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就跳唄!
啥玩意?跳下來了???沫平抬起頭,只見那人面蜘蛛縱身一躍,來了個泰山壓頂!
我去你大爺!
沫平抄起一塊石頭,狠狠朝著蜘蛛砸去,這下看孫子你往哪兒躲!他出手又快又狠,人面蜘蛛似乎沒料到這個看起來文縐縐的小夥子居然有這膀子力氣,石塊不偏不倚砸中人面!蜘蛛吃痛叫了一聲,身體立刻橫拉,止住下衝之勢,隨即附在岩壁上,六條腿死死繃緊,看來是發怒了,準備調整一下角度,將這三人一次性送上西天!
冷小川黃符激射而出,卻讓蜘蛛躲開,蜘蛛順勢撲面而下,一條腿衝著小川的胸膛狠狠扎過去!
沫平將手電丟給馬禿子,跳起身一躍而起,將小川撞開,自己卻讓蜘蛛迎面一腳撂倒,他忍住痛,胳膊死死抱住蜘蛛腿,後腳一蹬,爬上蜘蛛身體,噌的一下抽出錢幣劍,雙手合握,狠狠朝著蜘蛛腹部刺去!
哪知人面蜘蛛嗖的一下將身體甩了個九十度,沫平始料未及,直接被甩出去,狠狠撞在岩壁上,頓時滿臉是血,眼前金星直冒!
蜘蛛趁勢一躍,跳回岩壁,兩道白絲飛射,沫平隻覺自己腰間一緊,一股巨力頃刻間將整個人吊起來,蛛絲越纏越緊,他的胸口仿佛被一隻巨手死死捏住,頓時間處於窒息狀態!
冷小川眉頭一皺,雙手合十,掐了一個手決,黃符一抖,一道火焰騰空而起!
這蜘蛛見到火光,頓時有些虛,乾脆見好就收,眼見綁了個人,也不虧,轉過身子,沿著岩壁就要朝回走!
冷小川頓時急了,趕緊追上去,但面前的路卻被巨石擋住,關鍵時刻,馬禿子衝上來往地上一趴,吼道:“等什麽!快!”
小川心有靈犀,一腳踩在馬禿子背上,馬禿子使出了吃奶的勁兒狠狠將他朝上一頂,小川越過石塊,手中火符激射!
一道火焰在黑黝黝的山腹內拉出一道炫目的直線,啪的一下打在蛛絲上!
轟的一下,蛛絲頓時燃起,沫平用盡最後的力氣掙脫束縛,整個人從空中摔下來!
人面蜘蛛這會可討不了好,一團大火很快燒到腹部,它上躥下跳,刺啦刺啦的尖叫!
小川趁這空擋將沫平扶起,見他滿臉是血,氣若遊絲,估計就剩半口氣了!
麻痹的!我沒破相吧?沫平將血漬擦去,來了這麽一句!
“沒有沒有,帥氣的很,簡直可以迷倒萬千少女!”冷小川心知沫平這傷完全是為了救自己,心中說不出滋味,他怔了怔,眼見沫平還能開玩笑,趕緊應道。
“那就好!那就好!老子可還沒結婚呢!”兩人腿腳並用,馬禿子接應,好不容易越過石塊。
身後的人面蜘蛛是徹底怒了,幾乎是咆哮著衝過來,對!這次是正面!仿佛一部失了控的推土機,三兩下就將擋住道路的巨石撞開!
這才幾秒中,蜘蛛又他娘的兵臨城下了!沫平此時已經沒了抵抗之力,他隻覺渾身疼,跟散了架似的,周身上下除了眨眼估計沒別的地方能使上力了!
“這可怎辦?要不我們趕緊過橋吧”馬禿子扶著沫平退到搖搖晃晃的吊橋上,冷小川橫擋在二人跟前!
“沒戲,這橋有十幾米呢,你說我們能跑的過這六條腿的蜘蛛麽,這犢子飛簷走壁的!看來要栽了!乾”沫平回頭看了看對面黑黝黝的洞口,歎了口氣!
“你們倆先走,我來斷後!快走!”
冷小川將二人直接推到橋上,
他話音未落,一段難懂的口訣便從喉間迸射,伴著腳下道家步法,他快速掐了一道手訣,大喝一聲,左手三指豎起,壓住自己的天靈蓋! 雙指間夾的那張黃符立刻被搓揉成一團丟進口中,飛快的咀嚼!
明明就是一張符紙,剛落入口中卻立刻化開,一團金色在他口腔裡蔓延,頓時他的腦袋發出一陣血紅色!
他的右手狠狠的抓住自己的面門,雖然看不到表情,但二人心中,小川的面容一定相當猙獰,其人痛苦不已,脖頸青筋幾乎全部凸出!
人面蜘蛛仿佛預感到危險,趕緊後退了數十米!
“靠!不要!”沫平怒吼一聲,掙脫開馬禿子,伸手要去拉小川!
冷小川是想將自己的道行引爆!
若是如此,這傻小子的一身道行算是全完了,弄不好還會留下個半身不遂,重者當場斃命!
這可是同歸於盡的招數!
這傻小子!
沫平狠狠掐住冷小川的脖子,衝著他的後背就是一腳,可憐的小川一口氣沒接上來,經脈道氣頓時紊亂,嗓子一條,噗的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一哆嗦,腦袋的血紅色頓時暗淡了下去!
“這。。”馬禿子也算是看出來了,沫平這是在救冷小川,可你是不是下手狠了點?那傻小子的脖子都讓你掐紅了!
“你不要命了?”沫平衝著小川一陣訓斥,小川這會體力也幾乎到了極限,臉色蒼白,嘴角還掛著血痕。
“不關你事!我冷小川從不欠人情!”冷小川傲嬌的轉過頭“現在可好,我被反噬受傷,再也使不出勁兒了,這下我們三個可真要被那精怪當點心吃了!”
敢情是為我剛才救這小子,他要報恩啊,傻小子臉皮薄,居然還不好意思哩,嘿嘿。哥哥我這會也沒空調戲這小家夥,等有命出去了再說吧!沫平心道。
三人一個扶一個,上了木橋,那蜘蛛則掀起撲天塵土,六條腿唰唰齊動,追了上來!
這吊橋本就是單人通過,三人一起走,那搖晃的幅度可就充滿喜感了,就跟在空中蕩秋千似的,吊橋上平鋪的木板也因為年久失修,有一塊沒一塊的,若是一腳踩空,那可就直接撲通一聲進河了!
那蜘蛛追到吊橋前,試探性用爪子撥了撥木橋, 眾人見罷心提到了嗓子眼,一齊默念別別別,可別上來,你要是上來,那可妥妥的超載了。。這破橋瞬間崩塌!
不過那人面蜘蛛可不管你,愛塌不塌,它在吊橋跟前來回踱了幾步,眼劍這三人要跑,立刻急了眼,居然要上橋!
這無疑於一輛巨型坦克要開上獨木橋,那還了得,光是寬度就遠超吊橋十來倍,這一上去吊橋還不立馬歇菜。
人面蜘蛛試探性用前爪往吊橋上挪動了幾分,這貨看起來也有些虛,畢竟下面是湍急的暗河,一旦橋毀掉下去,大家都吃不了兜著走。
眼看蜘蛛猶豫不決,這可樂壞了三人,馬禿子一臉欣喜:“他媽的,這死蜘蛛精看來是怕跳上來弄斷了橋,自己也跟著遭殃,這兔崽子也有害怕的時候!”
“趕緊走,萬一那貨突然腦袋進水發起蠻勁了呢!”沫平提醒道。
這吊橋懸在空中七八米,搖搖晃晃,又長年失修,除了用作扶手以及腳下支撐木板的四條生鏽鐵索,幾乎就沒啥了,前面也說了,這木板有一塊沒一塊的,很容易踩空,加上有些木板本身就被腐蝕的只剩下一層皮,可能看上去完整,踩一腳就徹底碎了!
這種狀況下,三人仿佛玩雜技似的,在空中愣是前進了十多米,走到了吊橋中央!
那蜘蛛眼瞧著三人逐漸消失,心有不甘,卻又不敢上橋,立馬用爪子撥起鐵索,使勁搖晃吊橋!
四條鐵索的端頭使用巨大鐵釘釘在岩壁裡,本來就算不上多結實,讓蜘蛛這般一搖,吱吱呀呀的響個不停,吊橋垮塌幾乎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