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世傑整個人瞬間崩潰,全身竟不受控制地沙化,散作了一堆沙粒,其中每個沙粒上,都長了兩到三株草芽,且還在有新的草芽從沙粒的表殼冒尖出來。
滿地的沙粒瘋狂地顫抖,似想擺脫這種可惡的草芽,但無論如何掙扎,一切都於事無補。
“邯首座!”
參天壁底忽然開啟了一個通入口,顧天生從內部走出,略帶急切地向矮胖子示意道:
“可以終止比賽了,他這種狀態無法認輸。”
“這......好吧!”矮胖子略一遲疑,而後果斷地點頭,他伸手發出一股推力,欲將方守驅出比武台。
按常理,天驕戰生死有命,他作為公證人,不該如此乾預,但畢竟當前方世傑的狀態是不可能認輸的,且有顧天生親自交涉,他只能如此決斷。
結局已一目了然,顯然是方守贏了,但失去了神志的方守,如同一個野獸,並不認為比賽已經結束,故矮胖子此舉,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嗯?”
原本以為會一下子成功將方守推出比武台的矮胖子,都陡然發覺,自己當前的這股力道下,方守竟如磐石般紋絲不動。
“方守竟然還會土系的功法?真是個神奇的小子!”
矮胖子眼神一亮,便準備一點點地提升力道,看看這方守究竟能堅持到多久,而幾乎在同一時刻,北面看台上,蕭紫銘與奎爺對視一眼,心中皆感到了不妙。
原來,方守當前施展的,乃是五行功法中土靈方地母教的《渡厄聖經》,之所以暫未暴露,只是沒有真正地激發出來,可一旦矮胖子抱著試探之心與方守較上勁來,那麽方守仍掌有五行功法之事將徹底地暴露。
如此一來,五行洲的五大頂級勢力,勢將得知這世上仍有第二個知曉他們的核心功法,而范圍,必將局限在當初從淵逃生的那些小修當中......
余下的,蕭紫銘已不敢再想,她闔目吐息,緩緩地平複著心緒,在思索著今後的對策。
沒有永久的秘密,事已至此,暴露已是在所難免的了。
正當蕭紫銘閉目沉思之際,忽然間,一聲巨響如雷貫耳,腳下的觀戰台劇烈地晃動,使得她不得不睜開了眼簾,可隨之所見之幕,令起無比震撼,也令其不解。
只見此刻,包括比武台在內的整座塔城,都處在一片火海當中。四面的高空中,重重黑雲壓頂,像是要把下方的整個格局塔城給吞沒。
這些黑雲明顯不是自然形成的,彌漫的肅殺之氣,隔著極遠,都能讓她感到窒息。
天空上,參天壁通體籠罩在一層幽靜的黑下,內部似被徹底地隔絕,連帶著周圍隱隱能見的無限峰等主峰,也似被阻斷了氣流,使得塔城上空的空氣停止了流通,連帶著遍及整個格局門祖庭十指山的祖庭大陣都未能啟動。
隆隆之聲作響,塔城四周,依舊震響不停。
從天際滑落的隕石是造成剛才動靜的罪魁禍首。
“敵襲!”
格局門的首座們幾乎在間不容發的一刻間,分別行動,看護好了正中巍峨的祖廟大殿以及其余四座觀戰台,所幸他們行動得及時,才暫未造成任何人員的傷亡。
老猿、顧天生,雙雙來到比武台上,一人將喪失了神志的方守打昏抄起,另一個則將方世傑所化的沙堆收攏作一團,接著他們又險之又險地避過了砸落的隕石,再次飛至與觀戰台等高的位置,四下打量著周圍的黑雲,眉頭緊鎖,顯得無比地謹慎。
“是龍族的?”
“該死!他們怎麽會來?!”
與顧天生對視一眼,老猿單手夾著方守,交由矮胖子讓他帶往老祖派所在的觀戰台一並看護,自己則暗暗發出信號,試著與參天壁內部取得聯系。
“奸細會是誰呢?”同時,他還四下掃視著一眾首座及諸勢力大修,尤其是在看到顧天生的同時,暗暗提防了起來。
顯然,當前參天壁之所以沒有反應,便是內部出了奸細,因為參天壁唯有從內部才能布下這等彌天大陣,以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阻斷內外間的聯系。
想必此刻,參天壁內的一眾大修,還正在無精打采地坐觀一片祥和呢!
亦或者,內部也已上演了激烈的衝突。
“祖林勢不可失!”相比於觀戰台上弟子的命,顧天生此刻更關心的是參天壁頂上,那藏有格局門最大的秘密——核心功法“無名”的處境。
“‘無名’比這些弟子還重要?”心中雖然對顧天生的冷漠不滿,但明面上,老猿仍不動聲色地道:
“放心吧,參天壁上匯聚了我格局門九成以上的強者,而且有玄祖在上,就算龍族傾巢出動對祖林亦無可奈何,現在我就擔心的是,他們挑這個時機前來,究竟是一家所為,還是與其他勢力串合?”
“諸位龍族的朋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似是默認了老猿的說法,顧天生向四面的黑雲略一抱拳,頗為客氣地道:
“不知來此,是為何故?”
“嗚”
龍吟聲此起彼伏,顯得莊嚴而肅穆,黑雲慢慢地消褪,露出了盤踞著上百條龍影,其中,有一條身形起碼萬丈的白色巨龍,盤踞起來幾乎綿延了半邊天幕,混雜在龍群中顯得極為地醒目,額上頂著兩個大大的鹿角狀的犄角,閃動著毀滅性的氣息,似欲隨時對觀戰台上的弟子發動攻擊。
“若想要這些弟子活命......”
聽罷顧天生的問話,這白龍碩大的眼瞳直勾勾地盯著對方,開門見山地道:
“一,歸還我祖聖骸。”
“二,將那煉化了我祖逆鱗的弟子交予我族。”
“三,公開向玷汙我祖聖骸一事道歉。”
一連提出了三個條件,太白龍尊的目中的殺意,變得越發地直白:
“這三條少一個,他們都得死!”
“太白龍尊,您與我門老祖齊名,乃是修真界最負名望的前輩之一。以如此手段打上門來,難道不自覺有失強者風范嗎?”顧天生緩緩地答道,但對對方的條件,卻隻字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