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
無奈胳膊拗不過大腿,矮胖子苦笑連連,不得不走出了環形大殿,飛到了上空,對各位弟子作了一揖,解釋了所有人的困惑:
“本次天驕戰,理該我來主持,玄祖他老人家掛念著大家,這才暫代主持一陣,我雖為無相峰座,但可以保證,絕不偏幫,一切以公允為先!”
在說罷這句後,矮胖子徑直落下身形,在五位參賽者面前攤開了手掌,裡面有五團紙卷,其中三個空空,有兩個,中間各寫了一個“戰”字。天』籟『小說Ww』W.⒉
既然玄祖挑子都撂了,那麽即便新派再有何不滿,也都於事無補,於是在矮胖子的見證下,方守等人一一上其前抽簽,決定了接下來本賽的次序。
鋪開紙卷,方守見裡面空空如也,見嬌守月輕舒了一口氣,方世傑老神在在,登時明白了第一場對決的人選——
陳定對忘塵!
由於賽製所限,前五戰乃是一場結束後,余下人才會再次抽簽,中間若存在失去戰鬥力或意外身死者,則會按出場順序,自動被視為輸方,從第五開始依次前排。
故聽到這兒,神夢峰那幫巾幗不讓須眉的霸王花們暗自松了一口氣,卻是萬一陳定、忘塵中有一個喪失了戰鬥力或是死亡,那麽嬌守月保守點,起碼能爭到了第四了。
一家歡喜一家愁,對於當事雙方來講,這是一場積怨已久的戰鬥。
從天驕戰第一日起,陳定、忘塵之間便已結下了梁子,如今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雙方都眼露殺意,令圍觀者膽戰心驚。
“陳定,天意如此,看來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忘塵躍上了比武台,平日裡清淡的面孔,如今也湧現了絲絲的恨意。
“忘塵對於陳定,有非勝不可的理由。”方守望著忘塵,心中突然閃過了此念。
如同冷秋對忘塵的不服氣,忘塵對陳定,也有著類似的心思。本以為勢均力敵的對手,忽然在三日前的戰力碑前搖身一變,將自己遠遠地拋在了身後,忘塵道心受挫,自尊心蒙受了強烈的打擊。
“冷秋敗了,失魂落魄。”與此同時,矮胖子亦對自己的這位弟子,感到了深深的憂慮,“忘塵敗了,又將會如何?”
對於這一戰,全場萬眾矚目,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空間中頓時彌上了一層淡淡的壓抑。
“忘塵,我會讓你明白,什麽叫真正的差距?通靈虛?不過是雕蟲小技!”陳定上到了比武台,緩慢地擼起了袖口,露出了一對蒼白到沒有血色的小臂,淺綠的血管密布其上,看起來十分地詭異。
他徐徐探出了一隻手,只見一隻仿佛被從地獄中召喚而來的惡鬼,張牙舞爪,頭頂長著兩隻彎鉤似的山羊角,手持三叉大戟,戾嘯著向忘塵殺去。
忘塵冷笑一聲,心道這鬼物不過是由赤靈神典幻化出來的虛像,實際對其本體造不成絲毫的威脅,故也就只動了神念抵禦,可沒成想,就在這鬼物臨體的一刹!
心頭陡然升起了一分強烈的不妙,忘塵立刻變身為通靈虛,身形化為了靈體,飄忽間閃過了那鬼物刺來的三叉大戟,但由於距離太近,後背卻是被一掌給拍實了。
“噗嗤~”
噴出了一口淡藍色的血液,忘塵面目大駭,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當前其通靈虛狀態下,身體半虛半實,可在二者間任意轉換,因而常規的攻擊,無論是實體抑或是神念攻擊,他都能在第一時間感知並及時轉化為另一種形態,如此可在很大程度上免除傷害,堪稱無敵,但陳定放出的這個鬼物,竟比通靈虛還要邪門,打出的攻擊,既能傷害實體又能傷害魂體,說是自己的克星都不為過。
“赤靈神典修煉到元嬰,可借助念體變虛為實,且這陳定在招時並未表露出半點異化之兆,故基本可以判定——”
方守越看,便越覺得這個陳定被陳明開了小灶,否則怎可能出元嬰期才能達到的“虛實”一境。
在陳定施展赤靈神典時,眼眶正常,並未出現一般修煉了赤靈神典的那種紅的症狀,說明其在此經之造詣上,不下於方守於擎天經。
但很明顯,領悟是一方面,但想要施展出來當前境界所無法達到的水準,且還如此地輕描淡寫,那麽勢必背後有高人,將陳定的某項能力強行拔高,故才能隨手出由神念所化、但卻具備實體的“鬼物”,如方守不過築基,卻能夠擁有結丹都無法察覺的“念子”。
“嘭!嘭!嘭!”
幾道激烈的碰撞聲後,塵土漫天地飛揚,忘塵被鬼物打落回了人形,渾身是血,披頭散地癱軟在地,不時還輕微地抽搐著,也不知是因為控制不住還是因害怕不力敵而瑟瑟抖。
他雙目大睜,面露驚恐之色,一方面是沒料到自己會敗的如此之快,二則是其與陳定間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縱是變化成了通靈虛也不是對方的一合之敵。
不止忘塵,此刻就算是滿場的弟子,都在如此大的落差前心懷不解,尤其是無相峰的弟子,已是在這種急的落敗下徹底地失望了。
一屆天驕戰, 兩代傳奇謝幕。一是冷秋,二是忘塵,尤其是後者,其剛以新星的姿態冉冉升起,就被迅地打落回了原型,包括連天行能者等人,都不住地惋惜:
“此子天賦驚人機緣亦是不凡,但就是太過執迷於‘通靈虛’的力量,以致其忽略了對於其自身力量的掘。”
“沒錯。”一旁,無相能者點頭讚同,“像那陳定,雖不可否認其神魂經過了某種外力的強行激,具備了某些當前境界所沒有的特質,可施展出元嬰期方才有的‘虛實變化’,可見其個人對於赤靈神典的領悟,也是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地步。”
“與其神凡兩脈兼修,不如一條道走到黑,這忘塵犯了修行的一個大忌——‘不專’!”不老能者亦是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然而此刻,再多說什麽都已無用,忘塵敗了,敗的徹徹底底。
他跪坐在地,抬頭望著那“高高在上”的陳定,正來到了其面前,低頭俯瞰著自己,無力地宣泄道:
“來啊,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