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方世傑的阻擋,冷秋等人一時陷入了僵局。
若是不遵從對方所說,恐怕他們全得淘汰,但若遵從了,那麽勢必便要從余下的人裡,決出一個最強的來。
競爭是殘酷的,在距離前十僅有一步之遙的關口上,沒有人願意放棄。
“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願。”冷秋雙目猩紅,仿佛浸上了一層血色,宛如火鳥似的神秘獸影,從其瞳孔中顯映而出。
“冷秋......”嬌守月眼中亦是泛起了深紅,赤靈神典在同一時間祭出。
童經緯身形後撤,如今老祖派僅余他一人,坐山觀虎鬥乃是唯一的選擇。
“守月姐,一會兒你我聯手對付冷秋,至於二郎、三郎那邊你放心,我們與雙子二峰一向交好,定能想出來一個萬全之策......”郝芳已是在一旁暗中籌謀起來
藍隊本就是由中立的修者自發組建,相對來說算不上緊密,故如今拳腳相向,或許也是在所難免的了。
“方世傑”
出乎意料的,方守突然在這個時候橫插了一句:
“你當前所為,乃是為了牛翔飛他們?”
說話間,方守的嘴角,還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嘲諷。
“不然呢?”方世傑的聲音響在了金沙上空,也不知是如何發出的,端的叫人生疑,“難道你認為有何不妥?”
“方師叔?”郝芳瞪著大大的眼珠,一臉期翼地望著方守。
“不”方守搖頭否認,“我非但不覺得不妥,反而認為你做得很對,只是......”
明知方守在玩欲擒故縱的伎倆,方世傑也忍不住問道:
“只是什麽?”
方守高深莫測地笑道:“只是你認為牛翔飛他們就一定能贏嗎?”
“憑什麽?”方世傑囂張地大笑,“就憑猿丘這幾個廢物?”
方守不置可否,只是繼續問道:“若猿丘贏了,你當要如何?”
“那我便放他們過去!”方世傑不假思索地道。
“此話當真?”方守一臉不信。
沙牆中重新凝聚出方世傑的虛像,他望著方守,輕輕地吐出了幾個字:
“一言既出”
“駟馬難追!”
......
《無限經》為一種近戰的凡修功法,故離近後,猿丘的優勢方才顯露。
而牛翔飛,身為三千峰的弟子,所擅長的,乃是神修藏經《赤靈神典》。
二者爭鋒,一時間各顯神通,各種狂暴的攻勢,如雨落般攪動了周圍的沙海,空氣中狂暴的氣流如刀片般割的人臉生疼。
轟!
轟!
轟!
接連三聲爆響,一道渾身是血的人影從半空無力地墜落,同時有另一道剛想乘勝追擊,背後忽然亮起了數十道鋒芒,逼得他趕忙閃躲,狼狽地回到了地上。
“猿丘,我給你一個認錯的機會!”
惡狠狠地看了一眼在後方實施偷襲的長胡、平山,牛翔飛大感心焦,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他與方世傑約好的時間。若再耽擱下去,恐會遭到責難。
另一邊,新派的四名高手中,已有兩名負傷,盡管他們修為不差,但在面對躲貓貓似的對手,只能被動挨打而無力還擊,一下也落入了頹勢。
“我們撤!”
在纏鬥了許久後,時間已是被消磨得所剩無幾,若再這般耗下去,再好的牌也得被打爛,故無奈之下,牛翔飛只能選擇這種最丟人的法子了。
但即便如此,對面也不會輕易讓其得逞。
只見牛翔飛等五人剛一行動,後方攻擊便如期而至,尤其是猿丘加入到長胡二人的隊伍中,法術如不要錢般地瘋狂向他們砸來。
“真是想要死了!”五人中,先是有一個不巧被某個法術砸中,頭髮上冒著青煙,衣服被烤得焦爛,一股燒糊了的味道令他不厭其煩,於是便報復似地想要退到猿丘三人的背後回擊。
但很明顯,這一切都只是徒勞,他行動剛一開始,便立刻後悔,但此時悔之已晚,三道威力不俗的攻擊,便已齊齊砸到了自己的身上。
轟隆!
一道巨震後,這人已經渾身焦黑地躺在了金沙上,眼白外翻,一動不動,儼然是斷了氣了。
“該死的!想辦法退回去!”
見到同行的慘狀,牛翔飛清楚地意識到,若不能解決了這三個隱患,那麽他們勢必要處處受製,說不得僅有的底牌也會因此被一點點地耗光。
“來得好!”猿丘就怕你牛翔飛不敢剛正面,他一把扯下了上衣,露出了精壯的肌肉,手上燃起一團毀滅性的光團,氣勢洶洶地迎上了牛翔飛,但哪知!
“丘哥小心!”
兩道法術繞過他直擊向其前方的牛翔飛, www.uukanshu.net 借此通過短暫地阻止對方的行動,為猿丘留下了後撤的時機。
“大意了!”
偷摸了一把冷汗,猿丘暗暗喘息,他一心想著要與牛翔飛正面決戰,哪想對方竟抱著退到其身後的念頭,假意迎向了自己。幸好有長胡提醒,否則腹背受敵下,他勢必要落入敗局。
見計謀被識破,牛翔飛將長胡以及平山的模樣深深地記在了腦中,這兩個一開始被自己所忽略的人,到現在卻成了他們幾人最大的威脅,這不得不說是一種極大的諷刺。
“若此二人不除,則無法震懾猿丘。”
直到現在,牛翔飛都不計劃真的殺掉猿丘,盡管他之前曾有數次機會去這樣做。但由於顧慮到老猿的存在,他才不得不扼殺掉這種衝動。
“猿丘遲早要除,但決計不是現在!等離開了祖庭,我有一百種方法要他死!”
在心中默默記下了這筆帳,牛翔飛旋即望著在鏖戰中顯露出幾分疲態的另外三人,怒聲呵責道:
“一幫廢物!都給我打起精神!結陣!”
當下,除去先前因衝動而死的那人外,新派一共四名築基修士,當即結成了陣法,彼此間心氣相通,更能協調地展開圍捕行動。而他們的目標,便是一直在躲藏在後方干擾、偷襲的長胡以及平山!
“猿丘這個二愣子一直前衝,倒是不足為懼,真正起到牽製作用的,反倒是這兩個名不見經傳的修者。”與其他人交換了意見,牛翔飛默默盤算,偷偷準備好陣法,隨時準備著發動。
一時間暗流湧動,長胡二人即將身陷危患,不知等待著他們的,究竟是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