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熒綠小點如潮水一般朝著沫平蓋過去,他哎呀一嗓子怪叫,飛奔向前,兩條腿像上了馬達似的,同時也顧不得腦袋上的石乳以及曲折的洞壁了。
不多一會,身上已被嶙峋怪石刮的滿是傷痕,但比起身後的那些玩意,這點痛算什麽。
但沫平畢竟只有手中這一盞破電筒,光線昏暗,視野壓根就延展不開幾米,他幾乎是憋著一口氣悶頭超前衝,這才避免了那些蟲子的啃咬。
但這畢竟是人家的主場不是,他沫平就算再長兩條腿也跑不過那些長著倆翅膀的小東西啊!
那些綠點很快便附著在沫平的後背,頸脖,腦袋,幾乎要將他包裹了。
一陣難以言喻的刺痛感頃刻間遍布全身,沫平一瞬間想哭的心都有了,這他娘的還不如那熊瞎子呢,好歹大家是一對一單挑,雖然體型上吃了點虧,但人數對等啊,這尼瑪簡直就是群毆啊,壓根就不講道理,一言不合就是一針,這換誰吃得消!
沫平發了瘋似的朝著自己背上拍去,但拍死一隻,立馬又會撲上來十隻,疼痛感源源不斷的襲來。
最後他乾脆也懶得去拍了,咬著牙忍著疼痛,邊跑邊用手護住眼睛,後背就留給敵人,悶著頭往前衝!
不多一會,沫平感覺腦袋開始暈了,跟喝了三兩二鍋頭一個感覺,不用去猜,肯定是這些小犢子的毒起作用了,沒想到這些蟲子的毒性居然跟酒上頭是一個德行,真讓人哭笑不得。
這會沫平的背上已經是綠光閃閃,仿佛穿著一件熒光色的外套,頗具喜感。
也是疼的吃不住了,他突然停住腳步,提起一口真氣,任由經脈中一股陰寒之力遊走全身,驀地一聲爆喝!
左手一縷藍焰唰的騰起!
“小崽子們!”沫平一臉獰笑,轉身朝外猛的一揮左手,滔天鬼焰傾巢而出!
狹小的洞中
一綠一藍兩股顏色撞在一起!
鬼焰何物?
天地間極陰之火,吞天噬地,萬物莫進!也是沫平至今沒有學會操作此法的門道,否則哪會這般狼狽!
那藍色鬼焰碰觸綠蟲的一瞬間便將其徹底吞噬,覆蓋,那些綠蟲幾乎在碰到鬼焰的一瞬間就被燒成了空氣!
區清風說過,鬼焰之力,對付陰物者俱佳!
這些蟲子看來也是陰氣極重之物,不過沫平卻從來沒有在任何一本典籍中看到過這些綠蟲的記載。
鬼焰是大忌之招,沫平自然不敢肆無忌憚的亂用,眼見將蟲子暫時壓製,他騰出手來趕緊將背上的綠蟲清除乾淨,忍住痛癢,繼續趕路。
這他娘的地道究竟是誰挖的?沫平啐了一口唾沫,罵道,蜿蜒之中,他感覺走了也不下好好幾百米,卻依舊沒有看見個頭。
好在身後的蟲子暫時沒跟上,而此刻身邊兩側的壁畫還完好無損,那些洞眼兒裡頭的蟲子暫時還出不來,不然可真的完蛋了。
沫平松了口氣,突然發現一件事,腦袋上的雨點聲和雷聲不見了,剛進這勞什子洞內時,耳邊還雷聲大作,雨點如潮呢,這會卻一點兒聲都沒了。
倒不是雨停了,沫平蹲下身子,前後仔仔細細打量了又打量,這才明白,這通道是朝著地下緩緩延伸的,但是一來坡度很平緩,讓人無法察覺,二來人在洞中壓抑無比,自然也不會去注意這些。
換句話說,此刻沫平的位置距離地面可遠遠不止當初的那三四米了,自己本來是想順手救人,然後找個出路逃出生天,
這會不但沒有靠近地面,反而越走越深,搞得跟地心遊記似的,他心中感覺有些不妙! 更不妙的事情還不止這些,沫平的耳邊又緩緩響起幾聲噗噗聲,定睛一看,身邊的洞眼兒內,又飛出了幾隻綠蟲,還好數量不多,剛跑出來就被沫平弄死當場。
這是怎麽回事?剛剛還好好的!
他又想起之前也是好好地,莫名其妙間這些蟲子就衝破束縛出來了,相當的突然!
莫非這和自己有關?或者說,是自己打破了洞內某種平衡,導致原本束縛這些綠蟲的薄膜迅速失去了活力?
那豈不是只要身邊有這些壁畫,自己走到哪兒,綠蟲就等於跟到哪兒?
我去!
想到此,他不敢在休息,加快步子繼續跑,走了差不多一百來米,兩側的壁畫終於結束。
沫平多望了一眼,壁畫的結尾處是一個舉著大旗的女子,她騎著一匹駿馬,威風凜凜,少了之前那些女子的妖嬈嫵媚,卻憑空多了幾分英氣!
更奇怪的是,這個女子是背對自己,並未露出臉來,與之前的畫風截然不同。
沫平此刻可沒時間去推敲這些壁畫的藝術內涵,他望了望手中的電筒,那燈光已經灰暗的不能再昏暗,壽終正寢幾乎就在片刻間。
苦笑兩聲,他明白自己即將跨入瞎子的行列,正要自嘲,耳邊卻傳來數聲哀嚎!
沒錯!
是人的聲音!
不過位置嘛!
前方?下方?上方?
他有些弄不清聲音的來源,洞內狹小,音波傳來幾經回蕩很容易造成混音。
不管了,朝前走,總歸沒錯的!沫平安慰自己,其實這會也就這麽一條路,不這麽走也得這麽走!
借著一閃一閃的昏暗燈光,沫平小心翼翼的走了十來米,頓時眼前視野大開,過了一間緩衝的通過,雖然並不算寬敞,卻是實實在在的磚石鋪就,說白了就是此刻他總算是走出了那條陰暗的岩洞長廊,不過沫平沒有高興太久,更讓他頭痛的事情來了!
這處小室前方居然又出現了三條通道!
尼瑪!這小室居然是一處連通前後方通道的中間內室!
那麽選擇題來了!
三處通道間各成六十度角,顯然是通向三處截然不同的位置!
這下吊了!
哎?沫平突然發現了些什麽,走上前,只見這三處通道上方岩壁中均嵌著一隻鐵牌, 巴掌大小,倒三角形態,由於年月太久,鐵牌上的字跡已經斑駁不堪,壓根就看不清楚上面寫著什麽,更別提沫平此時手裡還拿著一個老爺手電筒,燈光橘黃昏暗,分分鍾見上帝的節奏。
字雖然看不清,但沫平卻辨認出每一塊鐵牌上方都有刻著一只動物!
最左手邊通道鐵牌上刻著一隻兔子,中央通道則是豬,右手邊是一隻猴子。
若這鐵牌上刻點先天八卦或者陰陽陣位,那還能摸點門道,現在居然是刻著動物,字跡又看不清,就算是能看清,魏晉時的文字沫平也基本認識不了幾個,反正說白了,進哪一處通道只能靠蒙了!
這!沫平咬了咬手指,左邊看看右邊瞧瞧,實在難下決定,尼瑪搞得就跟拆彈似的,誰知道進錯了通道會不會遇到些什麽鬼東西!
一咬牙一跺腳!
算了,也不想了,就用大學考英語時的辦法吧!
小公雞點到誰就選誰!
猴子!
行,就這個了!
既然已經下了決定,那就不再去多想,即便前方是龍潭虎穴,那也得去闖他一闖!瀟灑樂天是沫平生平的一貫作風,他撒開大步,朝著右手邊的通道緩緩走去!
走了不到十步,一扇鐵門堵住了去路。
借著昏暗至極的微弱燈光,沫平瞧見這是一道雙開鐵門,門上平淡無奇,既沒刻紋也沒什麽文字,簡樸至極。
管他娘的!
沫平深吸一口氣,伸出雙手,用力一推!
鐵門沒有任何阻力,讓他這麽一發力,竟然緩緩的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