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上官弘揚畢竟在武學方面頗有天賦。當年向問天在黑木崖上的演練場上,向眾人示范他的這一招所謂天字第一號絕學時,中間不曾休息,連續擊倒王秀林、范先純、吳河清等神教三大長老,贏得了場上眾人的陣陣歡聲。但上官弘揚事後仔細回想,卻窺測到了這一招的最大命門。他已推知“天域蒼穹”這一招,要點在於以力借力,出招者唯有借助對手接招時所產生的反作用力來支撐其在半空中的左右盤旋,是以接招者的反抗越激烈,出招者所獲得的助力就越多,後面的攻勢也就越來越凶猛,這樣此消彼長,往往不到十個回合,“天域蒼穹”這一招的發招者就能搶佔先機。所以破解“天域蒼穹”這一招的秘訣,說難也難,說簡單也極為簡單,那就是盡量避免和發招者直接對招,讓其在半空中空耗大量內力,無法持續良久。上官弘揚和禿筆翁拚了兩招過後,已醒悟過來,忙虛應一招,實際上卻是撲倒在地,側身一滾,一時間頭上、身上,到處都是泥土,看上去邋遢至極,但他好歹目標達成,躲避開了禿筆翁的又一次攻擊。禿筆翁實沒有想到上官弘揚這一位成名人物,體體面面的年輕少俠,竟然會采用這種近似於街頭無賴的打法,倒是愣怔了一下。等到他反應過來,身子幾乎已探到地面,他本想手掌對地,借助於地面的反作用力重新飛到半空之中。但上官弘揚卻已翻滾回來,左手出劍,指向其胳膊肘及手腕一帶位置,其目的很明顯,是想阻止禿筆翁的身子直接觸地。禿筆翁的身子處於虛空之中,不敢中途變招應敵,他和地表接觸的可能又被上官弘揚所堵死。無奈之下,禿筆翁隻好乾脆將身子向前一傾,滾落在上官弘揚的背後了事。與此同時,禿筆翁還順手一伸,其手中的判官筆已向上官弘揚身上直直地刺了過去。
看到禿筆翁傾身過來時,上官弘揚已知禿筆翁已無力為繼,勢必也要有樣學樣,在地上滾上幾圈不可,但他沒想到禿筆翁機警善變,還能這樣順手一招,讓他極其被動。上官弘揚只能一邊盡量躲避,一邊反手一劍,究竟成敗如何,卻只能看天意了。由於禿筆翁是從半空中直衝下來的,下挫的力度很大,所以他一連滾了好幾個圈才停止,隨後從地上爬了起來。上官弘揚卻因為滾得早,所以也就沒有這麽狼狽。反手一劍之後,他當即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躍起身來。全身上下粗略檢查了一番之後,上官弘揚不禁眉頭一皺,他上身衣服上有著明顯兩處酒杯大小的墨跡,很顯然這都是禿筆翁的得意之作。要是較真起來,禿筆翁說上官弘揚輸掉了這一場比武,眾人也無話可說。
上官弘揚臉上露出羞愧之色,他望向小泉神秀的眼睛裡也滿含歉意。畢竟這一場比武極其關鍵,決定著海上幫松江總部的生死存亡。但小泉神秀卻是興奮大於沮喪,她歡快地飛奔過來,一頭撞進上官弘揚的懷裡,哭喊著,“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上官弘揚撫摸著她的滿頭秀發,語氣凝重道,“可是我戰敗了,幫不了你了。”
小泉神秀卻不以為意,反而破涕為笑道,“只要你沒事就好。日月神教南方系和海上幫東洋總部聯手,興師動眾,攻了整整一個晚上,不也沒攻到天馬山上去?現在他們士氣衰竭,損失亦十分慘重,就不要指望能佔到什麽便宜了。更為重要的是,你只是身上多了兩處墨跡,實際上根本沒受半點傷,說這次比武打成平手,也說得過去。”
上官弘揚苦笑道,“輸了就是輸了,我要是連這點擔待都沒有,今後還怎麽在江湖上混下去?但是你放心,按照賽前規定,我雖然不能參與海上幫的內部紛爭,但我和日月神教南方系的血海私仇,卻是無人能夠干涉。到時候我隨你上山,專門截殺日月神教南方系的人馬,也照樣能祝你一臂之力。”小泉神秀明白過來,忙點頭笑道,“是是是,你和日月神教南方系的壞人繼續對陣,我和海上幫東洋總部的那幫惡徒拚個你死我活,我們是誰也不幫誰。”上官弘揚讚許道,“對對對,你說得很對,就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