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小松太郎見眾人久攻不利,也是焦急萬分。後方雖有“北海道七劍客”之一的遠藤坐鎮,但由於大批精銳已被宮澤榮作悉數抽調過來,遠藤所面臨的巨大壓力是可以想象的。可以肯定的是,再像這般拖延下去,錦衣衛那幫人馬遲早會突破遠藤的防線,前來接應左寒和上官弘揚兩人。一旦局面到了這種地步,恐怕海上幫東洋總部的這次行動,就將以徹底失敗告終了。因此,眼見己方傷亡越來越多,小松太郎也隻好親自上場,對陣上官弘揚。小松太郎生性狡黠,知道自己無論是在劍術上,還是在內力方面,都絕非上官弘揚的對手。所以他避實就虛,和上官弘揚繞場子,不時在遠處虛拍一掌,讓上官弘揚疲於招架。其實,小松太郎若非有絕好機會,根本無意於向上官弘揚下手,他深知自己內力有限,就算擊中上官弘揚,恐怕也只能算是一個輕傷。先前若不是上官弘揚的後腦杓露出空位,小松太郎也不會貿然偷襲,以至於讓上官弘揚震怒不說,還讓麗春院的頭牌俞晶瑩白白丟掉了性命,真可謂有弊無利。眼下,小松太郎真正的打算是,以虛招讓上官弘揚防不勝防,而爭取用實招擊倒上官弘揚背後的左寒,讓其先失去後援,再加以圍剿。小松太郎的這一番算計不可謂不精明。果然十余招過後,他就等來了一次絕佳的機會。彼時,上官弘揚正和側方三個扶桑劍客纏鬥,使左寒的後背一時間失去了掩護。小松太郎心中竊喜,忙向上官弘揚虛發一掌,同時又用左手向左寒後背遠遠拍去,這後一招卻是實招。雖然這其中只有十分之一的內力,但因為左寒本就元氣大傷,所以受傷頗重。左寒嘴裡含著一口鮮血沒有忍住,硬是當眾噴了出來。宮澤榮作等人一陣歡呼,受其鼓舞,手頭上的招數也更加急驟起來。
左寒心想,到了此刻,生死關頭,我還刻意隱瞞實力做什麽?他連忙忍著劇痛,運功於掌,嘴裡叫喊著,“第二重,夜幕寒霜。”刹那間,整個醉仙樓一樓大廳變得冷氣逼人,伸手不見五指。海上幫眾人何時見到過這種場景,都停下了打鬥,嚇得亂喊亂叫起來。上官弘揚也倍感驚駭,正手足無措間,左寒已湊到他身旁,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快跟我走。”左寒挽著上官弘揚,在黑暗中展開輕功,飄然而行。上官弘揚感覺到自己好像被左寒帶入進一個房間,才剛剛落地,還沒有等到他回過神來,左寒已輕聲說道,“快將俞晶瑩抱起來。”原來左寒已帶他進入了先前來過的那個雜物間。上官弘揚忙俯身摸到俞晶瑩的屍首,將其緊緊抱在懷裡。這時候,上官弘揚似乎聽到了有著什麽機關打開的聲音,緊接著,左寒牽起他的衣袖,將上官弘揚引入一個地道之中。向下走了十余步後,左寒笑道,“好了。”上官弘揚聽得他在牆壁上按了一下,隨後不知從哪裡傳來一陣軸輪滾動的聲音,再然後,哐當一聲,萬籟俱寂,一樓大廳中那些嘈雜的音響隱然聽不見了。
“這是在哪裡?”上官弘揚好奇地問道。
左寒回答道,“這是在醉仙樓的地窖之中。醉仙樓共有兩個地窖,一個連顧客們都知道,裡面存放酒水和糧食。還有一個地窖,佔地小一點,屬於絕密,專供老板一家儲藏金銀財物。可惜老板一家時運不濟,碰上了海上幫東洋總部這批狠人,還來不及反應,就被殺了個雞犬不留。”
上官弘揚奇道,“既然屬於絕密,你又是怎麽知道的?”左寒笑道,“這些屬於錦衣衛的機密,就不足以向外人道了。本來想早點帶你和俞晶瑩進入這間地窖逃生,卻一直感覺到後面有人跟蹤,所以沒有及時告知你。未能救得你心上人的性命,左某深感歉疚。”左寒在黑暗中向上官弘揚抱拳致歉道。
上官弘揚忙道,“哪裡哪裡,左大人已經盡力了。更因為掩護我,而身受重傷。這般大恩大德,在下恐難以回報。”左寒笑道,“誅殺倭寇,分所當為,上官少俠就不必客氣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後,上官弘揚終於忍不住好奇心,又開始問道,“敢問左大人,你這‘寒冰真氣’,不,您這‘冥幽真氣’,怎地如此厲害?還能將白天變為夜晚?”
左寒謙虛道,“嗨,什麽寒冰不寒冰,冥幽不冥幽的?都是說起來嚇唬人。你也看到了,除了用於逃生,似乎也沒有什麽實用價值,恕左某獻醜了。不如上官少俠的家傳絕學和獨孤九劍,那可是實打實,能重創對手。”上官弘揚已知對方有意隱瞞,也就不再追問了。他靠著牆壁坐了下來,抱著俞晶瑩默默傷心。而左寒則開始打坐運功,暗自修煉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