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丘,猿丘,你聽我說,你不能進!”
此刻,無相峰入口前,已然炸開了鍋。
只見無限峰眾弟子,在猿丘以及童經緯等天驕的帶領下,齊聚在此地,正與無相峰忘塵等一眾弟子對峙著。
“沈猴,你給我讓開!”
被沈猴死死地抱住,猿丘一時掙脫不出,便隻好破口大罵道:
“老大在你峰下生死不明,你難道就一點事都沒有嗎?”
“怎麽會呢?”沈猴放開了猿丘,抵在他的面前,一臉激動地道:
“老大出事,我是第一個知情的,可知道又能怎樣?現在我師父的意思是靜觀其變,老大或許是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造化,讓我們所有人都不可干涉,你去又有什麽用?”
“可至少......”猿丘慢慢地冷靜了下去,但他仍是不滿道,“可至少我要下去看他一眼,這樣我也能放心。”
“猿丘,我無相峰祖地豈是無限峰的後院,是你想去便能去的嗎?”這時,早已對猿丘的行徑感到了不滿的忘塵,當即呵斥道,“你身為無限峰天驕,理當明白事理,任何主峰祖地,都不擅自輕闖,難道你是想違抗門規不成?還有童經緯,我一向認為你安分守己,何時也跟著他們瞎胡鬧了?”
“方師叔於我有恩,故見其有難,經緯不可不理,還請忘塵兄見諒了。”客氣地抱了一拳,一身勁裝的短發青年,已是有築基五階“化形”修為的童經緯,話語中充滿了沉著。
“見諒?”忘塵臉上閃過一絲不快,“你我雖同為老祖派的弟子,但既然都要撕破臉皮打上門來了,你還叫我見諒?”
“方守可以,為何我就不可以?”強衝既然是不可,那麽猿丘便計劃說理。
忘塵聽罷,頓有些不耐煩道:“方師叔乃老祖親傳,自然有權利進入祖地,猿丘,你以為所有主峰的首座,都是你的老子不成?”
“忘塵你什麽意思?”猿丘的臉上閃過一絲怒意,無限峰、無相峰兩邊的弟子紛紛箭弩拔張,似欲準備動手。
但就在這時,沈猴擋在了猿丘的面前,認真地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道:
“如今新派已是崛起,老祖派萬萬不可再內鬥。還有如果老大在,我相信他也不願意看到當前的局面。”
“沈猴?”看著眼前的這個沈猴,猿丘忽然覺得,自從其成為了無相峰的天驕後,就變得比以前成熟冷靜得多了,於是他忍不住皺眉:
“可那怎麽辦?聽說上次乃是十大首座親臨,說明老大的情況要比你我所想的都還要嚴重得多!”
“為今之計,便只有好好修煉,若老大不在,也只有我們去擊敗方世傑了。”沈猴的眼中流露出一抹堅決。
“你......”沈猴的話,若放在其他人的耳中,無異於天方夜譚,緣是其當前連築基都不到,便想著要擊敗有著化形修為的方世傑,簡直是以卵擊石,可不知為何,猿丘就是無法對沈猴升起半點的質疑。
“唉,你不提我還沒發現。”猿丘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很嚴峻的問題,“從淵時起,我就一直依賴著老大,沒想來到格局門也是如此,看樣子,我們是該要學著靠自己了。”
“所以......”沈猴拍了拍猿丘的肩膀,仿佛像個長者似得,“我一直堅信,老大會沒事的,所以,提升修為,是我們當前最為要緊的事!”
“恩。”用力地點了點頭,猿丘給沈猴露出了一個放心的眼神,旋而將目光移向了無相峰的眾人,雙手抱拳道:
“諸位無相峰的兄弟,我等同為老祖派的弟子,本該和和睦睦,親如一家,是猿丘唐突,該向大家道歉。”
說著,他便要躬身一拜,但卻為突然上前的忘塵托住了雙肘。
“小丘,別怪我,若非是用剛才的那種方法,恐怕你是不會冷靜的。”忘塵向猿丘眨了眨眼,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神情。
“原來你們......”又看了身旁的童經緯一眼,只見對方一臉調侃的表情,猿丘瞬間明白過來,原來所有人都不是認真的,只是在陪他一個人演了一場戲。
“猿老大,既然你發現了,我也就不多說了。”沈猴上前賠笑,“不過我剛才說的,卻是無半分虛言!”
“得了吧你!”推開了一臉賊相的沈猴,猿丘白了他以及忘塵、童經緯等人一眼,氣呼呼地一個人向山下走去。
“一群騙子!都是騙子!哼!”
不過,猿丘雖這般說著,但其背朝著眾人的臉上,早已湧出了淚水,而他心裡,正在默默地說道:
“謝謝,謝謝你們......猿丘會好好修煉......一定會的!”
*********
在猿丘所引發的這場鬧劇結束之後很久,約莫又過去了一個半月,格局門的弟子間的交際,都在有意無意地縮減,緣是每次臨近格局天驕戰,都將是一次門中弟子的大洗牌。
強者將通過這次大戰證名,以獲得外出歷練的資歷,而弱者,在成為築基的累積五年內,也將被強製外派出門,故實力,也將極大地決定了他們的生存概率。
尤其是在距離天驕戰,僅有五個半月不到,留給方守的時間,已是不多了。
“老猿,我跟你說了幾遍,雙子峰那邊的弟子有成功領悟無限經的,要求來我無相峰嘗試融合逆鱗的,我已是拒絕了好幾撥人了,你到底要因為一個方守,任性到什麽時候?”
方守的生命跡象陷入停擺,已有一個多月,而這在外人看來,這已經宣告了格局門有史以來的第一任老祖親傳就此死亡了。
“魂體被切割為數萬份,哪怕他就是有元嬰的修為,也不一定能重新聚合起意識,真不知道你對他的信心究竟從何而來!”
“再等等。”也知自己這番行徑有些任性,老猿依舊堅持道,“再讓我等半個月,否則回去猿丘是不會原諒我的!”
“這......”面對一個父親真摯的請求,矮胖子沉吟了許久,最終無奈地答應,“好吧,便再等一個月,若到時再無變化,就別怪我強行收屍了!”
“......”對於矮胖子的話不置可否,老猿再次盤膝坐好,沉沉地望著方守身體所化的那一團顆粒物,臉上充滿了關切:
“方守,醒來啊!千萬要醒來啊!”
看到老猿這幅魔怔的樣兒,矮胖子一臉苦笑,旋即臉上透露出一絲古怪,道:
“有時候我真想知道,到底你和老祖,誰才是他的師尊!”
......
很快,又是半月過去,方守的那團顆粒物,在一開始出現了匯聚的跡象後,便再無異動,像是維持著當前的一個姿態,失去了應有的活力。
在老猿失望的神情中,矮胖子如期而至,隨之而來的,還有雙子二峰的首座,鶴首峰首座李和風以及天下峰的首座司徒南。
前者乃是一名眉發濃密的中年人, 為方守之前結識的掩日峰天驕李子峰之父,後者,則是一身的酒氣,披散的長發渾如一名瘋子。
他們二位,皆都是因峰下弟子要嘗試煉化祖龍根骨,但由於老猿堅稱方守沒死,從而親自前來,欲勸說對方莫再執迷不悟。
“老猿,和風他們都被你急得親自來了。”也是怕這三者發生何等衝突,矮胖子連忙上前,躍過了老猿,便要替方守“收屍”,同時邊道:
“放心,我會好好地對他,爭取不拉下一點顆粒,等出去咱給他找一風水寶地埋了,來生絕對能投到好宗門裡去......”
“再等等!”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手機版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