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眼,人重回洞內,沫平長出了一口氣,能將自己進行這麽深度的催眠,究竟是什麽因素?這也太恐怖了,內心深處最最隱晦的部分居然能被挖的那麽徹底,若是自己迷失在那麽夢境中,那麽自己在這個洞內應該是陷入沉睡的狀態,無水無食物,不出三天應該就見上帝了吧!
可。。
可自己還是不能動彈,媽蛋!
冷小川?馬東南?都尼瑪死哪兒去了我靠!
人不能動彈,可是腦袋卻能轉動啊!
沫平一回頭,只見一張死人臉就在自己眼前十公分處,就快貼上自己的面門了!
我擦什麽鬼!!!
這死人臉居然是鎏淵大酒店客房部經理王三,那個被噬魂獸吸得僅剩人皮的家夥,怎。。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不僅僅是他,他的身後的陰影裡逐漸走出李文俊,李文昌的妻子鳳凰,全是那些死去的人。。
我的天!沫平瞪大了眼睛,嗓子裡卻擠不出任何聲音,只能死命震動聲帶發出吱吱的掙扎聲。
這。。這些死人怎麽會出現在此處??太尼瑪慎人了,這是活見鬼了?
遠遠不止這些,更扯犢子的事情出現了,只見為首的王三抓住自己的胳膊就哢嚓一聲咬下口去,尼瑪這是拿我手膀子當鴨腿了呀!沫平心中怒罵,臉上卻驚恐不已!
不疼?我去,是不是全身被麻痹了沒有痛感?沫平下移目光,只見手臂上已經被啃得血肉模糊,再下去幾口,馬上就能見著骨頭了!
臥槽,這是要活生生看見自己被吃掉了麽?你大爺啊!我他娘的還沒結婚呢!可不想這般屍骨無存的去見馬克思啊!
突然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不是手臂,而是腦袋,一股難以言喻的痛楚在太陽穴周圍跳動,喊又喊不出聲,我擦這還不如讓那王三接著啃手呢,起碼不疼啊!
突然間,一道驚雷炸起,地面開始顫抖,洞內的碎石簌簌而下。
屋漏偏逢連夜雨,這好死不死的,洞要塌了?沫平無奈的閉上眼。
無邊的黑暗襲來,不過這次再也沒出現那偏僻的山村與起伏的山脈,更沒有平靜的湖面和詭異的人群。
而是。。
一道光!
沫平瞧著黑暗中一道白光襲來,還伴隨著人語,聽不清,但似乎是在喊他。
驀地,腦袋再次劇烈疼痛起來,那種撕心裂肺的痛又一次傳來!
啊啊啊!!!
他大吼一聲,突然間張開了眼睛!
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視線裡!
冷小川?
冷小川眼見沫平睜開眼,松了口氣,將兩支銀針從沫平的兩側太陽穴拔下來
“你終於醒了。。”冷小川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額前的汗,似乎有些乏力。
“你。。你不是不見了麽?還有,這洞不是塌了麽?”沫平這才發現自己居然躺在地上,趕緊一屁股坐起身,連環炮似的發問。
冷小川從口袋中掏出一盒皺巴巴的煙,瞅了幾眼,發現已經空空如也。失望把煙盒子隨手一丟“你被血蝠咬了,中毒出現了幻覺”
原來剛才的場景也是夢境,那之前。。。豈不是夢中夢?
“血蝠?”沫平這才發現,自己身邊還躺著一個人,自然不是別人,就是那死禿子馬東南,他躺在地上,眼皮不住的顫抖,身子也時不時痙攣幾下,呼吸急促異常,毫無疑問,正在發噩夢呢,看來也是中毒出現幻覺了。
“之前不是有淅瀝瀝的聲音麽?那就是血蝠撲哧翅膀的聲音。
”冷小川定了定,似是自言自語問了一句“這鬼地方怎麽會有血蝠,真是奇了怪了。血蝠是吸血蝙蝠的變種,依靠利齒在人或者動物身上撕開一個小口,然後趁其不備,不停的舔舐血液,它的體內有一種神經毒素,可以麻痹神經,讓其產生幻覺,最後在幻覺裡驚恐而亡。” “這你都知道,懂的挺多啊!”沫平拉了拉筋骨,感覺周身酸痛無比。
冷小川接著道“你們倆太不當心了,都讓血蝠咬了,幸虧我警覺,躲過攻擊並將它們都趕走了,要是咱們仨都中招,那就完蛋了。”
沫平摸了摸後頸,果然有一個細細的傷口。
“我利用茅山術配以藥劑將毒素引流清除,又用金針扎你太陽穴,利用痛感把你從幻覺中拉回來,可是費了大勁了,你”冷小川道。
“我說怎那麽疼,原來是你在扎針。。我去,那酸爽。簡直了”沫平摸了摸太陽穴,心有余悸。“這禿子呢?”
冷小川瞥了馬東南一眼:“他啊,毒素已經清了,針也扎了,可愣是醒不過來,我也無計可施,只能先等等了。。”
“對了,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剛才在幻覺夢境中又做了一個夢!”沫平道。
“夢中夢?”冷小川吃驚道。
“恩。而且我在那個夢裡最起碼呆了三四天。”沫平道。
“但其實你暈厥的時間至多也不過一個小時,夢裡的時間是很模糊的,你根本不能很清楚的去分辨具體時間長短,不過夢中夢非常罕見,需要外界的催眠暗示才有可能啊!”冷小川撓了撓頭,也有些不可思議。
“看來你懂的還真不少”沫平笑道,接著說“我想極有可能是我進入第一層夢境後分不清現實與幻覺,想用混元訣來平複心境,卻不想把自己催眠了。”
“混元訣?”冷小川頓時來了興趣“這可是一套早已經失傳的口訣,我早前聽說以前很多高人都是通過混元訣將自己深度催眠,達到忘我之境,以此進行修煉不僅事半功倍還能修生養性,妙得很!”
“我也就接觸了些皮毛,基本沒啥用”沫平搖搖頭。
“不過即便是混元訣,夢中夢也是非常罕見,你是不是得到了什麽暗示?”冷小川問道。
沫平仔細想了想,也是,自己怎麽會就莫名其妙被挖出那件事情呢?探險者驢友社、王曉陽、季紫煙!為什麽會夢到這些東西呢?而且潛意識製造的夢境非常強大和逼真,若不是自己有所察覺,堅定信念,估計已經喪失自我,無法脫出了!
僅僅是為了平息內心深處的愧疚感?不至於啊!莫非是已經受到了何種暗示,自己卻還渾然不知?
沫平還想去回想夢中的細節,卻發現那些記憶已經開始逐漸模糊起來。
“先不說這些了,我看我們還是想想怎麽出去吧”沫平歎了口氣,馬東南依舊抽搐著身體,面部扭曲,一看這貨就是在做噩夢,也對,這禿子城府那麽深,心中指不定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屁事,難免會招致心魔。
“我們倆攙著他慢慢走吧,這個洞比我預想中要深的多,想要走出去,肯定得花上一番功夫。”冷小川又點了一張照明黃符,飄於身前引路。
兩人就這麽般一左一右攙扶著馬東南,慢慢朝著洞的深處走去。
對了,要提醒一句了,這可不是什麽山洞,而是在地下人為修建的一條隧洞,坡度朝下,越走越往地下,陰冷潮濕感逐漸變強,衝擊著二人的身體。
好在冷小川是修道之人,沫平也算是半路出家, 兩人的體質都遠遠強於普通人,馬東南則就慘了,身體如同篩子似的不住顫抖,臉上的肌肉起伏甩動,似乎正在什麽噩夢裡備受折磨。
引路的黃符在二人身前搖曳著昏暗的橘光,卻始終看不到盡頭,氣氛也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三人似乎是在這詭異幽暗的隧洞內繞圈!
“不會是鬼打牆了吧!怎麽這麽久還沒走出去,我們起碼走了有好幾公裡了!在這麽走下去,豈不要深入地心了?”沫平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確實,在這壓抑的空間內走了許久,人是乏的緊!
“人在這狹小的空間內,缺乏對比物,很難有準確的距離感,你覺得走了很久,其實我們並未走多遠!”冷小川語氣很淡,面對沫平投來疑惑的目光,他指了指燃燒的黃符“一張黃符最多燃燒五分鍾,以我們的速度,最多走百來米,從進隧洞到現在也一共燃了不過六張,其中還包括你倆昏迷的時間,真的算起來,我們可能走了三百米都不一定有”
沫平點點頭,其實他心中早就有數,只是故意這麽一問,想試試這冷小川的能耐,想不到這孩子不僅冷靜,邏輯力也如此出色!
他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冷小川,小夥子依舊面如冰霜,永遠一副波瀾不驚的死人臉!年紀輕輕卻總是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成熟老練!
“我知道你並非普通村民,想必也是修道之人,這種常識問題你都要問。怎麽?試我麽?”冷小川斜了沫平一眼。
哈哈哈,沫平尷尬自顧自笑了幾聲。
就在此,一聲慘叫從前方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