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剛服下築基丹,方守頓時覺得,一股從未有過的充盈之感,充斥在了丹田的每一個角落。
而這種充盈,很快便轉為了脹塞,卻是方守體內的元氣,忽然膨脹到了一種令他難以承受的地步,以至於丹田經脈,都快要被突然湧入的元氣給炸裂了。
強忍著這種劇痛,方守沉入丹田,將一股股元氣,迅地凝結起來,很快,便在元液三角的上方,再次形成了一幕雨簾,一時間,整片元液海都開始瘋狂地攪動,仿佛永遠都不會停歇,一個又一個的漩渦,於海面上生成。
如此,又過了一月。
“嘩啦~嘩啦啦~”
雨勢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趨勢,而在方守將構成元液海的每一滴元液都凝練至飽和,如一粒粒金燦燦的麥穗以後,終於,上方的元液三角達至了極限,由其所釋放出的支撐了整片汪洋的巨力,開始變得岌岌可危。
“滴答~”
又是一滴元液凝成,緩緩地落下,但顯然,它並不同於其他的元液那般,簡單地匯入了汪洋,而像是壓倒了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使得整片汪洋,都開始下沉了一點。
但隨之而來的,卻又是源源不斷的元液,補充進了汪洋,使得它的規模越地壯大,而下沉的度,亦開始不斷地加快。
“滋~”
如同陀螺一般,元液三角開始飛地自旋,一直沉入了海底,像是在地面上鑽出了一個直通底部的巨大的隧道,而當隧道的兩頭被貫通的一刻,元液三角所綻放出的光芒,忽地一暗,最終消弭於無形,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
三生萬物,點滴成海!
凝氣,九層!
就在這一刻,現實中的方守,被迫從抱元守一的狀態中退出,全身毛孔大張,無數腥臭的粘液,順著毛孔汩汩湧出,很快便溢滿了整個床面,並開始沿著床沿滑落了一地。
“澤上於地,引水訣!”方守雙手掐訣,立時從地上召出了一股泉流,將渾身上下,以及床鋪地面都徹底清洗了一邊。
水流帶著黑色的稠液,流入了地縫之中,最終消失不見,但房中的氣味,仍是久難褪去。
從修煉中退出,方守仍有些茫然,他鋪到了大腿的長長的胡須,不由苦笑了一聲,旋即便雙指作剪,三下五除二地清理掉了,同時將披在了後腰上的長給簡單打點了一番,理出了一頭幹練的短。
透過泉流上的倒影,方守前這個憔悴的人影,一時陷入了沉寂。
按常理,每一次突破,都該是精力充沛容光煥才是,可反觀方守,卻像是一個飽經滄桑的小老頭子,臉上那無盡的茫然,更訴說出了內心的疲憊。
“好累。”方守向後一躺,緩緩闔上了雙目。
“失敗了。”
淚水不爭氣地從眼角流出,打濕了他的雙鬢,將本已被水浸濕的床單,又淋上了鹹苦的一層。
在付出一粒築基丹的代價,方守才將修為提升至了凝氣九層初期的地步。
而即便當前的築基丹,不過才分解了一半,但僅存的另一半元氣,卻已不足以支撐其突破凝氣九層大圓滿了。
更為關鍵的,是這之後,還有第三次衝障!
其之精要,行氣術上只有短短的四字:
“融會貫通。”
饒是方守想破頭皮,也想不出這所謂的“融會貫通”究竟指代了什麽。
不過,對於第三次衝障,現在言之尚早,方守當前,所面臨的最大的問題,便是該如何利用僅存的丹藥,將修為提升至凝氣九層的後期。然而........
方守挺直上身,四處環顧了一圈,旋即又再次躺倒,目光微微閉合,心中充滿了絕望。
“完了!”
雖不知這小黑屋來歷,但有一點,方守十分地清楚,那便是在這小黑屋中,沒有半點元氣流通的跡象。也即是說,沒有丹藥的支撐,他便無法維持當前的修煉進度,繼續提升下去。而如此一來,也將意味著······
接下來的事,方守已不願再想。
“結局從一開始就是注定了的……”他慘淡地一笑,慢慢地起身,在一片朦朧的燭光下,出了癲狂的大笑。
“壹零2捌,完了。”最後,方守已淚流滿面,全然不知今後的路,該如何走下去了。
不修煉,是死。
但繼續修煉下去,也是死。
努力將腦中的負面情緒全部甩出,方守擦幹了淚痕,將印在了腦海中的功法,如數家珍般地,一一翻了出來。
“水火劍經影蝕空間縱雲梯渡厄聖經天靈劍譜······”
在將所有的功法都回憶了一遍後,方守現,以他當前的狀態,竟連入定都很難做到,更別提還想著要修煉了。
“可惡!”
方守失去了最後的耐性,徹底陷入了狂躁的境地,他一腳將桌子踢翻,旋即將觸手能及的東西,挨個砸了個遍。
“我恨啊!”
好在小黑屋內並沒有大多的東西由方守去砸,故其在泄了一通後,那連同桌子一並被打翻的沙漏,上面的火紋也慢慢地熄滅了。
黑,難以言喻的黑,瞬間席卷了方守,像是被黑暗所淹沒。然而,就在這樣的環境中,方守那已處於失控狀態的心,卻又再次平複。
黑夜,給了人們黑色的眼睛,而他們卻隻想用來尋找光明。
但最終,黑暗,才是一切不變的真理。
目不能視,方守反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冷靜,他大腦快地運轉,最終為當前的形式,做出了以下兩點判斷:
一當丹藥耗盡,時間,便成為了其唯一的資源。珍惜最後的這一年時光,便有獲勝的希望。
二則是——
“差不多將眼下築基丹殘留的元氣消化,我便能勉強達至凝氣九層中期的程度,而到了那時,以我完美元液的龐大真元量,可堪與韓三立一戰了!雖然無獲勝的希望,但…”
方守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團昂然的戰意!
“毋寧死,不屈服!”
瞬間想通了關鍵,方守徹底恢復了冷靜,再次盤腿坐好,沉沉吐息了一口,又順利入定,再次進入了修煉。
如此,又過了一月。
方守丹田內的雨勢,終於再度平息,變成了剛開始的毛毛細雨,而此刻,其丹田之中,只見那巨大的木門之下,盡是金燦燦的海洋,覆蓋於墨海之上,磅礴的生機,持續流動在方守的經脈各處,溫和地滋潤著全身。
見此,方守退出了修煉,又一掐訣,將床頭所有的丹藥,無論靈氣丹,抑或是洗髓丹,盡數納入了口中,立時,在其丹田之中,再次掀起了暴雨,威勢雖不及之前,但借著這股勢頭,原本已接近於平息的金色海面,便又再次沸騰了起來。
海面不停地湧漲,像是溢開的沸水,不時地向上吞吐著泡泡,慢慢地,又歷經一月,這一汪金海,終於接近了上方的木門,並在方守的注視中,逐漸漲到了木門的位置,最上層的元液,與之接觸到了一起!
“哢哢”
奇異的是,刹那之間,之前任方守想盡無數手段,都始終無法撼動絲毫的巨大木門,竟忽然顫動了一下,旋即便在方守不可思議的神色下,打來了一道隻容絲通過的微小縫隙。
“呼~”
一道強風, 忽地由門後吹出,在金色的海面上掀起了陣陣的漣漪。
“天呐!這不可能!”
在方守的尖叫聲下,金海受這風勢一掀,驟然狂漲,瞬間將連同木門在內的丹田的每一處角落都徹底地填滿,不再留一絲的空隙,而此之後,金色的元液更是湧向了丹田之外,將方守的經脈悉數地佔據,甚至開始沿皮膚毛孔,向外不斷地溢散。
現實中,方守被迫退出了修煉,身上被一層無比黏著的金色元液裹成了一團,不過這一幕並未持續多久,這些元液便因暴露過久,而徹底消散。
方守睜開了眼目,望著原本沒有半點元氣波動的小黑屋,突然像是修煉聖地一般,到處都充斥著氤氳的元氣,而這一切,竟都是由那神秘的木門掀開了一條縫隙所致,他臉上充滿了錯愕,嘴角不停地抽搐:“不可能,這不可能啊,那木門究竟何等來歷,怎會蘊藏了如此海量的元氣?”公告:筆趣閣APP安卓,蘋果專用版,告別一切廣告,請關注微信公眾號進入下載安裝 appxsyd (按住三秒複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