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個我承認,但你後面說的‘視同一體,親如一家’,是真心話嗎?”
面對小黑的質疑,方守一陣汗顏,他方才只是順口那麽一說,自然不可能是真心話了,但既然說都說了,他便隻好硬著頭皮道:
“我說的當然是真心話,快把私藏都交出來!”
“什麽私藏啊?”小黑微微一歎,“能給你的,早就都給你了,上次的功法,可不是我自己的。”
“旁人的也算,只要你知道的,便統統都告訴我!”方守一副絕不善罷乾休的口吻,甚至都拋出了一個在他看來,小黑一定無法拒絕的條件,“再說了,若你足夠讓我滿意,我可以考慮,將你從靜離瓶中給放出來。”
“唉,雖然條件很誘人,但我必須實話告訴你,我告知你的那種可激發潛能的法門,正是從你處得到的!”
小黑這次是真的感到有些疲憊了,它揉著發痛的大腦,似與方守這般撕扯極其耗費精力一般:
“我現在對你,真的是沒轍了。上古奇術‘狂暴訣’,被你棄之如敝履而不自知,難道非要我喂到嘴邊你才知道吃下去嗎?”
“狂暴訣?這是什麽?什麽叫得自我處?”方守絞盡腦汁,都沒能想到他何時修煉過這樣的一種功法。
“你去翻翻你的乾坤戒再來問我。”小黑翻了個白眼,徑自不再理他,大有一副方守不照做,它便不開口的架勢。
依著小黑的意思,方守還真去翻動自己的乾坤戒了,只是隨著上次莫名其妙地戒內空間被拓寬到近乎無限了之後,他便疏於打理,裡面東一堆、西一團,顯得亂糟糟的。
當然,這之中沒什麽寶貝,多是一些衣服之類的雜件。
唯一比較珍貴的,便是老祖令了。但門中有規,非特殊時期不得動用,方守若非今回看見了,恐怕一下還想不起來。
找著找著,方守果然看到了一個讓他臉色變得有幾分奇怪的東西,只見,這是一副兩端有著封蓋的古樸卷軸,卷紙是由某種質地柔軟的獸皮製成,極其不易腐爛。
將卷軸從乾坤戒中取出,方守抽掉封蓋,徐徐將之展開,畫面中立刻彈出了一副春宮圖景,於是他這才想起來,這不正是有次他在淵拍賣會上以一枚洗髓丹拍得的《狂暴訣》嗎?
結果某次打開後,方守發現了內中真相,便又無恥地撿了回來,沒想到竟被這小黑拿來戲說,簡直罪不可恕。
瞬間從脖頸紅到了耳根,方守羞臊不已,意念遁入了識海,怒不可謁衝靜離瓶大吼:“小黑你竟敢玩我?”
隨即,他冷哼了一聲,雙手撚訣,便欲施展術法,讓小黑永久地噤聲!
“哼,看來你是不想說話了,乾脆將你的嘴巴永遠封住好了!”
“等一下!”小黑神情一變,沒想到方守一回來便跟它玩狠的,急得它連忙解釋:
“我沒騙你,上古時人倫關系簡單,對此方面約束較少,故仙家在兜售法術時,都會隨之附上一些春宮**作為饋贈!而某次你將我關入了乾坤戒內,我閑來無事,便將其通讀了一遍,因而便記在了心裡,以備不時之需。”
“是這樣嗎?說的還有頭有尾的。”方守一臉狐疑,手中法術暫且掐住,“小黑,你莫不是想誆我,當著你的面再去看這汙穢淫物吧?我可不會輕易上你的當了!”
“真是無知!”小黑氣得滿身的黑霧一陣翻湧,它當即念出一段口訣,讓方守按著它的法子去操作。
果不其然,以小黑所述重新打開卷軸,方守發現其中的內容一變,頓時滿篇生澀的文字如蚊蠅般撲面而來,讓他一陣頭大。
但根據篇幅,方守基本可以確定的是,文字中所記載的功法,應就是小黑上次告之於自己的,而他也正是靠著此法,才在不暴露底牌的前提下,激發出潛力,僅靠著“創生二字訣”便擊敗了方世傑的一念沙。
“這可就有些尷尬了......”方守回到識海,看著靜離瓶上那一臉氣不過的小黑,心中頓時感到無比地愧疚,“小黑,你別生氣,我跟你道歉,還有我保證,以後絕對不動不動就對你施展止聲符了。”
“言論自由是人基本的權利!我需要你保證啊?!”小黑扳著臉反駁,不過形勢比人強,在當前的處境下,它能自由說話,已經是頗為難得的了。
“對了,問你件事”為了化解尷尬,方守趕忙轉題道,“上次我施展了狂暴訣後,意識便陷入了昏迷,不知期間發生了什麽,讓周圍的人看我都很奇怪?難不成是我仍懷有五行功法的事被人知道了?”
“放心吧,你的秘密保守得很好。那蕭紫銘應該是在心裡偷謝了你不下百回了。”小黑輕抬眼皮,斜挑了方守一眼,轉而有些玩味地道,“只不過是施展狂暴訣有些副作用,讓你出了點醜,沒什麽大不了的。”
“副作用?”方守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不過他也沒多問,畢竟他已是計劃,今後若非必要,一定不會再使用這狂暴訣第二次。
畢竟狂暴訣,會令其神志喪失,之後再做出什麽事,可就不在其所掌控的范圍內了,萬一不小心釀成了何等大禍,就真的是悔之晚矣......
實話講,方守並不太喜歡這種失去控制的感受。
“再者了,狂暴訣對我的實力提升亦有限,我還有許多底牌未曾使用,若真遇到危險,寧肯擔著暴露底牌的風險,也絕不可再用此術。”
下定了決心,方守也決計不再追問自己神志喪失後,究竟鬧出了何等的么蛾子, 而是徑直把這茬給拋在腦後了。
“既然沒什麽事,你便離開吧,你黑大爺要休息了。”
“咦?怪了,這次竟然沒纏著我?”
方守心中生疑,之前每次他與小黑問話,對方都死纏爛打、生磨硬泡地同自己拉關系、談交情,但今回一反常態,竟主動趕自己走,於是他禁不住問:
“喂,小黑,你不會又在玩什麽陰謀吧?”
罕見的,這一次,小黑竟沉默了半響,考慮了良久後,最終才開口答道:
“我快要死了。”
“什麽?”方守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我說”
小黑的聲音,顯得極為地低沉:
“我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