個兩米見方的鐵籠子,籠子裡面似乎有一個人在不停的怒吼著,瘋狂的搖晃著鐵籠子,鐵籠子已經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