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場針對方守的栽贓,被告破之後,格局門內外,皆是暗潮湧動。
格局門西岸,那外形如一條雙頭巨龍般的恢宏建築——長老堂外,乃是無垠的崖海,在夕陽下閃動著粼粼的波光。
黯淡的金色,仿佛被洗煉的金沙池,在成為無數掘金者的天堂的同時,也化身為了白骨森森的修羅地獄!
“數十萬年前,崖海上罕無人跡,得益於修者崛起,才使得這淼淼之海出現了人煙,慢慢地群雄並起,九州上的無數大型勢力都試圖來分一杯羹,只可惜最後反倒讓我們這個小小的島宗持續坐大,不僅稱雄崖海,甚至取代了上古派成為了九州的新一代九大勢力之一!你知道,這說明了一個怎樣的道理嗎?”
此刻,正是在天光逐漸黯淡、夕陽落入海平面之際,浩瀚汪洋上,有一個微不足道的小點,正隨著海浪起伏。
將視線拉近,入眼的,乃是一艘孤帆,帆舟前端,盤腿坐著一名清淡的公子,烏束著白色絲帶,一身綢緞雪白。
他身後不遠,船尾端,坐著一平凡的少年,有規律地拉動船槳,推著小船不斷地向格局門築造在海岸邊的宏偉閘關劃去。
聽了前面那公子的疑問,這少年思索片刻,而後沉吟道:
“這說明了,群龍不壓地頭蛇?”
“這道理沒錯,但還是太過淺顯。”
清淡公子搖了搖頭,給出了他自己的結論:
“在我看來,放棄海洋,就等於放棄了整片大6!”
“為什麽呢?”少年側著腦袋不解。
“因為崖海上資源之廣袤,就算是九州與山海界加起來都無可比擬,依托著如此豐厚的資源,我天煞宮豈有不坐大的道理?反觀格局門,明明緊鄰崖海,卻豎起高牆,雖說阻擋了外敵,但同時卻也將自己關進了牢籠!這在我看來,無異於慢性自殺!畢竟,哪怕是參天壁豎在這裡,也不過是一道牆罷了,豈能擋得住我輩修士?”
在說這話時,清淡公子的面上充滿了孤傲,他嘴角勾起的淡淡的弧度,也無時不刻地在流露出一股強烈的自信。
到底是沒能理解清淡公子話中的深意,少年所幸不再多慮,而是停下了手頭的動作,道:“天煞,那接下來呢,我們還要繼續靠近嗎?再往前,想必便會為格局門長老堂所察覺,到時候我們可就危險了!”
“喂喂!你也太小瞧我魏天煞了吧?區區一個格局門的長老堂,他們能拿我怎麽樣?”
原來,這一身白衣的清淡公子,正是輕裝簡行出海的天煞宮當代天驕之——魏天煞。
而天煞宮天驕分為三等,人煞,地煞,天煞。其中人煞最多,地煞零丁幾個,至於天煞,則是萬年一出的絕世天才,方能配得上此稱謂。
這魏天煞原名魏明,但自從成為天煞後,便更名為魏天煞,非是姓魏的天驕隻他一個,而是如今的天煞宮最高天煞序列中,便唯有這魏明一人!
不過話雖如此,魏天煞依舊聽從了少年的建議,在離格局門近海尚有百十公裡時停了下來,他從拇指上的儲物扳指中取出了一柄油布傘,撐開後對著斜上方轉了一圈,待經過某個位置時,傘面忽然亮起,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口中振振有詞道:
“寶傘寶傘,聽我號令!收!”
咻地一聲,從格局門的天空竄起了一道連神念都無法捕捉的念體,驟然落入了油布傘的傘尖,隨即一副畫面,自傘布的內測亮起,其中所展現的,正是從格局天驕戰開始至今所有生的場景。
值得注意的,這場景的視角來源,竟似出自某個“大人物”,只見在其身周頻繁出現的,不是老猿等格局門的座,便是像無相能者這般的各宗派強者。
“嗯,不錯,天行老兒還算是明事理,如實地傳回了消息,看來不滅宮,可以暫且多存活一段時日了。”
在說罷了這句,魏天煞突然從快進的畫面中現了某個好玩的身影,不由得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只見畫面中的這人,乃是一名面容剛毅的青年,額上有一塊鼓包似的傷疤微微腫起,好像閉合的眼睛。
他望著這名青年,口中驚異連連:
“哦?這便是格局門當代的天驕第一‘方守’嗎?嗯,值得關注,竟連一念沙的傳人都能擊敗,看來本身也是個機緣了得之人。”
接下來,他又是不住地出了自語:
“嗯,實力尚可,但仍不配我親自出馬。”
“七十二洞妖行事前,為怕牽連到我等,故私下聯絡天煞宮等部分與格局門交惡的宗派,讓我們毋須出席,但果然不出所料,他們搞砸了,不僅內應出了問題,連唯一的援軍龍族都給氣跑了,這簡直就是在胡鬧嘛!”
“山海妖主簡直愚蠢!竟放任格局門的大本營不來攻,轉而去追殺格局老祖?哼,格局老兒要是那麽好殺,那當今世上,還有格局門嗎?”
......
魏天煞邊看邊點評,而看到後面,他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陳浪天那不中用的家夥,竟然死了?”
畫面在眼前跳過,魏天煞幾乎是以千倍於正常節奏的度,看完了天行能者傳回的最後的場景,不過突然間,他的笑聲戛然一止,臉色也變得極為地難看!
“可惡!”
油布傘上的畫面一滯,停在了蕭紫銘接收了方守連理草的一幕上,只見他額上青筋暴突,明顯在壓抑著自己的怒火:
“蕭紫銘這個賤女人,尚未過門,就敢如此折辱於我,當著無數人的面,跟一個泛泛之輩勾三搭四!哼!”
周圍水面驟然驚起了一道巨浪,暴躁的氣流席卷半空,激起了無數的水箭,噗噗射入了海面,頓時海面上便翻起了成群的死魚,翻著白眼,口中吐著泡泡。
很明顯, www.uukanshu.net 若蕭紫銘只是單純接受了方守的禮物,那只收下連理草即可,但中間有一個細節,卻被魏天煞視為了對自己人格極大的羞辱!那便是——
“你這賤女人!竟敢將連理草一分為二,代表你與那方守永結同心了是嗎?好!好一個兩情相悅!呵呵呵呵......”
著低沉的笑聲,魏天煞面上沉穩不再,眉頭不住地狂跳,五官都開始扭曲,似在醞釀著暴風雨前的寧靜。
最終,就當船尾少年以為暴風雨即將來臨前的一刻,魏天煞全身氣機,驟然一松,像是突然間釋然了,表情重歸於清淡,臉上掛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似乎代表著一種深入到骨髓的強烈的自信:
“罷了,那我魏天煞,便與你方守,公平競爭一次!”
先定個小目標,比如1秒記住: 書客居手機版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