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見方師叔!”
礙於眾目睽睽之下,方世傑深知拖得越久便越會令自己陷入不利,故他便放下了顏面,主動向方守行禮,但在行禮之後,他卻是冷笑起來:
“你輩分雖高,但別期待,我會因此手下留情!”
“自然......”方守針鋒相對地道,“手底下見真章,我可不屑於用輩分來壓你!”
“咳咳......”玄祖乾咳兩聲,將人們的注意轉移過來,從懷中取出了一本封面用黑體寫就的書,合入雙手,一臉誠懇地道:
“老祖在上,保佑我門萬代常青!”
玄祖取出的,正是那代表了老祖信念的《老祖語錄》,故在向方守行禮後,弟子們皆是取出了《老祖語錄》默默祈禱了起來。
“呃......”方守這時尷尬了,緣是他早已將當初門派分發的《老祖語錄》丟到了不知哪個犄角旮旯,而正值其不知所措時,滄青忽然從哪裡取來了另一本《老祖語錄》交到了他的手上,同時暗中傳音:
“尊奉老祖,乃是每次門中舉辦大型事項都必不可少的一環,你方才惹了太叔公,竟還不打緊,否則一會兒又要挑你理了。”
“滄首座教訓的是!”對於滄青,方守從來不敢托大,故只有一臉客氣地應是的份兒。
也不知何故,或是真應了一物降一物的道理,方守對滄青,總有種耗子見了貓的驚悚感,像是對玄祖、老猿等人的套路,他是半點都不敢用在這個女人的身上的。
但一碼歸一碼,方守對於滄青,仍是感謝多於其他。
“多謝。”
若非是滄青,恐怕自己早已著了方世傑的道了,緣是不管他祖龍狀態下自愈能力如何之強,都無法將遙隔千裡的肉身碎片重新聚合。
而也正是方世傑趕來的一刻,滄青施法在對方毫未察覺的情況下施展幻術,故方世傑印象中毀滅的那具軀骸,只不過是他的自我臆想。
“不必,要謝,你要感謝陳明,若非是他,我也不可能注意到此事,還有今日結束後,你記得去找老猿說明此事,我神夢峰向來不參與新派、老祖派之間的破事,但架不住陳明那廝屢次挑釁。”
方守暗暗慶幸,原來滄青這女人幫他,竟是出於對三千峰首座陳明的不滿......
想著想著,方守下到了鬥場,也不知何故,自他來此後,便感受到了無數股神念,隱隱透過了上方的紫黑色晶體,向其試探而來,但其中,有幾股令他感到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怪了?難道有熟人來了?”方守面露狐疑,但同時隱隱有一分期待,不過他仍是一路穿過了人群,並在無數道敬畏的目光下,走到了沈猴等人所在的位置。
見到他二人,方守各自捶了他們的胸口一下,尤其是對沈猴一臉驚喜地道:
“這麽快你就到築基了?可以嘛!但你是如何下定決心要參加天驕戰的?
沈猴面露苦澀,同時指著猿丘,道:“還不是因為丘哥,他自己緊張,便強拖我下來!”
“那他們呢?”方守看著長胡等人不解道。
當前這附近的,方守都不陌生,乃是火灶坊分家的一些元老,其中大半,還是一路從火灶坊當雜役時跟來的,故時間一長,他倒對這些人感到了十分地親近。
“嗨!老大,別管這些了!話說你呢?”沈猴訕訕地一笑,強行扭轉了話題,“你是怎麽一回事?怎麽又玩起了失蹤?是不是因為方世傑那孫子從中作梗?”
“說來話長......”由於滄青曾叮囑過,莫要將這件事向除老猿以外的任何人透露,故方守打了個哈哈,隨口編造了個理由將沈猴他們搪塞了過去,隨後將目光移向了鬥場正中那道矩形的入口之上,面露沉思狀:
“我知道了,到時候前二十勢必會被投放到一處宏大的場景中,而到時比拚的,除了實力,恐怕還有合作了。”
目光下移,方守見矩形入口前不遠處,緩緩地升起了一面類似於序列碑的石碑,但不同的是,石碑被一線細窄的黑色線條一分為二,左右兩側有條條橫杠分別對應,顯然是用來進行抽簽用的。
“走吧!晚了便要等了。”方守當先邁步,帶著猿丘等人,向石碑走去。
第一日乃是遴選,決出前二十的人選,像方守這等本就在天驕、親傳之列的人,為避免撞車,降低後兩日比賽的觀賞性,一般在石碑自動測定實力後,便可以先行離開,為第二日的前二十爭奪戰做準備。
“唉,可惜我恐怕就得在耗在這裡了。”猿丘一臉遺憾地道。
“小丘,不要妄自菲薄,以你的實力,莫說前十,恐怕進入前五都猶未可知。”方守掃視了猿丘一眼,當即將他的實力收歸眼底。
這一年,經聖靈泉這等寶地的助益,猿丘的實力,明明已跨入了築基四階“融血”,但似因前幾年的頹廢期,以致其自信心始終不足。
“這可不是個好現象,看來找個機會,要想辦法刺激一下他了。”方守暗暗下定了決心。
走著走著,便有老祖派的一些天驕匯合過來,其中便有童經緯,以及無相峰親傳忘塵、金羽峰天驕陳立以及掩日峰天驕,也即鶴首峰首座李和風時常掛在口中的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李子峰了。
這一行四人,向方守他們匯合過來,並未出乎他的意料,時隔六年,方守早已成長到了一個令多數人仰視的地步。
不過唯一令其意外的,卻是無相峰的忘塵,幾月前才剛達築基五階“化形”不久,可如今乍一見,竟已有突破結丹的跡象,隱隱令方守感到了威脅。於是他心中不由生疑:
“奇怪,不應該啊......”
“呃......”見到方守的這副模樣,沈猴便知他在想些什麽,不過因怕被責怪,他並不計劃將方守當初給他的鶴妖草大半被矮胖子等人奪走一事告知方守,而是連忙岔開了方守的沉思,主動向忘塵等行禮道:
“忘塵師兄好,經緯師兄好,李師兄、陳師兄好!”
禮貌地向沈猴點頭示意, 忘塵等人紛紛向方守行禮道:“見過方師叔。”
格局門最重輩分,經過了六年的磨合,他們不僅潛移默化地接受了過去曾為之看不起的沈猴,還默默承認了方守這個“師叔”的存在。
時間的威力,足見於此。
“諸位多禮了,大家同為老祖派人,喚我‘小方’即可。”方守客氣地回禮。
別人敬你一尺,我敬你一丈,這是方守為人的信條之一。
“小方,哈哈,幾月不見,你這是......咦?這是?”同屬一峰的童經緯大咧咧地摟過了方守,剛欲誇讚一番,但卻驚異地發現:
“你......你怎麽還在開脈?”
“哦?”忘塵等人紛紛驚異,再不顧禮節地向方守探出了一縷神念。
而任由他們將自己渾身上下都掃視了個透,方守無奈苦笑道:
“大家不用再看了,經緯說得沒錯,我確實在‘開脈’無疑。”
“你可記得我一年前是怎麽說的嗎?”忘塵緊盯著方守道。
“自然記得。”方守回望著他,目光平靜如水,不泛絲毫的波動,“你奉勸我不要自討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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