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回頭,毫不猶豫,因為我知道,只要我回頭,那麽,我絕對撐不住!
就這樣,在大山裡,我開始過上了野人般的生活。
然而,讓我疑惑不已的是:進了山裡後,即便我碰到過一些動物,但卻並沒有那種極度渴望的食欲,似乎那種食欲隻單單是對人!
這個發現更是讓我大驚失色,同時,我更加地不敢回去,我已經做好了打算,哪怕老死在大山中,也絕不會再回去!絕不再去看月兒和晴兒一眼!
就這樣,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著,冬去春來,日升月落,日子一年一年地過去……
我的樣子早已邋遢無比,仿佛一個真正的野人,在深山中過著茹毛飲血的日子。我不知道這些年月兒和晴兒過得怎麽樣,也不知道她們會不會時常想起我。
我坐在水潭邊靜靜地思考著,看著水潭中那清澈無比的潭水,我的眼中湧現出一抹痛恨!
這麽多年,我每時每刻都在痛恨這汪潭水!
是它,讓我的身體嘗到了人肉的味道,讓我的身體對人肉有了一種變態的渴望。
可是,那真的不是我的本意啊,我是人啊,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吃人!
似乎傳言說的“吃人肉會上癮”是真的,我真的抵抗不住那種來自身體的最本源的渴望!
我真的好想殺了我自己,可是我又不甘心。在我的心底深處,我還有著一絲希冀,希冀我能再見月兒和晴兒一眼!
但同時,我知道,我不能見她們!
就這樣,我懷著矛盾無比的心態,決定填了這口水潭!
土,石塊,我用盡所有的東西填埋著這口水潭,然而,這口水潭好似有魔力一樣,我填了整整三年,才將其填埋住!
“呼……”
我長長地呼了口氣,算算時間,我進來大山裡也有六年了,晴兒也十八歲了!
“不知道月兒怎麽樣了?”我斜著眼暼著我頭上垂落下來的花白長發,心神有些恍惚,“可能,月兒也和我一樣老了吧?”
忽然,就在我精神有些恍惚的此刻,一道勁風突然從我的身後襲來。
“咚!”
一道沉悶的聲音響起,我直接陷入了黑暗中。
一個頭髮有些花白地女人走了過來,看著地上昏迷的我,臉上滑落下兩道清淚,這個女人,是月兒!
“阿德,六年了,我終於找到你了!”月兒雙手顫抖著撫摸著我的臉龐,身體由於哭泣而劇烈的顫抖著。
……
我醒來時應該是幾個小時後了,我看著周圍的環境,頓時大驚失色,因為周圍竟然是一個有些熟悉的臥室!
臥室,那是人類社會才有的東西,那不是意味著周圍有人?
想到這兒,我的身體一顫,一股極度磅礴的食欲從身體之內襲來,讓我差點迷失。
不過幸好,我的手腳都被綁住了!
“我被綁住了?”我疑惑地歪頭看著我的手腳,發現我的手腳分別被一根繩子綁著,同時我的衣服也被換成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而且似乎身體也被清洗過了。
“是誰?”我隱約記得我當時似乎是被人偷襲而昏迷的,不過想了半天,我也並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人偷襲了我。
“吱呀……”
突然,開門聲響起,一道人影走了進來,見狀,我連忙一下子閉上了雙眼。不管是誰,我都不想看見,然後腦子裡出現那種變態的食欲!
“阿德,你醒了?”
出乎意料的,
聲音的主人是一個女人,然而,這道聲音卻是讓我心頭一震的同時有種想要即刻逃離這裡的衝動。 我終於知道剛才剛睜開眼時的那種熟悉是怎麽回事了!
因為,這裡,就是我的家!
“咚咚咚……”
突然,又是一陣聲響傳來,似乎是有人在快速跑動。
“娘,爹醒了嗎?”聲音清脆而動人,帶著一股開心,但同時又很是憂慮。我的心頭一震,是晴兒!
不知不覺的,我的眼角悄悄地滑落下一滴淚水,時隔六年,我再次見到了我的家人,見到了我深愛著的兩個女人!
然而,我不能睜眼,我不能看她們,我真的怕我忍不住!
那種來自身體的原始欲望已經近乎將我的精神衝垮了,我不敢堵!
而且,我不想對我愛著的兩個女人露出那樣的……食欲!
“阿德,你睜開眼看看我們啊!”
“爹,你睜開眼看看晴兒啊!”
“爹,爹……”
月兒和晴兒趴在床邊不停地搖晃著我的身體,企圖讓我睜開眼。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我是絕對不會睜眼的!
“能再聽到你們的聲音,已經夠了!”眼角的淚水依舊在無聲地滑落,這一刻,我再次做了一個決定!
……
五天了,我終於等到了一個機會,月兒和晴兒都不在!
我偷偷地解開綁住我手腳的繩子。 然後在房間裡找到了一個瓷碗。
“啪啦……”
清脆的破碎聲傳來,我迅速地從一地的碎片中抓起了一個瓷片,往我的喉嚨割去!
“只要我死了,月兒和晴兒就會漸漸忘記我,而我也就無法傷害到她們了!”
這一刻,我想著五天前做的那個決定,腦海中又出現了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的快樂時光,我笑了!
笑得很幸福!
“嗤!”
瓷片劃破皮膚的聲音已經傳入了我的腦海,然而,一股意志卻是瞬間衝入了我的腦海。
帶著一股氣憤,在這股意志衝入我腦海的一瞬間,強烈的疼痛感讓我一下子無法再握住手中的瓷片。
同時,在這股意志衝入我腦海的瞬間,有如潮水般的記憶湧入了我的腦海。
一個叫做木子的女孩神情地凝望著我,吻在了我的唇間……
一個宿舍裡,六兄弟互損互黑……
一個身著白色長裙的女孩,在遠處靜靜地呼喚著我:“阿德,阿德……”
木子滿身的鮮血,躺在我的懷中,我仰天悲呼……
……
一幕幕陌生但卻又熟悉的記憶出現在我的腦海中,我一下子懵了!
完全不同的的兩個人生,我是姚德,沒錯,但月兒是我的妻子,木子又是我愛的女孩?
我十九歲?還是40歲?
我有一個女兒?還是我才只是一個大學生?
我迷糊了,這一切,難道只是一場夢?還是說那些記憶只是我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