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等人,沫平跨過河道,朝著羅盤指定的位置快速奔去,前方是福是禍,他心中一點底兒都沒有,回頭一望。
河那頭的人早已經成了幾個黑點,消失在視野盡頭,他深吸一口氣,踢開雜亂的草叢,,小心翼翼的搜尋著。
河道這頭的雜草較之那邊顯得更加密,不過卻並不高,隻到達膝蓋位置,但草叢一片挨著一片,一眼都看不到邊,若沒有精確定位就想在這其中找出墓室入口,有點大海撈針的感覺!
他的計劃很簡單,找到墓室下去之後,立刻搜尋生存者,然後將人背出古墓,一旦成功,他就會在這頭利用手裡的強光手電朝著河對面一開一關打閃光三次,胖哥他們收到信號就會過來援手將人抬走。
當然,他的計劃是必須在一個小時之內完成所有的事情,如果下墓地之後,沒有收獲,他也會立刻閃人。
至於原因。
沫平抬頭眺望一眼遠處天邊,此時天上的烈日已經安分了許多,而在遠處,黑壓壓的烏雲早已在十多裡外集結,緩緩移動,大有遮天蔽日之勢,不出一個鍾頭,肯定會落下傾盆暴雨,這種草地,一旦大雨傾瀉而下,立馬會成為一片汪洋沼澤,那可就危險了!
尼瑪!
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希望我這回的善舉能給胖子帶來好運,趕緊讓我找到那什麽千足蟲。
沫平捏著下巴,邊走邊憧憬著美好的未來,半天過去,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難不成那狗屁羅盤有問題?那也不對啊!畢竟是從道門裡帶出來的法器,應該不會那麽兒戲吧?”可找來找去,愣是摸不著古墓入口,沫平抬頭看看天,那烏雲移動的速度遠比自己的估計要來的快!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正尋思著這天究竟幾時會變臉,一抹厚雲將太陽拖進了自己懷中,天色頓時暗了下來,沫平甚至聽到遠處似乎響起了隆隆的雷聲,他不禁心中打起鼓來。
可就在此刻,沫平右腳邊的雜草猛地一抖,一隻土撥鼠從他眼前嗖的一聲竄出,如離弦之箭般射出去七八米。
在這雜草叢間,出現老鼠很正常,但天色突變,鼠類比人類對此更加敏感,它們會提前打洞找個好地方避雨。
如果說這附近有地下墓室,那墓室與泥土之間的空鼓之處自然是最好的避雨場所!
想到此,沫平趕緊追著那土撥鼠的腳步跟了過去。
追著小東西跑了估摸五十多米,那土撥鼠突然間消失在了一片灌木林中!!
不見了!
沫平小心翼翼的跨過灌木林,用手撥開草薦,果然!
就在這一片枯草環繞的地方,
有一個地洞入口!!
地洞入口直徑不過一米,剛好夠一個成年人下去,洞口周圍有人為燒過的痕跡,洞口邊緣則用三支粗大的鐵樁固定了一捆攀岩繩,尼龍纖維質地,沫平探手摸了摸,這繩子不僅輕巧,而且強度極高,工具非常專業,想必洞口被人精心選中後挖出來的!
可工具如此專業,怎麽隊伍的整體素質卻顯得那麽單薄呢?
洞口邊的泥土上隱約還能看見幾個腳印,無一例外,均是腳尖朝著洞口,這說明是進洞時留下的印子,痕跡非常凌亂,看不出任何秩序。
但任何人都明白,一個團隊最重要的就是秩序和服從,更別說是下墓這種風險極大的行動,怎麽會這樣?
沫平又轉頭看看了工具,腦海中回想起那些死去隊員的樣子,
突然間心中一動! 莫非,有兩幫人?
他立刻被自己這個大膽的想法嚇了一跳,若真是如此,那這次下墓行動就值得更深遠的細細推敲了。
先不管其他,沫平蹲下身子,打開手電朝洞內照,光線根本打不出多遠,掃了一圈也看不清任何東西!
“有人嗎?”他朝著洞內喊了兩嗓子,出了迎來幾道回聲外,洞內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想了想,他又朝裡扔了幾顆石子,側耳傾聽!
啪啪,不過幾秒,兩聲清脆的落地響聲傳來,他腦中大概算了算,洞口下底距離底面大概得有四五米,也算是挺深,能精確找到古墓位置,打洞挖穿,看來這事情有點複雜了。沫平咬了咬牙。
得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想救人就趁早吧!不然等會下起暴雨來,雨水嘩嘩順著口子流進去,那不就相當於朝瓶子中灌水麽?那還得了!
也未多加細想,沫平將短劍別在要帶上,口中咬著手電,順著那攀岩繩,慢慢進了洞內!
攀岩繩上濕滑無比,沫平刺溜一聲,兩手抓著繩索,直接溜到洞底,手掌間劃出一道深深的凹痕,疼的他齜牙咧嘴。
雙腳落地,他使勁嗅了嗅鼻子,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陰冷潮濕的酸味,手電四處一照,所在的地方有點類似一處地下室,橫豎都不過七八米,空空如也,除了腦袋上方的洞口外,就只有東北位置立著一扇石門,此刻緊緊的關閉。
“咦,這牆不像是泥巴糊上去的啊!”他自言自語道,上前用手輕拍了幾下,所言非虛,這四面的牆還真的並非泥土,而是由實打實的磚石壘成,地下四五米居然有磚石壘成的密室,當真是匪夷所思!
可自己畢竟是來救人的,不是來考古的,管他們那麽多幹什麽呢!沫平走到石門前,上下打量一番。
這道石門是由一整塊花崗岩石整體鑄成,高寬都是兩米,標準的大正方形。門上刻著一些奇奇怪怪的紋路和文字,但或許是時日過久,刻痕顯然已經模糊不堪,很難分辨,沫平一時半會也猜不出個子醜寅卯,隻將紋絡記在腦海中,有機會再去請教懂行的人。
沫平使勁推了推,石門紋絲不動,看樣子起碼有兩三噸重!他在門邊左敲敲右看看,一無所獲,壓根沒什麽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