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間雜草林立,不知名的野草幾乎齊腰,還有成排的灌木,炎炎夏日,蚊蟲密布,蛇鼠亂竄,沫平貓著腰,小心翼翼挪著腳步。
耳邊,那頭悉悉索索的腳步聲也似乎是朝著此處騰挪。
四米,三米,兩米。
沫平心中估算著距離,能在這人跡罕至的地方鬼鬼祟祟,想必也不是什麽好人,先一磚撂倒再說。
一米!
媽蛋!
沫平是這麽想,對方又何嘗不是這般想法呢?
沫平朝著前側啪的就一板磚拍去,沒想到對方身手更加敏捷,不但一瞬間躲開,更是探手抓住他的臂膀,狠狠朝前一拉。
我擦咧!沫平沒想到對面早有防備,心中暗罵!
好一個四兩撥千斤,沫平失去重心,眼看就看摔個狗吃屎,忙不迭中,他左手撐地,借助反作用力輕輕一躍,翻身360度,右手則反抓住對方的手臂,借慣性朝前扯去。
嘣的一聲,兩人都側身摔在灌木裡,倒刺戳的沫平齜牙咧嘴。
不管疼痛,沫平趕緊翻身意欲製住對方,沒想到對手的力量和速度皆在他上,沒等他起身,便讓對手反騎在身,摁在了地上。
“我擦,沫平!!艸”對方剛上手便立刻松開,聲音中帶著驚喜。
沫平趕緊轉過身,也當場愣住。
臥槽,我說誰特麽這麽重,壓在身上幾乎令人窒息,這個在樹林間鬼鬼祟祟的人居然是死胖子嶽大兵!
“怎麽是你?”沫平瞪大眼睛“你他娘的怎麽在這兒?”
嶽大兵更像看鬼似的望著沫平,趕忙伸手捏了捏他的臉,直到沫平疼的直罵娘才停住手。
“臥槽,你不是鬼啊!老子剛剛逃出生天,還以為轉腳就遇到鬼了!”大兵一拍腦袋,一屁股坐在地上。
“鬼你妹啊!老子好好的活著呢,你特麽翹辮子了老子都不一定歸西!”沫平沒好氣道。
“可。。那天我親眼看到你和那怪物抱在一起同歸於盡了啊,爆炸後,連個毛都沒看到,我以為你們倆都被氣化,屍骨無存了呢。艸,我就知道你這王八犢子命大,沒那麽容易去見馬克思。”大兵驚喜無比,眼神中卻無端閃過一絲異樣。
“去你大爺的。”沫平罵道“這事說來話長了,等有空細談,對了,你怎麽在這兒。”
大兵聽到這兒,罵了一聲娘,徐徐道來。
原來當日別墅爆炸之後,警方很快到場並封鎖了整幢樓,對外宣稱是一起報復性蓄意爆炸案,並很快結了案,作案嫌疑人沫平為報復海豐蓄意製作炸彈引爆,案發後逃逸,性質惡劣,警方為此發出了全城通緝令。
端木靜幾番意欲解釋卻被上頭告知不準再插手以及過問此案,否則開除出警隊,自那以後,她便終日消沉,並申請調離刑偵隊,去了整理檔案的文職部門。
而夜嵐也被下了封口令,不得與人談起那夜發生的任何事情,不得已,她隻得將海豐的公司交給手下人打理,自己請了長假帶著依舊昏迷中的丈夫去了南方的一座小城修養。
而沈十三和嶽大兵則被警方以傳播迷信活動為由關了幾天,當然,也被下了封口令。
詭異的是,他們倆前腳剛從看守所裡被放出來,後腳就立刻讓人半抓半‘請’的給擄走了。
“你猜是誰?”大兵賣了個關子。
“哼,還能是誰。”沫平冷笑一聲“黃氏集團的人唄。”
“哎,厲害,讓你一猜就中啊!”大兵豎起大拇指,
趕緊追著拍了個馬屁。 “厲害個球。我後來查過了,‘靜心閣’的開發商黃龍建築公司其實是黃氏集團下屬的子公司,雖然黃氏集團看上去是突然間冒出來的,但其實很早之前它就利用下屬的各個子公司在各行各業埋下伏筆,做好了局。而且在爆炸發生之後第一時間能手眼通天到讓警方替其封鎖消息,這麽大的能量除了黃氏集團還能有誰。”沫平道。
“黃氏集團為什麽要封鎖消息?”大兵問道。
“我暫時也搞不清,不過一定和那‘七殺陣’有關,當然,懷疑黃氏最關鍵的一點是他娘的居然能在這麽短時間內就將髒水全部潑到我身上,還通緝我,這只能說明一點。”沫平一字一句。
大兵聽完仿佛想到什麽,大驚失色:“他們也知道你沒有死!!!”
沫平點了點頭,接著又問道:“對了,黃氏集團找你們做什麽?”
嶽大兵攤攤手:“請我們去看風水。”
“看風水?”
原來黃氏集團將他們請去其旗下的一家建築公司內,要他們倆專職為其新開發的樓盤布局定位,並開出了百萬高薪,沈十三自然樂意啊,整天屁顛屁顛的忙前忙後。
最後才發現黃氏集團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們的真實目的其實就是套話,套關於沫平的信息,可沈十三才認識沫平寥寥數天,而嶽大兵更是與沫平好多年沒見,能知道也是小時候偷地瓜掏鳥窩的破事。
所以沒幾天,這倆人就被榨幹了價值,趕出公司大門,錢一毛都沒見著,氣的沈十三破口罵街。
沈十三和嶽大兵這大半年來只能搭夥替人驅邪維持生計,可一周前,兩人又被黃氏集團給逮了,這次事情倒也簡單,替他們抓妖!
狐妖!
沈十三因為上個月出了點意外,腳受了傷,行動不便,這次抓妖的任務就落到了嶽大兵腦袋上。
“你抓妖?”沫平瞪大了眼睛,嶽大兵打個架還行, 抓妖這麽專業的事情,他行麽?
答案很明顯,不行。
黃氏集體的人也不傻,他們將沈十三扣作人質,逼著嶽大兵去抓妖,否則弄死老頭。
嶽大兵無奈,只能硬著頭皮上了。沈十三給他準備了一大套工具,囑咐了幾句,大兵便跟著黃氏派出的幾位馬仔,來到這兒了。
沫平突然問道“你們要抓的狐妖是不是一個年輕的小姑娘。”
嶽大兵搖搖頭:“我他娘的哪知道,姓成的鱉孫說那狐狸今天會出現在這兒,讓我去抓,三伯則給了我一套他平時用的家夥什。”
姓成?沫平若有所思,原來方才在禮堂內屋裡遇到的幾個人就是負責監視嶽大兵的嘍囉,而那個成哥想必就是小頭目了。
“不過老子是誰!還想她媽監視我!就憑那幾個小雜碎,要不是他們個個手裡有槍,我早就全部撂倒了”大兵罵到。
“那你怎麽跑的?”沫平問道。
“我佯裝去廁所,順著窗外的水管爬下來的。”大兵道。
順著六樓外側的水管下樓,這身手和膽氣,估計也就嶽大兵這個愣頭青了。
“不對啊,沈十三被扣作人質了,你要是跑了,他不就玩完了麽。”沫平道。
“三伯給我的符紙裡,其中一張寫著勿要抓妖,找機會逃命,老夫自有法子脫身。”大兵道。
也是,憑大兵這三腳貓的抓妖功夫,去降妖不明擺著送死麽。
“不好!”沫平一拍大腿,“既然今天這一切都是黃氏集團做的局,那阿狸現在豈不是自投羅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