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弘揚見情況不妙,忙對向晚和俞晶瑩說道,“你們快走,我來斷後。”俞晶瑩道,“那你怎麽辦呢?”上官弘揚笑道,“不要緊。我父親是日月神教教主,海上幫未必就敢痛下殺手,萬一被俘,事情總還有轉圜的余地。快走,你們快走。”末了,上官弘揚大聲催促道。向晚聽後,忙拉住俞晶瑩的小手,鑽到叢林深處去了。上官弘揚跟在後面,一邊走著,一邊注視著後面的敵情。片刻過後,只見呼啦啦一大幫海上幫的人馬從背後衝殺過來,領頭人正是聶歸豪。聶歸豪嚷嚷著大聲叫喊道,“捉活的,捉活的。”他身後那一大幫人也一齊跟著叫嚷起來,“捉活的,捉活的。”這些人異口同聲,陣勢嚇人,驚起無數鳥雀撲棱棱地飛向天空。上官弘揚本想將他們引到別處,但腿上有傷,根本就走得快。他乾脆停了下來,站立在那裡,看著聶歸豪指揮著手下將他團團圓圓圍住。
聶歸豪踱著步子,笑眯眯地走了過來,說道,“弘揚兄,怎麽樣,現在無路可逃了吧?是不是主動一些,束手就擒算了?這樣還體面一些。”上官弘揚平靜地說道,“這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聶歸豪拍掌笑道,“說得好,說得很好。那咱們就沒有必要客氣了。”隨著他左手一揮,四個手持長矛的漢子從前後左右四個方位衝殺過來。上官弘揚振作精神,以一敵四,很快刺中四人手腕,讓他們知難而退。聶歸豪微微一笑,隨後右手一揮,八個左手拿盾,右手緊握彎刀的黑衣人又再度湊上前來。八人以守為主,步步為營,相互間配合十分到位,十幾個回合過後,只見包圍圈越來越小,上官弘揚的劍術得以發揮的空間不斷被壓縮。上官弘揚心想,這樣可不行,到時候沒被這八人用刀砍死,也被他們用盾牌給擠成肉醬了。他咬緊牙關,向上一縱,抓住了頭頂一根扁擔大小的樹枝,然後單腳回踢,對方張皇失措之下,忙用盾牌回擋。上官弘揚於是借力向上一衝,躍到了一處樹杈上。上官弘揚得手後,迅速向上爬去,直到實在不能往上爬了,才停下來。這是一棵需兩人合抱的榕樹,枝繁葉茂,約有四五丈高。上官弘揚站在頂上,哈哈大笑,“你們有本事就都上來吧?”聶歸豪氣得鼻子都歪了,命令手下將暗器、刀劍什麽的都往上官弘揚身上招呼過去。但這些利器大多數都被枝葉擋住了,其余的一些鐵蓮子和銀針之類,又被上官弘揚用劍一一擊落。還有幾隻飛鏢,因為發鏢的人力量不夠,飛鏢到達上官弘揚身邊時,已是強弩之末,轉眼就要往下掉了。上官弘揚用嘴咬住長劍,騰出左手來後,乾脆一把將它們抄在手裡。上官弘揚笑道,“謝謝各位兄弟賞賜,待會兒我禮尚往來,可不要怪我沒有手下留情哪。”
聶歸豪無可奈何,隻好命令手下搭成人梯,也向樹上爬去。上官弘揚一時玩性大發,竟解開褲子向樹下面尿起尿來。江湖人士,誰願意受這種奇恥大辱?真要被人尿到身上,以後就是一輩子的笑柄了。人梯頓時一哄而散。聶歸豪沒有辦法,隻好等上官弘揚尿完之後,這才驅使著手下再次向樹上爬去。這次上官弘揚倒是沒尿尿了,他拿出了飛鏢,向人梯最下面那人腿上揮去。最底下那人腿上受傷,支撐不住,整個人梯頓時轟然倒下。這一計又以失敗告終。
聶歸豪氣得哇哇大叫,他大喊著,砍樹,砍樹,我不信他能在樹上呆一輩子?有兩個手持刀斧的人得令後,奔到樹下,喊著號子,嘿喲嘿喲地砍起樹來。上官弘揚暗叫不好,這樹再大,也經不住兩條大漢一頓猛砍。正焦急間,突然發現腳下樹枝的一個斜枝上有一個馬蜂窩,十幾隻馬蜂正在馬蜂窩外嗡嗡嗡嗡地叫著。上官弘揚心道,真是老天助我。隨著他長劍一揮,那根斜枝連帶著馬蜂窩已悄然墜地。那兩個刀斧手還沒有明白是怎麽回事,就痛得滿地打滾起來。還有更多的馬蜂從窩裡飛了出來,向聶歸豪等人飛去。聶歸豪不得不命人後退數丈加以躲避,又脫下衣裳用力撲打,這才抵禦住了馬蜂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