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守認定,這偷葉子的賊,勢必是個高手!
而為了避免招惹到強者,當方守可以啟動乾坤戒時,方守還打算將鶴妖草移到乾坤戒中,但最終卻未能實施,緣於乾坤戒的些許變化,令方守感到了詫異。
“這這還是我的那枚乾坤戒嗎?!!”
以神念勾連了乾坤戒,方守發現乾坤戒被月星淵扔之前的一些他留在裡面的雜物還在,這足以證明便是他的那枚,但令人費解的是,這乾坤戒中的空間,竟在原有十丈長寬的基礎上,被擴張到了一種極為恐怖的地步,好似荒漠曠野,以方守當前的神念強度,只能擴及到開口處的一小片范圍,余下的,便再也照顧不到了。
“這乾坤戒有鬼!”
這一次,連小黑都忍不住出來發聲,道:
“以我當前的實力,差不多能囊括方圓十裡,都摸不到這乾坤戒的邊際”
按照小黑的說法,當前它神魂的強度,勉強與結丹境的強者相當,可若以它的實力,都探不到這乾坤戒的邊際,那這實際的范圍,又將會有多大?
百裡?千裡?萬裡?沒人知道答案。
“我問你,”退出了乾坤戒後,小黑轉而將注意力集中在了乾坤戒上那一塊嬰兒拇指大小的空間石,略遲疑地問:
“這戒指先前,可是在那三生石附近被找到的?”
“這個我暫不清楚,當時忘了問猿丘。”方守話中亦是充滿了不解,但旋即卻是肯定,“但當時此戒確實是遺失到了黑獄深坑中。”
“那應該是錯不了了!”小黑轉而說道,“當時我蘇醒後,曾借用一些秘法,探查出那黑獄深坑的真相,乃是一處空間陣法,無論向上還是向下,最終都還是會回到淵底。”
“實則淵,本就處在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中嗎?”雖然早已從方世傑的口中,得知了淵的真相,但方守仍然對過往的經歷難以忘懷。
當你奮力地掙扎,拚盡了所有的底牌,終於熬出了一絲的曙光,卻發現這一切的努力,都不過只是徒勞,那該有多麽的絕望?
“沒錯。”識海中,小黑忽然感慨,“那三生石,過去我從未聽過,但很明顯,乃附帶有時空的屬性,整個淵的試煉,便是以此為基礎設立的。而乾坤戒上的空間石與三生石同宗同源,想必乾坤戒的空間就是近距離受到了蘊養,得到了一些增益,但具體會產生何等影響,卻是我無法預估的。”
“那你說東西放進去會有丟失的可能嗎?”方守捏著下巴沉吟,“這麽地吧,我記得小白便是被關進了靈墟幻境中,不如我也把你關進這戒指中,你看如何?”
“不不不不不不”小黑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似得,“還是你識海裡待得舒服些!”
“是嗎?”方守一臉不解地問,“可你不是老喊著我限制你自由了嗎?”
“啊?沒有啊?”小黑忽然裝出一副疑惑的神色,“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怎麽不記得了?”
“是嗎?”方守面色不善地按動著關節,發出了哢哢的聲響,而這在小黑聽起來,就如同催命符一般。
“不要啊!!!”
慘叫聲再次響起,良久,良久,終於,小黑以兩部神修功法的代價,換回了自己的平安。
小黑貢獻的這兩部功法,一名為“馭魂經”,二為“玄冥訣”,前可馭孤魂野鬼,後主防禦,若再加上月光一族的“影蝕空間”,則方守於神修一脈上攻守兼備。
“這兩部功法,若擱在過去,我輕授你是會被革除司職,罰下火獄的!”小黑一臉頹喪,仿佛剛經歷了極大的煎熬。
“反正早已不是上古,你也成了神話中的人物,何苦難為自己?”方守不住地砸吧著嘴道,“小黑啊,你畢竟是過去的人了,沒有入土,就已是難得,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能好好活在繁盛的現世,難道不夠好嗎?”
“屁!”小黑不屑地撇嘴,“當世仙道傾頹,遠不如上古繁盛,我跟你這等沒見識的凡俗計較,才真是落了下乘!”
言歸正傳,在從小黑處又榨出了兩本功法後,方守便不再緊逼,轉而往乾坤戒內放入了星淵給他的那面古鏡用以試探,想知道物品放進去到底會不會丟失。
但這也就意味著,短時間內,想要防賊,是無論如何都防不住的了。
“這賊子必為當世之人,若我施以上古秘法,即使他修為高出你我許多,想必也不會發覺!”小黑繼續說道。
在發現羽葉遭竊後,奇怪的是,小黑竟比方守還要憤慨,一副大敵當前的樣兒,直讓方守對這貨的佔有欲感到了幾分敬佩。
“可是這竊賊既是一個前輩,隻選擇偷而未選擇明搶,我貿然行動,豈不打草驚蛇?”方守有些遲疑道。
“屁!”小黑忍不住訓斥,“你來我往才是理兒,我既然敢說他發現不了我,那我自然也能偷他點東西,如此一來,不就平了嗎?”
“好主意啊!更何況格局門老祖有規,門下弟子不得行竊,否則逐出師門,終生不得再踏入格局門半步!我雖是個雜役,但只要人證物證俱在,便能將這賊子繩之以法!”方守眼神一亮,卻是考慮到了另一個層面上去,但之後卻又陷入了猶豫,“可萬一是個大佬,會不會引火燒身啊?!”
“滾滾滾滾滾!”小黑面上閃過了一絲不耐,“今晚上你看我的!暫時讓我控制你的身體,保管給你抓出那賊來!”
一直到了深夜,方守緊張地盯了鶴妖草大半夜,見始終沒個人來,百無聊賴下便打起了瞌睡。
而就在呼嚕聲響起後,黑暗中,一個猥瑣的人影潛入了木棚,迅速地在鶴妖草上摸索了幾下,便又如鬼魅般閃了出去,全程沒有造成一絲的動靜,連陣風都沒有帶起,直叫人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是鬼。
這人離開後不久,方守忽然坐直了上軀,渾身氣勢陡然一變,氣息盡數內斂,不再溢泄絲毫,他緩緩睜目,兩道黑芒一閃而逝,但在夜色下並不醒目。
只見,黑芒自眼中閃現後,方守的身體浮離了地面,隨即也如鬼魅般消失在了木棚之中。
識海內,方守觀看著身外的場景正瘋狂地倒退,已然是模糊一片,他不由得發自內心地對小黑的實力,再次欽佩起來。
“好快,這已是離開了火灶坊很遠了吧?”方守努力想要從模糊的場景中辨認出一些細節,但最終還是失敗了。
火灶坊地處十大主峰外,本就十分偏僻,再往外,則是被視作了禁區的十萬大山,人煙更是稀薄,不過相對來說,還是要比外界安全,故方守一時倒也不太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問題。
約莫過去了一個時辰,速度終於減緩,方守已數不清楚自己翻越了多少座山脈,來到了一座僻靜的峭壁之下。
隱藏在山的背面,方守透過小黑的神念,借著幽暗的月光,看到了一幕令他不可思議的畫面——
一個面向猥瑣的駝背老頭,衣衫襤褸,露在衣外的皮膚乾枯開裂,看起來骨瘦嶙峋,手裡捧著一疊葉子,壓碎了擠出汁液,放入嘴裡嘬著,鼻尖裡冒出了伴有強烈刺激性的煙霧。
從這老頭的口中,不時還會發出一些陶醉的低哼,但眉頭卻緊緊蹙著,像是痛苦並快樂著。
“這老頭兒究竟在做什麽?”方守腦中剛有疑問,小黑便感慨道:
“原來現世,竟還有人知道鶴妖草的這層用法,可真是難得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