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隻陰森森的枯手從石棺中探出,將棺蓋緩緩推開,那枯槁的手掌上,墨黑的指甲既細又長,足足有十來公分,看的人汗毛直立,心中發寒。
光頭趕緊朝著牆角又貼近了幾公分,恨不得鑽進牆壁裡頭,他憤恨的望著沫平:“都是你!你進來後,這墓室陽氣過旺,守墓人偶被喚醒了!”
什麽?守墓人偶?沫平有點不解,但錢幣劍隱隱作響,況且這石棺中陰氣衝天,他自然不敢怠慢,一把將錢幣劍攥在手中,另一隻手則摸出一張驅邪符,雙眼死死盯住石棺。
驀地,一道身影緩緩坐起身,似是喘了口氣般,將腦袋慢慢轉過來。
啥?啥玩意?
沫平此時也算是博覽典籍,見多識廣,可這會依舊是目瞪口呆,不知該說什麽好。
這石棺中坐起的人居然周身纏滿繃帶,一直從腦袋延伸到手臂,就這麽說吧,除了手掌沒有纏繃帶,別的地方那是一點沒落下,簡直包的跟個粽子似的,額不對,應該說是木乃伊。
石棺裡怎麽會冒出這麽個東西,這就是光頭口裡的守墓人偶?沫平下意識退了幾步,他側目望了望光頭,只見他目光呆滯,顯然是被嚇傻了。
“沒出息!”沫平的話才剛出口,那看上去呆兮兮的守墓人偶突然從石棺中蹦起,雙手輕輕一推,沉重的棺蓋居然如紙一般飛出,狠狠砸在牆壁上,蹭出滿天火花,轟隆一聲,碎石飛瀉,重重落在地面,濺起撲天塵埃。
我靠!這玩意力氣居然這麽大!沫平也沒想到這勞什子人偶一出手就這麽暴力,難怪光頭嚇得跟孫子似的。
人偶從石棺中跳出,站定身子,想必是這貨長期睡在棺材裡沒有運動,筋骨有些僵硬,它居然雙手朝外使勁伸了伸,就像拉筋骨似的。
“一個死人沒道理有這麽大的力氣,莫非是行屍?可行屍應當是陰氣滔天才是,這貨雖然陰氣纏身,卻終究還是淡了些!況且一般行屍種下。陰媒後,屍體不腐,面目幾乎與生前沒有變化,哪有像這樣包的跟粽子一樣的,這究竟是個什麽玩意?”沫平心道。
沫平打開天眼,只見這酷似木乃伊的東西除了身側彌漫著一股陰氣之外,並無什麽特別,壓根就沒瞧著陰媒,行屍立刻可以排除。
那人偶可不給沫平思考的時間,它緩緩轉過身子,突然身子一躥,猶如獵狗一般朝著他撲去!
我靠!
沫平後退一步,舉起錢幣劍朝它狠狠砍去!
這一劍不偏不倚砍中人偶的右臂!
按理說這錢幣劍通體由辟邪古錢鑄就,經得道大師親手打造,邪物大多經不起這一劍!
可當下卻邪了門了!
這一劍砍下,按沫平原本的樂觀估計,切下這粽子的一條胳膊應該是輕輕松松,但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咣當!
一劍下去,仿佛砍在花崗岩上,蹭出一條火星,震得沫平虎口都有些發麻,他反應極快,立刻反手將驅邪符貼在粽子額頭!
毫無作用!
就如一張廢紙,粽子鳥都沒鳥,雙手齊刷刷探出,朝著沫平的脖子抓去!
“我艸,今天怎麽所有人都他娘的想掐我脖子?有病?”沫平腳下踏出大禹步,朝著右側順滑三步,躲開人偶的攻擊!
這人偶一擊不成,轉過身立刻再次撲來!
沫平見躲無可躲,從懷中摸出兩道引雷咒,順手拋出,人則就地一滾,意欲從側面翻走。
引雷咒是天道門內一道為脫身而出的符咒,
威力不大,卻相當實用。 符咒疾射而出,狠狠打在人偶胸口,瞬間燃燒,一道藍色電花自符咒中心朝著四面散射而去。
一般的惡鬼怨靈哪怕是煞,讓這引雷咒打到也得定上三定,就如同觸電一般!
但這貨顯然不是一般的貨色,比鬼見愁還鬼見愁,引雷咒炸開,它竟完全不怵,動也不動!
但沫平也已經動作,像一隻土撥鼠,雙手沾地,後腳一蹬,意欲翻滾過去,卻不想人偶輕輕橫出右臂擋住去路。
他娘的!
沫平一咬牙,做出一個難度極高的姿勢,人超前滑出,腦袋則朝後仰去,雙手抱住頭,使勁壓低身子,將身體的柔韌性展現到極致!
刺溜一下!
沫平從人偶的臂下劃過去,剛脫離它的范圍,立刻朝著邊上一滾,貼住了牆角,大口大口的喘氣,完全蒙了。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道家數術對其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作用,簡直見了大鬼了!
沫平這會再去看那光頭,只見他捏緊自己的鼻子,臉漲的通紅,縮在牆角,一雙賊眼盯著自己和那人偶。
沫平側眼掃去,那人偶全身被蒙住,幾乎沒有一絲透氣的縫兒,即便是眼睛那兒也被完全遮住,上下嚴嚴實實,就只有一雙枯槁的手掌露在外頭。
那。。
原來這人偶是通過活人的氣息來判斷方位的,循著陽氣不斷發起攻擊。沫平這下心中有數了,合著那光頭是拿自己當肉墊呢。
那家夥,既然知道這玩意是人偶,肯定對它有所了解。
“哎,光頭,這東西究竟是個什麽玩意!”沫平也學著光頭屏住呼吸,問完話就立刻捏出鼻子,不讓一絲一毫的氣息泄出身體。
光頭壓根就不答話,只是時不時張開嘴呼吸一小口空氣,他白了沫平一眼,將身體蜷縮得更緊。
“死禿子你倒是說話啊!與其等死,還不如一搏!”沫平話剛出口,那人偶循著氣息又一次撲過來!
沫平朝著石棺位置縱身一躍,跳進石棺,那人偶則直直撞上牆壁,碰的一聲,竟然把這堅硬厚實的岩壁撞出幾道蛛紋!
我草!沫平拍拍胸口,這家夥的身體究竟是得多硬,這下要是撞上自己,豈不是骨架子都散了!
那光頭還是閉口不言!
生死之間,誰人肯吃虧!
這光頭顯然精明的緊,根本就不理沫平,他這是鐵了心,即便死也要讓沫平給他先墊背。
媽的,沫平心中怒罵,卻也不敢再隨意開口了,他這會蹲在石棺內,迎面一股濃烈的惡臭味自腳下撲鼻而上,即便已經捂緊鼻腔,還是難以抑製臭氣往鼻子裡鑽!
乾!這他娘的是什麽味兒啊!就像幾個月沒洗的臭襪子發酵後又讓人澆上了一瓢臭糞,太他娘的酸爽了!
沫平讓這臭氣熏得頭昏眼花,一股無法克制的作嘔感就在胸口蕩漾,隨時隨地能把這兩天的飯菜全部倒出來!
死禿子,我讓你不說話!乾!沫平臉上突然泛起一陣壞笑,本著損人不利己的原則,從石棺中緩緩站起身,衝著光頭挑了挑眉毛!
那光頭一看沫平臉上的神色,不禁渾身一顫,不知道他要搞什麽么蛾子,但轉頭一想,老子就這麽蹲牆角,不管你怎麽引我都不說話,看你能怎滴!
這世界上最賤的招式莫過於吐你一臉屎,只有最賤的賤人才能使出,實乃同歸於盡,一起玩完的登峰造極之術。
沫平自然吐不出屎,不過嘛。。。
在心中將禿子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番後,他忍住痛,咬破舌尖,一口帶著血的濃痰激射而出,筆直砸在禿子臉上。
舌尖之血乃是人體陽氣最旺之物,這一口噴過去,瞬間就把墓室中所有的仇恨值在頃刻間丟在了禿子身上!
人偶稍稍怔了一下,突然間就像打了雞血一般,猛地撲向了光頭,光頭大喊一聲我艸你奶奶,轉身就跑!
可他哪兒跑得過動作如電的人偶,沒幾下就被撲到在地,眼見人偶枯槁的雙手伸過來,光頭慘嚎一聲,生死關頭迸發出巨大的力量,居然將人偶狠狠推開,找出一絲空隙抽出身,連滾帶爬翻身就跑!
慌不擇路間竟爬到那虛掩的石門之前,這會他也顧不得其他,抓住門環,大吼一聲,將石門完全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