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您購置的大型冰櫃請注意不要超過預定用電量,否則的話我們很難辦的…” 一處位於蘇州沿海的郊區別墅外,一個一臉不放心的宅區管理人正和一名看起來歲數不大卻一頭雪發的少年交談,而談話的內容也很平常,只是有關房屋的用電量限制。
“啊,吾明白了,有勞,分寸吾會拿捏的…”
聽到對方的保證,宅區管理人才放心地離開,不過,如果他知道那個在房屋裝修單上標記為‘超大型冷櫃’的東西其實是什麽時,估計他這顆放下的心立刻就會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一飛衝天突破大氣層去環繞地球做軌道運行。
“慢走,若有需要的話,吾的冰櫃隨時歡迎列位使用。”
一臉假笑地站在門前說完客套話,施萊德聳了聳肩。BOSS也不容易啊,帶著武器四處亂跑還得注意房子的用電量,這麽說的話,自己是不是下次再製造一台發電機背著?還是說造一台能利用太陽能的機架算了?
“你是打算把他們變成冰棍嗎?那個玩意他們用一次就沒命了吧…”
對施萊德話裡的意思不由得吐槽,站在門內一身華服的C.C依然是悠閑地叼著一塊披薩,話說那家披薩店還真是有夠彪悍,連鎖店都開到聯邦來了。
“我是不介意替他們保存一下遺體,反正也是放在他們自己的房子裡…”
難得地一臉費勁,施萊德努力注意著身上的華服連襟,今早光是穿衣服就費了施萊德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時間,最後連第一次接觸華服的柯內莉亞三人都穿好之後,施萊德還在自己屋裡撓牆壁,若不是關鍵時刻潛能爆發,施萊德估計就要被破門而入的C.C拍上一張半果照取笑一輩子了。
“喂,你們這衣服還穿的習慣嗎?不舒服的話不用勉強…”
看了一眼屋子裡正在饒有興趣學習漢語的柯內莉亞,施萊德其實是很想讓對方來個肯定回答的,這樣子自己也能穿回簡便的風衣,不然的話,要是每次穿衣服脫衣服都要費半個小時,施萊德確定自己會不脫衣服就睡覺的。
“嗯…這衣服很舒服呢,輕飄飄的感覺,莫非就是傳說中的‘仙女’?”
但是,一身淡紫色紗質衣裙的柯內莉亞卻絲毫沒注意到施萊德的本意,而是興奮地提起裙角在原地轉了一圈,臉上也帶上了些許紅暈,倒真有點瑤池之姿的感覺。唔,不錯,話說原著裡都沒有這位皇女穿華服的鏡頭,自己倒是挺有眼福。
“啊…我也沒問題…”
穿著一身皂色絲綢衣裙的維蕾塔有些不自在,她從出生到參軍,一直以來穿的都是樸素的衣裙和嚴肅簡便的軍服。但她身為女性天性中當然是喜歡華美衣物的,這種高貴的絲綢製衣服以前她曾見到過一些不列顛貴族女性穿過,現在自己來穿,一半不自在的感覺裡還有一半掩飾不住的飄飄然。
“阿卡哥哥,娜娜莉穿這衣服好看嗎?我也想讓哥哥看看呢,什麽時候我能見到哥哥?”
最後是一身鵝黃色衣裙的娜娜莉,聽到對方帶著歡快語調這麽問,施萊德哪還能說別的,隻得一手扶額略微喪氣地開口:“嗯…娜娜莉本身就是個美人,穿上這種衣服就更漂亮了,相信魯魯修見到的話絕對會被迷倒的…至於相見的時候,不會太久的。”
最多一年的時間,魯魯修就得重新蘇醒,不過在此之前自己更需要關心的是自身的發展,從自己飛到聯邦找到C.C她們後已經過了一個星期多了,
黎星刻應該也已經把自己的話語帶給大宦官們了。 那群閹黨會怎麽決定呢?是派刺客來乾掉自己以絕後患?還是弄個虛銜把自己攏在身邊當軍中棋子?
想到這裡,施萊德抬頭看了一眼柯內莉亞等人,如果是前者,自己有GEASS在手是不害怕,只要轉投他人就行。如果是後者,自己身邊C.C、柯內莉亞、娜娜莉、維蕾塔這四個女性估計就會被對方嚴密監控起來當做必要時轄製自己的枷鎖,挾人至親逼其效命這種橋段早就在無數動漫裡的反派小精英身上上演過無數次了。
大部分都是親人諸如妹妹、弟弟什麽的被BOSS抓住,然後不得不為BOSS效命,也是由此衍生出了一大票妹.控弟.控,也有其余親人什麽的,這裡就不一一列舉了。
但這次稍微有點意外,BOSS是自己,這個手法可能在自己身上用的通嗎?這倒是可以當做讓那些閹黨們自以為可以對自己安心的陷阱,畢竟,沒有一點把柄可抓的棋子沒多少人敢用的。自己要是表現的光棍一條,那些生性多疑的宦官反而會對自己難以安心。
“真不知道是該說你卑鄙,還是該說那些宦官卑鄙…”
坐在施萊德對面優雅地品著一杯香茶,C.C的衣飾一向很華麗,這次也不例外,一套印著百花爭豔圖的華麗衣裙映得施萊德兩眼發花,看來這個女人還真是滿世界都跑過一圈,什麽衣服她穿上都沒有絲毫違和感。
“和BOSS一比誰敢說自己卑鄙?而敢和BOSS做交易還心懷惡意的家夥,就要做好屍骨無存的下場。不過,我還不確定那些宦官有沒有天下布武的野心,萬一他們要決定乾掉我的話,咱們就得換地方了。”
一拂身上寬大的黑色長袍,施萊德閉上雙眼,卻是打開了自身探測假面的GEASS,幾乎立刻就把整個別墅住宅區的地域籠罩在其內,確定沒什麽心懷不軌的人靠近後才取消GEASS重新睜開雙眼。
“不過,我有點奇怪…按理說我的GEASS應該早就達到足夠的強度了吧?我的個人精神力也已經遠超常人,可為什麽…”
有點疑惑地握了一下手,施萊德摸了摸自己的左眼。是的,都已經這麽久了,魯魯修的絕對命令都已經暴走了,但自己的假面之王卻還是沒有絲毫動靜,仍然是規規矩矩的單眼GEASS,想開就開想關就關。
這有點太不尋常了,自己在GEASS上的使用可是一點也沒閑著,怎麽會比魯魯修還拖拉呢?
“怎麽?迫不及待地想奪走我的CODE了嗎?”
微微眯了眯眼,C.C輕輕歎了口氣,語調也很哀婉地撇過臉:“…對不起…就算是當做我的任性,可以讓我活著再多看你一些時候嗎?等到時候,我會把code交給你的…”
“……”
被C.C這種猶如被負心漢索要信物的語調和神態砸得兩眼翻白,施萊德頭疼地捂住臉:“C.C…求你了,看在我自認對你沒什麽過分行為的份上,別動不動就給我扣負心漢的帽子…我只是感覺很奇怪,不是說GEASS會隨著使用次數增多而逐漸失去控制嗎?”
“如果不是意外的話,就是你自身的問題…”
見到施萊德認輸,C.C也無趣地聳了聳肩,繼而放下手裡的茶杯捧住施萊德的臉頰,她那雙貓一樣的金瞳上也清晰地映出了施萊德的倒影,這讓施萊德不由得有些疑惑地開口:“我…自身的問題?”
“你記得你是用什麽方法做出那些方舟議會成員的吧…一般而言,GEASS是對他人使用的,讓他人順從自己的願望。就如假面之王的誘導和汲取記憶,但是你的用法稍微過火了一點…”
假面之王,是將他人變成符合自己腦內資料的人物。這等於是單一的對他人使用,但是按照施萊德的用法,卻是先在自己靈魂內部生成了擁有完善資料的偽靈魂,然後將這些偽靈魂分離出去,使其強佔他人身軀形成了方舟議會的成員們。
“簡單地說,你是先用這個GEASS對自己使用,將自己的靈魂分裂出一部分做成了靈魂假面,然後又將這些假面通過對他人使用的方式做出了那些議會的成員們…換句話說…”
盯著施萊德的雙眼,C.C一字一頓地說:“你的靈魂…現在處於殘缺不全的境地,而GEASS卻是按照一整個人的心願來提升等級的,也就是在你補全靈魂之前,假面的GEASS等級便不會有所自我提升,別說雙眼GEASS,就算暴走也是不可能發生的…”
“呃…”
抽了抽嘴角,施萊德算是明白了,自己如果想要把GEASS的等級提升至頂端,就必須要把剩下的四個議會成員乾掉,不然的話,就算是精神力爆棚也是不可能達到雙眼GEASS的,不過,這倒也挺安全,自己不用擔心這個暴走後果似乎很嚴重的GEASS會在不恰當的時刻暴走了。
“阿卡哥哥,‘刺客’是什麽意思?”
這時,一邊正在努力學習漢語的娜娜莉突然蹦出來一句,這讓施萊德眼角頓時一跳,話說柯內莉亞和維蕾塔在教她什麽呢?怎麽還有這麽危險的詞組?
“咳…我認為有必要讓娜娜莉皇女…呃,讓娜娜莉也知道世界的危險性,所以這些知識有必要灌注。”
不自然地表示自己沒有教錯,維蕾塔的軍人作風很顯然又開始作祟,而頭疼的施萊德隻得開口解釋:“這個…刺客的意思嘛,指的就是一些喜歡從各個想象不到的地方冒出來,然後用很迅速的手法奪走人珍貴東西的家夥們,是不值得學習的家夥,娜娜莉,這可要記住哦。”
施萊德的解釋讓維蕾塔臉皮抽搐,但問題就在於施萊德解釋得還真是一點也沒錯。刺客的確是要從人想象不到的地方冒出來,然後迅速拿走被害者生命的人,而命對於人而言當然是珍貴的東西,所以,這真是個完美無比的河蟹式解釋。
“哎?從各個想象不到的地方冒出來?那…他們會從什麽地方冒出來呢?”
但是,娜娜莉很顯然對施萊德解釋裡的涵義還有些好奇,而硬著頭皮的施萊德也隻得接著往下說:“啊,大概是從桌子底下啦,窗戶外面啦,或者乾脆是天花板上什麽地方,也有可能是在你準備開門時突然從鞋櫃裡竄出來,因為那時是你最無防備的時候,他們就可以很輕易地拿走你珍貴的東西…”
一邊說,施萊德下意識地走到了門旁邊,一副嚴肅的樣子拉開門:“所以說,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能放松。尤其是天朝的人士,他們多半身懷絕技可以飛簷走壁,你在出門時一定要提防他們會不會從門框上吊下來什麽的…”
“……”
柯內莉亞和維蕾塔表示無語,而C.C則是饒有興趣地看著施萊德拉開門時那個正準備舉手敲門,此刻卻停在半空的人。發覺到不對回過神來的施萊德轉過身,正好看到黎星刻那張沒有絲毫表情的臉。
“抱歉,正常地從門外進來真是對不起…另外,我也不是來當刺客的…”
放下手,黎星刻也說完了自己的話:“高亥高公公有請…啻非天大人…”
(嗯,搓出來個小爆發…另外,形象就用霹靂的阿修羅,名字就用阿修羅的死對頭冥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