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大地劇烈震顫起來,幅度不比黑熊在這地方蹦躂幾下來的小,沫平幾乎能以肉眼看到地磚居然呈波浪狀前後起伏。
四張長燈頃刻間無火自明,唰的一下燃起滔天烈焰,玉盤中本已乾枯的燃油不知何時居然溢滿!
屋中頓時充滿了光亮,沫平將手電關掉,朝後退了幾步,目光警惕,神情專注,本已心中忐忑,此刻更加不安。
還好這陣顫動時間並不長,只有區區幾秒,地面便逐漸趨於平靜,而正中心的青磚則慢慢往上凸起。
砰!!
像極了香檳被打開時的響聲!
青磚居然彈射而出,落在旁邊,沫平趕緊湊上前,朝著那凹口裡一瞧!
裡頭是一個黑色的小托盤?
不對!
沫平打開手電,仔細朝裡照了照!
是一個巴掌大小的蓮花底座,樣式精致,底座上放著一粒珠子,也就葡萄大小,黑檀色,仔細去聞,還有著一陣淡淡的清香!
突然間,沫平感到一陣不適,說不上來,胸口一時間堵的慌,周身一陣寒意襲來,低頭一看,我擦!手臂上竟然結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怎麽回事?”沫平趕緊將天眼打開,只見這屋中原本懸浮的霧氣以極快的速度被收入那珠子當中!
珠子就像一台大功率吸塵器,大口大口的吞噬著屋中的霧氣!
嗷嗚!
那貓狼不知啥時醒了過來,呆呆的望著這一幕,眼神中竟滿是絕望,它蜷縮在牆角,不住的抖動著身體,發出一聲聲悲鳴。
“臥槽,屋中的霧氣莫不是這家夥用來療傷或者續命的物質?”沫平想到那黑瞎子半仙說過,這隻守墓獸被李淳風幾乎打成了殘廢,只能躲在此處了過殘生,而它又那麽害怕自己將這青石板揭開
看來這珠子所吸收的霧氣對於守墓獸來說猶如空氣之於人。
想到此,沫平趕緊用青石板將珠子蓋住,但已然太晚,屋中的霧氣已經被吸收殆盡,而與此同時,屋頂與青磚相對應的位置(亦是那霧氣緩緩挪動時的中央空洞軸心),兩隻肉眼難辨的銅片上,居然慢慢凝聚起一道火花!
“原來那霧氣是用來隔絕這銅片間擦出的火花!霧氣散盡,火花迸出!”沫平抬頭望著頂,盡管還沒弄清楚這霧氣是什麽勞什子,不過似乎是猜出了其作用。
花火越聚越烈,刺啦刺啦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哢嚓一聲!
一束電弧自花火處射出,拉出一道刺眼的閃電!
轟!吱嘎!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幾乎混成一塊,但沫平聽覺異於常人,自是分辨的一清二楚!
第一聲是那閃電將蓮花底座上的珠子轟碎發出的響聲,而第二聲稍顯輕微,卻是機關桎梏被解鎖時的聲響!
沫平心中一動,趕緊上前,反手握著手電筆直地照在那蓮花底座上,蓮花底座的高度顯然比起之前高出了幾公分,有點類似於內部彈簧機構被打開,底座的位置被彈起!
他想了想,把手伸進去,掌在底座上,正向用力擰了擰,完全動不了!
反向呢?
他改換了個方位!
動了!盡管有些吃力,卻實實在在轉動起來!
這個底座就像自來水龍頭,在沫平的用力擰動下,反向轉了三圈,終於到了底,無法再能轉動分毫。
屋中的石門在震耳的隆隆聲中緩緩下沉,開了一道口子!
“莫非之前這幫人也是通過這個法子進入到內室之中的?不可能啊!”沫平撓了撓頭,
想不明白! 而與此同時,那守衛墓室的貓狼小獸已經幾乎走到了生命盡頭,身體挺不住的顫抖,那幽綠色的雙瞳已經泛成一片灰色,看上去馬上就要一命嗚呼了!
我不殺伯仁波人卻因我而死。沫平於心不忍,他既然答應了那熊半仙,就得保住這小獸一命!
可怎麽救呢?這小獸性喜陰!他靈光一閃,一咬牙,將自己的手掌劃出一條血痕,任由鮮血緩緩淌出。
曲清風曾經說過,沫平雖然修的是天道門的純陽天罡正氣之法,但他的血液中卻流淌著至陰極寒的因子!這也是為什麽他能擁有鬼焰的原因!
若我的血液屬天地至陰,那讓它吸食會不會救它一命?沫平抱著試一試態度將小獸抱起,讓它趴在自己懷中,將手伸到小獸面前。
小獸有氣無力的瞅了沫平一眼,死灰的眼神中滿是迷惑,沫平衝著它點了點頭,將它的目光指引到自己手掌間。
貓狼小獸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伸出血紅色的舌頭試探性舔了舔沫平的傷口,就在它吸食的那一瞬,灰色的瞳孔內似乎流過一絲異色,仿佛多了一股生氣!
小獸立刻驚喜萬分,開始大口吮吸起來,就像小貓吃奶似的,靠舌頭不斷舔食沫平流出手掌的鮮血!
沫平頓時疼的渾身一抖,大罵一聲臥槽,你他娘的給我慢點,你媽的真當喝奶呢!
小獸垂下眼簾,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睛,目光中滿是感激,它放小動作幅度,小口小口吮吸,動作不敢太大,生怕弄疼了沫平。
沫平也真跟喂奶一般,抱著小獸居然還輕輕的搖了起來,就差唱一首搖籃曲了。
這一幕也真是滑稽,貓狼小獸逐漸煥發生氣,不在那般死氣沉沉,沫平就當無償獻血了,心中無奈道,本說來救人,無意中還順帶救了一隻小動物,自己可真他娘的太偉大了,下次在胖子面前又有吹牛的資本了!
可他只顧眼前,卻沒注意,石門之後的一片漆黑中,無數的紅點星星閃閃,傳播著死亡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