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轟!轟!轟!”
已然分不清楚是第幾次,大力被岑森一拳接著一拳地狠狠砸翻在地,相比於其他幾處,同為體修的二者,明顯戰鬥方式上,要更為地狂暴。『
酣暢淋漓的戰鬥方式,與拳拳到肉的激烈交鋒,大力所在的戰局,儼然是最具觀賞性與美感的。
但在這種極致的美感下,卻暗藏了無盡的殺機。
“轟~”
岑森赤膊著上身,對準石坑裡的大力的腦袋,便又是重重地一拳,而這一拳,竟使得整根石柱都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抓著大力的頭,將他從石坑中拉起,岑森又是一個激烈的過肩摔,徑直又是在身後砸出了一個大坑。
“呸呸~”吐出了一嘴的石屑,岑森撥弄了一下自己劉海上的那一小撮白毛,有些鬱悶地道,“哼!真是打不死的小強!”
但旋即,他話鋒一轉,卻又是嘲諷道:“說中的巨人一族,也不過都是些泛泛之輩。”
“你說什麽?”石坑裡,大力耷拉著眼皮,那一對黑青的眼圈,腫得如雞蛋般大,擠得眼睛最終只剩下了一條細細的縫。
仿佛用盡了全力,大力強撐著身體,遙遙晃晃地從地面上站起,隨時都有可能再次跌倒,不過,似乎有一股意志,正支撐著他,無論如何,都一定不能服輸!
“哦?”聽大力問話,岑森陰狠地一笑,“你是想聽哪句呢?誇你是隻小強?”
“不.......”大力用力地甩了兩下腦袋,“後面,你後面又說什麽?”
“哦,我說巨人族的人,都是泛泛之輩,隨隨便便就被我用一隻手.......”說著這兒,岑森忽然一頓,接著竟有意地加重了語氣,“給撂倒了!”
“不,你不是這麽說得。”大力當即搖頭。
“哦?”轉念一想,岑森便原原本本地重複了一遍方才的話,“我說,巨人一族,盡是些欺世盜名之輩!”
“侮辱我,可以.......”頭顱朝下,大力緩緩地搖著,似乎想要把腦中的昏沉盡數搖走,但現不頂用後,他便又用左手,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臉蛋,但同時,其壓抑的聲音,卻是幽幽地傳來:
“侮辱巨人族?不行!”
說罷,他便抬起了頭,指尖覆蓋了一層淡薄的真元,在自己的背上,撕拉一下,徑直扯掉了滿背的納陣。
“哐當~”
一陣塵土飛揚,石柱忽顫動了幾下,像是被某個重物忽然砸中,而待煙塵落定,掉落出滿地的物品後,岑森冷冷地一笑,當即不屑道:“你以為,你貢獻出從本洞奪得的引氣石,我便會放過你?哼!癡心妄想!”
原來,從大力背部的納陣中掉落的,正是清一色的引氣石!
其中,除了被蕭紫茗要走的一半,當前還剩下人字引氣石一百余塊,地字頭天字頭各五十塊。如此重量下,也難怪會造成如此響動!
而這些,遠處韓三立那一直吊著的心,便徹底地落定,他此次之所以會以如此大的手筆,布下彌天大網,為的,便是要壹零2捌吞下去的,給盡數再吐出來!
“放過我?”大力扭動了下脖頸,出了“哢哢”兩聲,旋即他便笑了,笑得是如此地放浪,以至於岑森竟從他的笑容中,一種源自於血統的深深的不屑。
“你該問我,要不要放過你呢!”
“咚!”
石柱再次狠狠地一顫,地面上瞬時多出了一個十幾尺寬半丈深的腳印,好像有巨人經過,而反觀原先大力所在的位置,竟已空無一人!
“轟!”再一次地,一顆腦袋被砸進了地面,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坑洞,只不過這一次的對象,卻是那剛剛還一臉囂張的岑森!
“咳咳~”喉頭一甜,岑森立時咳出一口帶血的肉塊,似是將內髒都給吐出來了。
而他剛抬起頭,便又被一股巨力砸回了坑裡。
“去死吧!”正在這時,岑森的術法終於結成,他手上閃起了一團淡黃色的光芒,仿佛光的螢火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捶向了大力。
“雕蟲小技!”迅捏住了岑森的手腕,大力的手仿佛鉗子一般,將其死死地夾住,而拳頭上那一團隱隱散著毀滅性氣息的光團,他不屑地一笑,“除了巨人一族外的體修,都是垃圾!”
“哢~”地一下,解除了負重的大力,竟是輕而易舉地便將岑森製服,而為了不讓其反抗,他還把對方的手腕給掰折了!
“啊~”這一次,岑森竟忍不住出了痛苦的慘呼,豆大的汗珠凝成了幾股,在下巴尖匯聚,既而滴進了石坑,與碎石屑黏在了一起。
筋骨連肉,森然白骨,正由其斷裂的手腕處突露,而吊在最前無力耷拉著的手掌上的那團淡黃色光芒,也即刻消散。
但緊接著,又是“哢”“哢”“哢”,接連三聲,大力竟是將其四肢都盡數掰折!
“韓老大!救......”
在大力突然暴漲的實力下,岑森仰著脖子,剛喊了一聲,便又被摁進了石坑,聲音戛然而止。
“老大”遠處,光頭遲疑了一下,卻是向韓三立征詢,“要救他嗎?”
“救?”韓三立冷笑一聲,卻再次闔上了眼眸,繼續往天地幡構成的結界裡打出了幾道印符,他聲音不屑,“這幾人早有異心,仗著有幾分實力,一直不肯真正臣服於我,這一下,正好有人出力,倒替我省去了一樁麻煩!”
收到了韓三立的答覆,光頭便不再多言,安靜地為其護法。而與此同時,岑森的下場,已然可以預料!
“咚~咚~咚~”
手都撞的麻了,可力道仍未減輕,只見大力滿臉的恨意,正捏著岑森的脖頸,像在捏一隻雞崽般,一下下地往堅硬的地表撞去。
如此,又過了半響,當身下傳來的慘叫聲慢慢地減弱,最終徹底消失,大力才停了下來,將手裡的那顆被生扯下來撞得稀巴爛的頭顱,隨手丟在了一邊,接著,又往地上的那具無頭屍體上啐了一口,他這才起身,抬眼望向了四周,神色不由得一喜:
“這麽快?小方已解決了?”
但緊接著,他又那正被邱雪胖揍被收拾得體無完膚的猿丘一眼,不禁搖了搖頭:“格局門那小子實力不行,但保命的本事倒一個頂倆!罷了,夠義氣的份上,我便去幫他一把!”
說著,他又是一踏地面,身形再度消失,唯留下一地的殘肢斷骨,訴說著過往的慘烈......
........
“我.....敗了.......”
說完了這句,何伯便一臉不甘地倒地身亡。
一劍瞬殺了何伯,方守活動了下筋骨,未免有些頭大地道:“唉,交出了兩次涅槃身,這之後的戰鬥,要有些懸了。”
默默地回味著之前的戰鬥,方守也在總結著經驗,顯然,他第一次之所以會輕率地交出一次涅槃身,主要便由失誤所導致的。
“還是經驗不夠!”
眼露狠厲之色,方守在這一刻,忽然下定了決心:“今次若有機會再回到淵,我非要多參加幾次周比不可!”
往往周比,一經開打,便鮮有認輸的,而勝者,莫不是取下了敗者的頭顱,向周圍的示一圈,以示其絕不好惹,這幾乎已成為了慣例。
但個中仍有例外,便是方守,要麽,是給對手留下了喊出認輸的時間,要麽,就在取勝後低調地離場,更有甚者,他還常常借故不參加周比,直引得一號等人苦笑連連,不禁對方守的菩薩心腸一再地擔憂。
但現在,方守忽然醒悟了。
“不戰鬥,便是死!就算不濫殺無辜,也要有足夠的實力去保護自己!”
經此一役,方守忽然成長,以至其言行舉止思維習慣等,也都開始漸漸地向方界偏移。
環顧一周,見大力已解決了戰鬥,正趕向了猿丘所在的戰場,而李大富,則是被來了興致的韓平給耍得團團轉,一時性命無憂,反倒成了最安全的一個。
於是,他再次將目光投向了結界中,那正苦苦掙扎的一號,露出了不忍的神情。
只見,月星淵此刻,原本那倨傲的臉上,正為一股猙獰所替代,而其一頭的紫,也散亂地披在肩頭,與之一貫的形象大相徑庭。
“一號,我來了!”
堅定地邁出了一步,方守雖然清楚地意識到,若獨自靠近,勢必會遭到韓三立與其手下的聯手痛擊,但他仍是行動了!
施展起縱雲梯,方守的身形不停地閃現,同時從納戒中取出了一杆長幡,上面鏤空的部分被裁出了“風”“雷”“電”“火”“雨滴”“雲霧”這六個圖案。
而方守取出的,正是第六面天地幡!
此幡在出現的刹那,盤旋在結界外圍的五面天地幡,竟像是受到了何等牽引,有幾分脫離的征兆。
“去收拾了他!”光頭男踏出一步,剛要有所行動,可就在這時,韓三立卻突然起身,舌尖舔著嘴唇,莫名地興奮道:
“你守好結界,不要讓天地幡出現問題!再損失一個,我拿你試問!至於那小子,呵呵.......我在韓家時,最喜歡殺的,便是這所謂的‘天才’了!”
雙手掐訣,韓三立徑直從地底召喚出一條綠色的藤蔓,水桶粗細,拖著其身體飛上了半空。
而以其所在的藤蔓為中心,地面一陣翻湧,冒出了無數長滿了尖刺的巨型植被,了瘋似得朝方守便絞纏而去。
腳踩著縱雲梯,方守騰挪於藤蔓之間,身形不停地變換,很快便突破了藤蔓的包圍,但緊接著,就在其即將接近結界的刹那,忽然從地面接連升起了四道木牆,將結界圍得水泄不通,完全阻塞了所有前進的道路。
“我來助你!”
轟隆!
一道人影從身邊劃過,猛地撞上了木牆,而過了半秒,又是一道人影,拳頭上附上了一層淡淡的熒光,全力轟上了木牆的一角。
絲絲裂縫,順著那一個角落,開始向上延伸,逐漸覆蓋了整面木牆。
“哢嚓~”
木牆轟然倒塌,然而背後露出的,仍非結界,而是另一道木牆,如山般阻隔在他們的面前。
“大力!猿丘!”
趕來相助的二人,正是大力與猿丘,不必多說,想來那最後的一名叛徒,邱雪,已然被他們解決。
“我就不信!轟不破這面破牆!”
大力雙拳如飛,掄得如風車一般,重重擊打在木牆之上。
一時間,轟隆之聲作響不絕。
而這一道木牆,卻是比之前的,還要堅硬了數倍,大力連轟了百下,方才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小印。
“幾隻蟲子。”韓三立居高臨下,方的三人在做著毫無意義的抵抗,不由舔了舔嘴唇,一臉得意地笑:
“去死吧!”
他突然將雙手合並, 十指交叉,只見之前那面被大力猿丘聯手轟碎了的木牆的碎屑,像是被何種力量吸引,紛紛飄浮起來,縈繞於三人的身周。
“不好!撤!”大力面色一變,當即拉著方守猿丘,便要往別處撤去,然而,還沒走出一步——
嘭得一聲!
木屑突地聚攏,瞬間將三人裹在了其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木球,慢慢飄向了半空。
韓三立雙手合十,指尖對準了木球,每移動一次,木球便會隨之而動,並且在運動的過程中,不斷地往內部壓縮。
不過這樣的壓縮,還沒持續多久,便從木球內部,陡然放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像是在木球表面,用鉚釘生生地鑽出了一個洞眼。公告:本站推薦一款免費小說APP,告別一切廣告。請關注微信公眾號進入下載安裝 appxsyd (按住三秒複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