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誠咬緊牙關,毫不退縮。他那柄匕首雖然短小,卻是由精鋼鑄成,雖不能說是削鐵如泥,但崩壞普通刀劍一個缺口還是沒問題的。上官雲不由眉頭緊皺,有意識地做出了想要避開王誠的式樣。此時福田清志也斜插著湊到了近處,他吸取了先前和上官雲比拚內力的教訓,盡量不讓刀劍相撞,而是以虛對虛。他的毛皮倭刀重量極輕,使用起來方便靈活,在招式較量中很佔優勢。上官雲又怎能上他這個大當,忙側身閃避,轉而攻擊禿筆翁。一刀猛砍,逼退禿筆翁後,上官雲又乘勝進擊,向小松太郎斜揮了一刀。小松太郎手中沒有武器,不敢招架,只能向上一躍,與此同時,他為了自保,轉守為攻,使出了一記“海上一清風”,向上官雲直拍過去。上官雲早就預備好了這一招,一邊回刀防守,一邊向後迅疾滑去。側方王誠不知就裡,他只顧著注意上官雲,正飛身上前追趕,卻不料被“海上一清風”給打中。王誠“啊”地一聲大叫,從半空中跌落在地,頓時失去了戰鬥力。上官雲見狀,縱身大笑,原來這一切態勢都處於他的精明算計之中。王誠氣急敗壞之下,將手中匕首拋擲了過去。上官雲不以為意,單手接過,查驗了一番,讚歎道,“果然是一把利刃,難怪王誠長老愛不釋手。既然你有意奉送,老夫卻之不恭,這就隻好笑納了。多謝了。哈哈哈。”上官雲一邊將這把匕首放入懷中,一邊厲聲反問道,“你們怎麽都站著不動了,這場架到底還打不打?”
打還是不打?禿筆翁一下子犯了難。先前六對一,都沒有將上官雲給拿下。現在變成了三對一,難道還有什麽勝算不成?更何況福田清志和小松太郎還和自己若即若離。但如果不打,那就變成了放虎歸山,上官雲一旦秋後算帳,能繞過自己嗎?想到黑木崖上的種種厲害手段,禿筆翁心中不寒而栗。“打,當然要打。”禿筆翁聲嘶力竭地喊叫道,卻已顯然中氣不足。
上官雲不由輕蔑地一笑,“你禿筆翁不仁,我上官雲可不能不義。念在咱們曾經兄弟一場的份上,我就給你一刻鍾的考慮時間。不過你最好要想清楚,福田清志和小松太郎是海上幫東洋總部的首領,他們在東南沿海燒殺劫掠,罄竹難書。江南一帶,人人咬牙切齒,恨不能啖其肉食其骨。這你是知道的。你禿筆翁要真是條漢子,就立馬浪子回頭,替天行道,幫我先解決了這兩個東洋鬼子再說。”上官雲不等禿筆翁回答,鋼刀一揮,已徑直向福田清志和小松太郎兩人攻去。
福田清志和小松太郎都不是聾子,上官雲和禿筆翁的這番對答,他們倆自然也聽在了耳朵裡。他們不能不佩服,上官雲這條離間之計,真是運用得恰逢其時。兩人自從在湖州郊外吃了敗仗之後,本來就對禿筆翁心懷戒備,要不是禿筆翁極力相邀,雙方是不可能化敵為友的。福田清志心想,禿筆翁現在自身難保,他又是一個為了自身利益,連國家和民族都可以棄之不顧的人。焉知他不會背信棄義,幫助上官雲來對付自己?小松太郎也作如是想,與其被禿筆翁這個鳥人坑爹,還不如先給禿筆翁挖一個大坑。兩人心意相通,一人持刀防衛,一人運掌於身前,倒退著走出了客棧大廳。上官雲對小松太郎的“海上一清風”有所畏懼,不敢相逼太緊。但他對福田清志可就沒什麽客氣好講了。走到客棧院內後,空間陡然開闊,上官雲不斷閃身到福田清志一側,向他一頓猛砍亂剁。福田清志迫不得已,唯有以倭刀招架,邊躲邊走,倉皇如喪家之犬。好在上官雲擔心著上官弘揚的安危,無意於窮追猛打,追出了院門外就主動停了下來。讓福田清志和小松太郎僥幸拾得了一條性命。但兩人同樣損失不小。小松太郎失去了兩成內力不說,福田清志原本就有內傷,經此一役,更是雪上加霜,一直休養了大半年才恢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