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動身之後,方守一路未停,徑直帶著方世傑,離開了巨石林陣的內部,再次通過湖泊進到了外圍。
“你是說,韓三立即將離開巨石島?”
方守捏著下巴,一臉不耐地向方世傑催促:
“確定他的行蹤,否則我要你好
一旁,方世傑寒蟬若禁地點頭,同時施展了祖傳功法——萬裡追蹤術,他兩指捏著韓三立遺留的一面天地幡,放在額頭之上,眼中冒出了一團金色的光暈,原地轉了一圈,最終其目光定格:
“他到了海邊,不過又折身回來了!”
方守眼睛一亮,他就怕韓三立逃到海上,到時候他也僅能望洋興歎了。
揪著方世傑的後領,方守瞬間加,施展起縱雲梯,向著韓三立追去。
……
一日過後。
有方世傑通過其祖傳功法,死死地咬在韓三立的屁股後面,方守不斷地拉近了二者之間的距離。
而此刻,離試煉結束,只剩下不足三日。
韓三立抱著不知從何處掰折的一段枯木,輕輕推向了海面,旋即,海面一陣翻湧,一張血盆大口驟然現身,嘎嘣一下,便將枯木整根吞沒。
見此,他無奈一歎,又準備回到巨石林陣去。
“韓三立,別來無恙啊。”
就在這時,方守那仿佛催命符一般的聲音,忽然自耳邊響起。
韓三立腳步一頓,轉而望向了來人,緩緩地抽出了藏鋒,一臉沉重地問:
“你是如何確定我的方位的?”
從一根石柱後現身,方守先是深深地凝望了一眼島外的環海,旋即便韓三立,露出了獨屬於勝者的笑意。
“你還記得先前那個方世傑嗎?哦,像你這樣的人,怎麽會在意他這樣的小人物?是我來動手,還是你自己……”
“去死吧!”藏鋒劍芒驟放,堪比晌午的豔陽,叫人不可直視,韓三立怒地一揮,立刻在半空形成了一道近乎十丈的巨型劍芒,轟然斬向了方守,瞬間掀起了一陣狂風,將周圍的風沙盡數吹散。
狂風退散,風沙再次彌漫,然而方守的身影,依舊矗立原位,韓三立以其凝氣九層大圓滿的修為,全力揮斬藏鋒,竟未能給方守造成絲毫的顫動,這怎能不叫其絕望?
“我恨呐!”
韓三立那張醜陋的面容上,竟頭一次露出了懊悔的神情。
這之後,他便抱著藏鋒,一頭栽進了海裡,而如先前的枯木一般,還未能遊出多遠,便為突然從海下探出的血盆大口頃刻吞沒,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那究竟是何物?”
探出了一縷神念,方守驚疑不定地打量著那張高高躍起,在吞掉了韓三立後又重新落回了海裡的血盆大口,驟然覺,在那血口之下,竟別無他物!
如祝由亮一般,那張巨口,便構成了一個完整的軀體,像是一條忠實的惡犬,把守在海岸線前,阻止了一切從巨人島上流出的物體。
“平行界巨石島巨石林陣沒落遺跡狂屍等等這一切,在此次試煉後,都將成為永久的謎團了。”
方守注定,也只是這裡的一名過客。
在將韓三立逼上了絕路,方守的心情,依舊十分沉重。
“方世傑!”
巨石林陣的邊緣,方世傑剛想要偷偷溜走,便為方守喊住,他脖頸一涼,不用回頭,便知方守已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後。
“該你上路了。”
“不不不,零號大哥,您是初始界人一事,小弟定不吐露半句,大哥我錯了,大哥別殺我……”方世傑雙腿一軟,閉眼跪倒在地上,連連磕頭告饒。
“方世傑”
繞到方世傑的身前,方守這幅模樣,眼中充滿了不屑:
“你知道我為何不喜歡你嗎?”
“因……因為……”見方守沒有立刻動手,方世傑松了口氣,但卻突然語塞,說話都變得結巴起來。
“因為你有時太聰明,但有時……又太蠢了!”
聽到這句,方世傑不禁疑惑,剛抬起頭來,便見方守徑直向石陣內走去,隻留給了他一道滄桑的背影,而對方的後一句話,也使得他那瑟瑟抖的身軀,漸漸平息了下來——
“去,找到歐陽嵐與李大富,對於你之前的行徑,下不為例。”
……
方守一路回走,沿途遇見了不少的狂屍,但都被其一一吸乾。一時間,本該無所畏懼的狂屍,反倒成了驚弓之鳥,往往方守剛一靠近,便會如鳥獸散,本能地逃往各處。
而此一幕,更是刷新了方世傑對於狂屍的認知,以至於其對方守的恐懼更甚,再也提不起絲毫的異心。
又是一天過去,方世傑親眼目睹了一個又一個的狂屍群,在方守的手上接連覆滅後,臉上愈漸麻木,而他望著那恍如魔頭一般瘋狂吸納著狂屍體內殘存精元的方守,不禁雙腿軟,若非被方守拖著,幾乎都走不動道了。
“拜托狂屍再多點吧,等狂屍被他吃完,下一個便會輪到我了……”
此刻,在方世傑的眼中,自己已然淪為了對方的盤中餐,隻待狂屍被消滅殆盡後,他便被會抬上餐桌,任方守大快朵頤一番。
“餓……好餓……”著低沉的吼聲,方守如魔怔了一般,雙目通紅地來回掃視著四周,每現一個狂屍,他都會像野獸一般撲上前去,將其吸作人乾,長此以往,其身上氣血滔天,宛如滅世魔頭,連狂屍見了他都會自本能地退避。
在練成化魔功的前兩日,方守還一切正常,可到了第三日,他便仿佛來自於靈魂深處的饑餓感,突然席卷而來,令他漸漸地失去了理智,陷入了失控的邊緣。
若非巨石林陣積堆了海量的狂屍,恐怕方世傑早已遭了他的毒手了。
“李大富……”維持著最後一絲的理智,方守血目一掃,立時令方世傑渾身打顫,如同受驚了的兔子,雙手並用地爬到了方守的面前,連連磕頭道:
“還有一點……不不不……離我們很近了,很近了!”
差不多又過去了半個時辰,方守終於來到了一根石柱下,見李大富正渾身是血地呆坐在地,但卻沒平,他瞬間了然,當即拽著方世傑,像丟一隻雞仔般丟在了李大富的腳前。
“讓他聞聞沾染在你身上的韓平的血跡,然後我們再一起找到他宰了。”
三天前,就在其大神威,一舉滅殺了光頭男與祝由亮後,韓平便驚走而逃,任李大富如何挑釁,都不肯再回來了。
而李大富,也就在這般毫無頭緒中,辛苦尋找了兩日,但卻連韓平的一根毛都沒找到,更別提報仇了。
“不,報仇的事,還得我一個人來。”李大富起身,一臉堅決地拒絕了方守的提議。
“可……”方守接下來,本要說“你行嗎”,但當其大富眼中那股騰騰熊燃的復仇之火後,竟沒能再說出半個字,反而默認了對方的行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至於方世傑,他早也想脫離方守這個處於失控邊緣的定時炸彈,於是連向李大富大拍著胸脯保證道:
“大富哥,您放心,有我在,便是藏在地底,也保管把韓平那小子給揪出來!”
盡管心裡知道,李大富單獨對上韓平,勝面並不大,方守還是任由著對方去做了,此刻,他便連自己都一團亂麻,又如何插手別人的事呢?
回到了月星淵所在的石柱頂上,方守見歐陽嵐正失魂落魄地被大力與猿丘一同抬了上來。
之後,方守才得知,了狂的歐陽辰,竟欲要連歐陽倩楠一齊傷害,歐陽嵐見到心上人受傷氣得七竅生煙,盛怒之下將歐陽辰焚燒致死,而令人意外的是,在歐陽辰死後,歐陽倩楠不僅未與歐陽嵐重修舊好,反而當著其面削斷情,決意斬斷雙方之間的這段舊情,以至於歐陽嵐心神受創,被大力與猿丘抬了回來。
“贏了如何?輸了如何?勝負之間如此殘酷, 只有尋不完的仇,只有…斷不了的情!”
方守一陣唏噓,最後走到了從昏迷中蘇醒的月星淵的身前,沉沉盯望著他,良久,良久,他才歎息了一口,像是有些麻木地道:
“原來你早已知道,送神石可以人的景象嗎?那為何你不自己前往,而是要將此機會讓予了我?要知道,哪怕下次再啟用送神石,你也只能,而再也老段了……”
月星淵一怔,似是對方守沒有怪罪自己感到了不適,但他最終,還是苦笑了一聲:
“可我去了,依舊救不回壹零2捌,也唯有你······”
“你早知道這一切了是不是?”沒等月星淵說完,大力便來到近前,一身血氣眼中泛著凶光的方守,旋即便一口唾沫,啐到了月星淵的臉上。公告:筆趣閣APP安卓,蘋果專用版,告別一切廣告,請關注微信公眾號進入下載安裝 appxsyd (按住三秒複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