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守忙取出了引路石,探入神念查看,只見原先閃動的三十個光點,如今只剩下了二十五個,顯然,那消失的五個,下場已不用說了。
“下手好快!此地距起始地,雖不過百丈,但已超出了我等神念探查的范圍,顯然有淵洞已經按耐不住,開始沿海岸線收割了!”
由於風沙主要集中在沙面的表層,最高不過三丈,故方守可從很遠的地方看到巨石林陣與聚居點,但卻無法透過風沙看到幾乎與自己處在同一水平線上的起始海岸,因此這五個新人,雖是在自己等人的眼皮底下慘遭屠戮,但他們卻無能為力。
而人一旦死亡,引路石便即失效,故方守並無法看到究竟是誰動的手。
“這五個,都是沒人要,結果留在原地的。”方守的心情有些沉重,“唉,沒想到這麽快便......”
“不自救者,天亦無情!”方守正感慨著,李大富忽然傳音:
“方守,過去初始界的那套,已經不適用了!”
收到了好友的提醒,方守平複了心緒,旋即堅定地點頭:“繼續吧!方世傑!”
“誒!大哥!”
在這幾人中,方守修為雖不是最高,但很明顯眾人是以他唯馬首是瞻的,故方世傑對他的態度,絕對是畢恭畢敬,不敢有半點的不耐。當下,方世傑便弓腰來到了方守的面前,等待著他的下文。
望著自己的這個“本家”,方守心裡有些厭嫌,這人雖然聰明,但卻是個趨炎附勢的真小人,而方守本身,又極不喜歡沒骨氣的人,不過面上,他卻沒表現出來,只是吩咐道:
“你且記好,給我時刻盯緊了這些人!不論大事小情,一旦有變,即刻通知!否則,再有人遇難而我等不知情的,我拿你喂狂屍!”
方世傑聽罷,脖子一縮,表現出一副惶恐的模樣,實則心裡,卻暗松了口氣,不怕麻煩多,就怕沒麻煩!於他當前的境況,無事可做,那才真的危險!
命方世傑監視好余下人等,方守望著眼前的這座遺跡,突然有些舉棋不定地道:
“我們還進去嗎?”
“進去看看也好!”歐陽嵐分析道,“何況,這些外圍的狂屍,也無法威脅到我等。”
方守躊躇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入內一探,畢竟眼見的都是些不堪一擊的狂屍,若他們連進城的勇氣都沒有,那才真的可笑。
於是,這一行六人,便紛紛套上了一層黑袍,匿身潛行進入。不過他們並沒有走那些主要的乾道,而是沿著廢棄工具的邊緣,進入了這處遺跡。
而離近後,方守他們這才發覺,原來這些所謂的“工具”,並非是工具,乃是一些建築的殘骸!只是因上面有類似於琉璃一般的奇異晶體,故才被誤認為了“工具”。
例如,那個尖錐一樣的,上部穿了一個球體的內部,離近了,發現乃是由塔座、三根直徑約莫三丈的的擎天大柱、上下兩個球體組成,頗有幾分“大珠小珠落玉盤”的意境。球體的內部,正被同樣的晶體棧道分隔出了幾層,也不知是做什麽用的。
“咦?這建築是被埋在地下的?”從晶體的一面下看,方守頓時發覺這處遺跡像是被掩埋在地下,縱深極寬,一眼望不到底部。
“走吧!這些建築內除了狂屍,並未有其他的了,想來外面的那些簡易住棚,也是避難用的。”歐陽嵐搖了搖頭,有些失望地道。
方守也發現了,很明顯,因某種特殊的緣由,狂化蟲入侵了這裡,開始瘋狂地孵化,於是便爆發了狂屍,遺跡內的居民便遷移到了外部,搭建起了簡易的避難所,只是沒想到狂化蟲的擴張速度如此之快,很快整個一片區域都變成了狂化蟲的孵化場。
離開了遺跡,方守等一行人終於進入了巨石陣的范圍,石陣內的狂屍相對遺跡的要少,但隔三差五總能碰見一個,故時間一長,方守等人便有些不厭其煩了。
“要不把那個天煞宮的小子給叫來吧!總是被狂屍攻擊實在麻煩。”大力忽然提議。
“他能控制狂屍?”方守疑道。
“準確的說”歐陽嵐道,“是能控制狂化蟲,畢竟天煞宮,可是狂屍島上的頭號勢力。”
“幾位老大,那個.......”這時,方世傑突然欲言又止。
“說!”方守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也不知何故,自己一看到這小子,總覺得上火。
“現在能看到的人裡,只剩下二十九個了。”方世傑顫巍巍地說著,同時用余光不停地掃視著幾人的反應,“而那消失的一個.......”
“剛巧是魏平,我可說錯?”方守毫不吃驚地道。
“沒錯!正是魏平。是世傑無能,請幾位責罰!”沒想到方守早已猜到,方世傑松了口氣。
“罷了!”方守撇了撇嘴,“我早已猜到,像魏平這樣的人,在發現了會被我等監視以後,怎甘心屈於人下?”
方守話沒說完,方世傑面色大變,表現得有些惶恐地道:“現在......現在消失的有......”
“看來,那第一批清醒的六個,都想辦法逃脫了監視。”月星淵頷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道,“這次的新人,含金量高的有點可怕啊。罷了,方世傑!”
“誒!大哥!”雖然知道錯不在自己,但生怕被連累的方世傑當即躬身,卑微地像一個仆人,“請您吩咐。”
“剩下的二十個人,你可監視好了,總而言之,先把這裡的路線給探查清楚了再說。”
情報!
聽了一號的話,方守的腦中,頓時閃現出這兩個字。
他立時明白了,一號之所以決定兵分多路的最為關鍵的因素,那便是——情報!
首先,將新人遣散,並不會影響到壹零貳捌的戰力,其次,便可以通過觀察新人的動向,提前將巨石林陣的路線探查清楚,而這也是方世傑能夠跟著他們的最為主要的原因了。
一為聽話,任勞任怨,二為機敏,足以將情報工作做好。
想明白這兩點,方守看向月星淵的目光,立時發生了些許的變化。雖然他承認對方當前的做法,於他們是最有利的了,但並不代表著,他便認同。
似也察覺到了方守的心思,月星淵沒有多話,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但同時,他卻暗中傳音:
“不論你承不承認,你是我主,因此我是決計不會做不利於你的事的!”
“嗯。”方守瞬間釋懷,自從上一次與渡老長談後,他已經逐漸理解並包容、甚至讚同方界人的處事原則了,而不經意間,他也開始變得像一個方界中人了。
在巨石林陣待得越久,方守便越是疲憊,直有種慢慢陷入到了這裡的感覺,無論如何前進,似乎都只在石陣的最邊緣打轉。
“其他的人也是同樣的情況嗎?”
不用明說,方世傑也知歐陽嵐在向自己問話,於是他毫未遲疑地點頭:“沒錯!基本上與我們的情況相同。”
“那就怪了。”歐陽嵐當即沉思,“這石林明明沒有元氣的波動才是,難道也是一陣法嗎?一號,你能看出什麽?”
有方世傑這個外人在場,故幾人的稱謂,又恢復了傳統的序號。 www.uukanshu.net
閉目感受了一陣,月星淵旋即皺眉:“想要進入深處,似乎缺少了點什麽?”
“有一支新人隊伍遭遇了戰鬥!”
正在這時,方世傑忽然提醒。
取出引路石,方守探入了一縷神念,當即根據方世傑的指引,找到了那支正在發生戰鬥的隊伍。
“哼!冤家路窄!”
頗為奇怪的是,月星淵在看到此幕後,竟是冷笑了一聲,眼中泛起了嗜血的光芒。
“是伍拾號淵洞的人,以我們如今的戰力,足以收拾他們了!”大力亦有些恨恨地道。
“哦?”方守有些不明所以地問,“此話怎講?”
歐陽嵐的語氣有些沉重:“具體的不說了,總之初兩代零之所以身死,便與他們有關!”
“他們人在哪裡?!”
出乎意料的,這一次,竟是一向冷靜的月星淵,頭一個按耐不住地提起了方世傑的衣領,一臉惡狠狠地問:“別告訴我你不清楚!”
被衣領卡著脖子,方世傑臉憋得通紅,直有些喘不上氣來,但還是慌不迭地地點頭:“他們的行進路線我已記下!”
“帶路!”滿意地點了點頭,月星淵松開了方世傑的衣領,那一臉的陰沉,仿佛能滴出水來。
“一號,我們要不要先觀望一陣,看看有沒有埋.......”歐陽嵐當即勸阻。
“不行!”月星淵果斷地拒絕,“自上次之後,伍拾號淵洞行事一向謹慎,合並試煉從來能避就避,連周比都極少參與,這次放過他們,還不知要等到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