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看方守出手大方,動輒拿出千片羽葉送人,實則其自身用去的,不過寥寥數片。
人之天賦再高,畢竟也是有限,譬如當初小黑協助其煉化時,一片羽葉的精華,方守最多也就能吸收十之一二,哪能像今天這般,整片羽葉的精華,都能被盡數吸納。
“祖龍肉身雖然逆天,但如今這幅狀態,恐怕遠遠未達至完美,故才導致遲遲難以進入第一次蛻變?”
方守頓時想到了一種可能:
“由我原來的軀乾,所重塑出的祖龍肉身,或許只是一件‘殘次品’......但所幸,還剩百片羽葉夠我揮霍了。”
雖然不清楚,僅靠這百片羽葉,究竟能否令其祖龍肉身達至完美,但起碼不至於再令他像之前那樣,被砸之後要花七天才能恢復過來。
就這樣,方守開始了漫長的煉化鶴妖草羽的日子葉,差不多七日之後,他已是吸收了近乎十片羽葉的精華。
“好癢啊!”在地上來回地打滾,方守重新回到了玉蒲上,艱難地端正身姿,嘴角不住地抽抽,“為什麽會這麽癢呢?”
近兩日,他後背肋骨處的發癢症狀變得越發地嚴重,不過比起過去因修煉化魔功所導致的如蟲蟻噬咬般的折磨,要好受得多。
“罷了,既然未發現異常,我便繼續修煉下去,看看它到底會發展成什麽樣子!”
很明顯,無論這種奇癢無比的感覺究竟是因何而起,總脫離不開他煉化羽葉精華,想來,這二者之間,必存在某種未知的聯系。
“師尊!”
“見過師尊!”
“許老三、老四,你們兩個尚未到達築基,怎麽也跟上來了?”
......
正當方守天人交戰之際,從四周岩壁投放下去的藤繩響起了一陣簌簌聲,他抬頭,向著斜側一望,立即見四道身影,從岩壁下爬了上來。
而方守對這幾人並不陌生,乃是天子二峰的四位天驕——蕭姓以及許姓這兩對雙胞胎。
“啟稟師尊,老三雖未達築基,但對擎天劍早已暗生仰慕,故借著蕭家師兄挨砸之際,上來觀瞻一番,以好吸取經驗,為未來做好準備。”此刻,四人中,許老四正對著司徒南行禮道,“故還請師尊莫要責怪。”
說著,他還以余光偷偷瞥了一眼正在磨盤上修煉的方守,露出了玩味的神情。
“怎麽感覺......他們像是衝我來的?”方守習慣性地摸起了下巴,但發現前爪並不方便做出這樣的舉動後隻好作罷。
剛來時,司徒南便已與其打過招呼,說蕭二郎、蕭三郎兩位天驕,將會於半月之後前來“挨砸”,到時還需他暫時騰出磨盤,以供這二人煉體。
“罷了,你們提前見識一番也好。”李和風點了點頭,旋即目光掃向了蕭家雙胞胎,道:
“你們誰先來?”
“我!”蕭三郎毫不廢話,單腳一跺,身形高高躍起,“轟”地一下便落到了磨盤上,將剛收拾好個人物品尚未來得及下去的方守給震了個大驚。
慌忙定住身形,方守眼瞧著這一臉怒容的蕭三郎,正死盯著自己,他不由得一愣,心裡閃過了一絲狐疑:“我有在何時惹到過此人嗎?怎麽他一臉我搶了他心愛東西的倒霉樣兒?”
“四郎!不得無禮!”身為蕭三郎的師尊,司徒南忙出聲提醒。
“哼!見過方師叔!”跪在地上利落地磕了兩下頭,蕭三郎猛地跳起,趁方守不知所措之際,大聲地喝問道:
“你說!到底對小芳做了什麽?叫她對你如此死心塌地?”
“......”
面對蕭三郎的質問,方守頓時有些傻眼,不禁下意識地問道:
“誰是小芳?”
“哼!你還敢裝糊塗!自然是神夢峰的小芳姐姐了!”見方守這一臉無辜的神情,蕭三郎怒意更甚,“她明明都答應要做我的道侶了!結果被你這個無恥師叔給偷走了芳心!”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方守幾要抓狂,他完全聽不懂這個糙漢子在講些什麽,不過同時,他卻是心中想到:
“似乎前一陣在神夢峰時,確實是有一個叫‘小芳’的癡女成天跟在我屁股後面的!不會叫這人誤會了吧?”
“三郎!你這個臭潑皮!還不住嘴!”正當方守感到了不解之際,蕭三郎的胞兄蕭二郎也是上到了磨盤,將他的這位傻弟弟給推了下去,同時一臉尷尬地向方守解釋:
“呵呵,見過方師叔,這小芳乃是三郎的意中人,既然師叔捷足先登,那自然是師叔的道侶了呵呵,莫要聽蕭三郎胡說,小芳可從來沒答應過他......”
“哈?”方守簡直是一頭黑線,“等等,你跟我說清楚,到底誰是小芳?小芳怎麽就成我的道侶了?”
“方師叔,我原本道你是個磊落人,沒想到也如小娘子般扭捏?小芳說早已將身心許給了你,難道你還是不敢認嗎?”蕭二郎說著說著,也是有點急道。
“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麽小芳!”方守簡直覺得自己百口莫辯,明明像個清淡的隱士,卻莫名其妙地奪了人家的“身心”,“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求助似地望向了李和風與司徒南二人,卻見前者正一副沒聽到的樣子,低頭擺弄著什麽,後者則不住地朝自己伸大拇指,那充斥在奸笑中的“你懂得”的表情,方守隔著老遠都能看到,於是他不由抓狂:
“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既然方師叔不肯承認,那我們便換一個。”蕭二郎也不欲逞口舌之爭,轉而向方守問道:
“敢問師叔上次挨砸,可是隻撐過了一次?”
“啊?嗯,對。”方守也是被這蕭家二兄弟給氣出了真火,於是也像看看他們究竟要玩什麽花樣。
“哼,也不過如此嘛!”磨盤外,蕭三郎鼻孔抬了個老高,一副看不起人的表情,“被擎天劍砸, 是最能檢驗出一個人肉身天賦的了,像我師兄二人,一次能挨五百砸哩!”
“是三百,你個蠢蛋!”蕭二郎回頭怒罵。
“一樣!”蕭三郎一臉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不過就多出了兩百,對我們這等天才來說,遲早的事兒!”
“哦,所以呢?”方守徑直忽視了蕭三郎那個“蠢蛋”,目光直視著蕭二郎。
“所以......所以......”蕭二郎一時似也未曾想好,訕笑著摸著後腦,同時不住地向許家雙胞胎打著眼色。
“方師叔莫要見怪,我師兄只是好勝心強,想說明他的肉身天賦並不弱於師叔。”許老四輕咳一聲,當即跨前一步,衝方守抱拳道:
“還請師叔莫怪。”
他話雖客氣,不過在說這話時,臉上卻沒個正行,一副調侃的神色。那意味很明顯了,便是要來讓方守自慚形愧的。
“哦,原來如此......”方守並不欲與這幾人計較,緣是這等無聊的事,他向來不放在心上,於是對蕭二郎做了個“請”的手勢,道:
“那還請二郎師侄讓我見識見識咯!”
“哼!”同樣,蕭二郎也給方守露出了一對大大的鼻孔,轉身走向了磨盤正中的擎天劍胎劍處,先是“呸呸”兩聲,往手心裡啐了兩口唾沫,這便穿過了外層的炎息,一把握住了胎劍的劍柄,雙臂肌肉鼓起,額上青筋暴突,突然爆喝了一聲:
“起!”
“哢哢哢哢哢哢哢哢哢”
在蕭二郎的大力下,由那胎劍插入磨盤的位置,發出了一連串的齒輪卡位聲,隨即便見磨盤開始緩緩地轉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