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平自然沒有想到這趟出行居然如此費勁。
飛抵長沙時,已經接近傍晚。
剛下飛機,沫平就接到大兵打來的電話,他望著屏幕,嘿嘿一樂,這小子時間還算的真他娘準。
電話裡,大兵除了告訴沫平在苗疆的一些忌諱外,特別叮囑他事事當心點,還順便拜托端木靜幫他訂好了房間,讓他好好休息再出發,
不過沫平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一些無關緊要的地方,他通過網絡約了一輛小麵包,談攏價錢後冒著被半路劫財截殺的風險星夜啟程前往龍山。
車子幾乎是顛簸了一整夜,直至次日清晨才趕到縣城內。
下車時,沫平幾乎感覺腰都快散架了,屁股火辣辣的,可他不敢怠慢,只是隨意找了一處小賓館扔下行李後,便趕緊上街去打聽情況了。
龍山縣位於湘西北部邊陲,位於武陵山脈腹地,兩頭接荊楚之地帶巴蜀邊緣,是有名的‘湘鄂川之孔道’,歷史悠久,風景醉人,據說其淵源可以追到夏朝,歷經春秋戰國,漢唐宋明,直至雍正年間才在此地建縣。
不僅地理位置優越,民風淳樸,境內峰巒疊嶂,綠水幽幽,無數大江小河的直流縱橫期間,其內更有十多個少數民族居住於此,各類交融的文化與特異的習俗令人眼花繚亂,沫平雖不是來旅遊的,卻也稍微做了些功課。
可真當他實實在在踏上這片土地時,才明白,自己之前的那些功課都白做了。
遠處千裡峻峰連綿不絕,天空藍的如同一塊巨大的綢緞飄在空中,涓涓細流沿著特色民寨緩緩流淌,大家不緊不慢的做著自己的事情,時間在此地似乎已然停止,仿佛有種置身於童話世界的感覺。
風景雖好,但語言不通卻要了命,街頭但凡上點年紀的阿伯阿婆無一例外都操著一口純正的當地土話,沫平宛如聽天書一般聽這些老人家們講話,是想破了腦袋也與其交流不上半句,可想
如今走在這個風景如畫的縣城街頭,沫平倒顯得有些舉手無措,他手裡攥著一張地圖,沿街打聽了半天卻毫無收獲,紛紛表示從來沒有聽過獅仔寨這麽個地方。
就為打聽獅仔寨,沫平在龍山縣城呆了整整七天,腿都快跑細了,周邊能去的地方幾乎挨個兒走了便,可啥也沒打聽到。
掐指一數,距離與那蠱師約定的日子就快不足20天了,當下一點眉目都沒有,心中著急萬分。
這天傍晚,沫平百無聊賴的沿著青磚街道瞎晃悠,彩霞滿天,白鳥歸巢,景象不錯,但他卻心情不佳,畢竟沒什麽頭緒,那勞什子獅子寨幾乎要把人逼瘋!
這個縣城旅遊開發還不是很充分,經濟較為平庸,各方面設施只能說一般,但正因如此,人們還保持著返璞歸真的生活態度和頗為傳統的生活習性,並未被大城市的喧囂與市儈所影響,有點世外桃源的意思。
沫平所住的小賓館位於縣城的最邊緣,地方較偏,比起熱鬧的縣中心自然冷清的多,白天人來人往還算密集,一旦天暗,街道上除了匆匆趕回家的歸客,就幾乎沒什麽行人了,這種純天然的安靜倒適合極了散步,走在靜謐的小道上,仿佛有種時光倒流的錯覺。
啪!
裝b失敗的沫平一頭撞上了一位挑著竹籮筐的老人,這青磚小道本就是條呈高低之勢的小坡,老人讓沫平這麽一碰,身體失去重心,手裡的扁擔頓時沒握穩,整個人朝著一仰,直直的摔倒在地,朝後滾了三圈直至碰到沿途屋牆才停住。
肩上的扁擔則重重砸在了他的腳上,竹框落地,裡面的裝盛的蘿卜則撒了一地。
“我去!”沫平這下深知闖禍了,趕緊上前將老人扶起,老人則擺擺手,連聲道沒事沒事,眼中卻滿是心疼之色。
沫平順著老人的視線看去,才知老人原來是心疼摔壞了的蘿卜,他將老人扶到路邊讓他坐下,彎腰將蘿卜全部拾回到框中。
“謝謝,謝謝”老人操著並不利索的漢語,一個勁兒的感激。
“都是我不好,是我走路沒注意看。”沫平把老人的褲腿撩開,只見小腿一大片青紫色,腳踝則腫的比蘿卜還大,看起來是扭傷了。
“怪不得你,怪不得你,我走路太急”老人道。
果然是民風淳樸,如果在城裡玩這麽一出,估計今晚倆腎可能得拿去賣一個了。沫平聽老人這麽講究更不好意思了,趁著這會打量了幾眼。
老人家看起來起碼得有60多了,個子很矮,頭上包著一塊青色長帕,身著青藍長袍大襟衣,地道的少數民族打扮,他臉色黝黑,滿布黑紋,一雙眼睛甚是有神,雖然不大,但透出一股子不卑不亢的凜凜威風。
“走,我背你去醫院!”沫平壓根就不知道醫院在哪兒, 這片地方也沒個出租車,想到這兒簡直想哭。
“不去醫院,這腳,不打緊,我得快點趕回去。”老人漢語能力有限,表達並不流利,從他焦急的神情中,沫平覺得這老人看來是有急事,可他疼的汗直流,不去醫院那哪兒成。
“去醫院看一下不要多長時間的”沫平不由分說將老人背起,順手將兩個籮筐提起來,把扁擔夾在咯吱窩下,起身就要走。
沫平每日修習清心咒,並抽出時間鍛煉身體,身體機能早已經異於常人,無論是力量速度甚至是感覺,都遠超普通人,這百來斤的重量,對於沫平來說,簡直小菜一碟。
老人看沫平背負著如此重量還能健步如飛,倒也驚奇,隻恩了一聲便不說話了。
沫平見路就走,逢人就問,好不容易找到到一間小診所,醫生是個四眼小年輕,以下班了為由不願收治,態度相當不善,沫平忍住想打人的衝動,低聲下氣各種懇求。
最終,在沫平厚臉皮的磨蹭以及人民幣的攻勢下,小四眼受不了隻得妥協了,一邊不耐煩的謾罵一邊取出了儀器,經過簡單處理,老人疼痛感頓消不少。
不過畢竟崴了腳,即便不是傷筋動骨,也不能再隨意走動了。
沫平攙扶著老人走出診所,準備在自己房間的隔壁再給老人開間屋子讓他休息,等次日親自送他回家,可老人執意要立刻回家,一點都不能耽誤,仿佛有天大的事情在等他。
看著天色已經徹底黑下去,月亮初上眉梢,沫平無奈,答應老人晚上送他回村。
可這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