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天無絕人之路,這次,他們算是被老天徹底坑了。
這猛地一斧子下去,牆壁立刻被砸出一個大坑,碎石嘩啦啦就沿牆簌簌而下。
沫平趕緊徒手將坑口扒拉開,卻發現就這特麽就是一個單純的空鼓,裡頭毛都沒有。
而那邊,鐵門被砸得隆隆直響,大兵將一台冷櫃推到門後,堵住大門,但這最多只能拖延些許時間,卻難以解決問題。
沫平,大兵和暈厥的阿狸就這麽被困在冷藏室內中,進出不得,情況甚是不妙。
“沫平,找到路子了嗎?”大兵拉開槍栓,黑壓壓的槍口對著鐵門,準備殊死一搏了。
沫平沒有答話,而是眯著眼望著牆,腦袋中飛快的思索著什麽。
“我明白了。”沫平突然自言自語。
“我艸,你明白什麽了,找到出口了沒?”大兵問道、
“出口沒找到,不過我倒是想通了一件事。”沫平說道。
“什麽事啊?”
“黃傑明明有把握抓住阿狸卻又多此一舉的找你過來。我想通了。”沫平彎下腰,將阿狸手上的黑色念珠慢慢解開,一字一句。
“為什麽啊?你可別扯犢子了,姓成的可真的馬上要打進來了”大兵彎下腰,死死抵住堵門的冰櫃,由於用力過度,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嘶啞。
“我之前還奇怪,阿狸為什麽會不遠千裡一個人過來取精魄,像她這般單純如少女的孩子,路途中必定危險不斷,原因只有一個,她的身後一定還有同伴,一路上悄悄的跟著她。而你,就是黃傑他們選出來擋住阿狸身後同伴的替死鬼。沈十三或許就是感覺到了其中的異樣,才讓你跑路,他那種老江湖,對於陷阱可是非常敏感的。”沫平說道。
“我靠,這麽陰險,我就說,這十萬塊怎麽這麽好賺,原來去給他們背鍋啊!他奶奶的。”大兵罵道。
“正是因為這樣,這次誘捕阿狸計劃想必是非常完善的,他們之前對每一個環節都細細斟酌過,這地下室他們應該早就來過並布置好了陷阱,所以,這鳥地方肯定不會有第二個出路了。”沫平無奈道。
“考,那豈不是要等你所說的那個什麽勞什子同伴來救咱們?不過我們就這麽等救兵,會不會太被動了?況且這狐妖的同伴也並不知道是咱們救了阿狸啊,別到時連我們一起收拾了。”大兵道。
眼見大兵就快抵不住門外的輪番衝擊,沫平趕緊上前用後背死死抵住冰櫃。
只聽呯呯兩聲,刺耳的槍聲在地下室裡回蕩,鐵門上立刻生生多了倆槍眼。
“嘿!孫子!”大兵不甘示弱,反手抬臂一槍射出。
門外立馬發出一聲慘叫,想必有人中彈。
“拚了!”沫平探出右手食指,深深吸入一口氣,閉上眼,屏息凝神。
只不過稍稍數秒,但見他眉頭緊鎖,臉色變得潮紅,發梢間竟冒出熱氣。
喝!
沫平爆喝一聲,睜開眼,瞳孔內的血紅色較之從前更加妖豔,一股戾氣透體而出,便是身側的大兵也嚇了一跳!
食指之上,一道藍色火焰砰然躍起!
“門外的人聽著,給你們一分鍾時間!要麽滾蛋,要麽”沫平咬著後槽牙,吐字的聲音顯得陰沉無比“死!”
砰砰砰!
這連發的三槍是對沫平最嗤之以鼻的回應吧!
沫平頓時間怒不可遏,迅速掐了一個六角手決,只見淡藍色的火焰在指間跳躍,
形成一道絕美的火弧。 而幾乎同一時間,沫平感覺丹田之處奇熱無比,驀地憑空騰起一股暖流,直竄四肢,藍色火焰燒的更加旺了。
暖流源源不斷,給這道奇異的火焰增加了幾乎百倍能量,沫平此刻也管不了這股暖流的來源。
他倏地一下站起身,後退三步,此時的右掌已完全沒入那藍色烈焰之內。
“胖子,趕緊躲開!”沫平目視前方,牙縫間扔下寥寥數字。
大兵收到話,就地翻滾,躲開數丈之遠。
砰的一聲,冰櫃瞬間被撞開,早已破舊不堪的鐵門則轟隆一聲倒地,成哥等人舉著黑壓壓的一排手槍,筆直對著沫平。
沫平右臂猛然前衝,藍色烈焰嘩啦一下傾巢而出!
“九曲回魂焰!”沫平爆喝一聲!
這藍色火焰仿佛有生命一般,朝著長廊撲去,幾乎是一秒之間便燃遍了這整個狹小的空間!
成哥等人還沒來得及扣動指間扳機,就盡數被這撲山倒海的藍色烈焰所吞沒!
此時此刻,百裡之外。
此地群山環抱,綠樹蒼松,雖烈陽當空,山中卻甚是涼爽,這險峻陡峭之巔,隱隱坐落著幾處屋舍,規模不大卻樣貌特別,似是尋常人家卻隱隱透露著幾分仙氣。
附近一處壁崖間,一座小巧別致的涼亭臨淵而立,倒也奇特,這會亭中正站著兩個老人,他倆不約而同目視遠方,望著山澗,不發一言。
其中一個面容清瘦,白發長須,顴骨高聳,兩隻眼睛鋒利似刀,目光灼灼,他身著黑色道袍,一副仙風道骨的嚴肅模樣,此人儼然就是當初出現在車站目送沫平離開小鎮的那一老一少二人中的長者,此時臉色神情凝重,似是心事重重。
而站在他身側的另一人則看起來輕松的多,他面相和善,劍眉丹鳳眼,朱唇皓齒,論相貌年輕時必定是風流小哥一枚,身著青衫長褂,手持一把小扇子,扇個不停,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師兄,是不是那小子使用‘鬼焰’了?”青衫老人道。
道袍長者沒有問答,他攤開左手,一道赤色符紙燒這會燒的只剩不到半張,正靜靜躺在他的掌心,一陣山風吹來,立刻飛出,飄落谷底。
答案不言而喻,這是一道通靈符,只要沫平使用鬼焰,符紙便會自燃。
“師弟,他在修養期間,你偷偷收他為徒,教授他驅邪降妖之術,我自然不反對,可你。。。你怎麽能教他激發‘鬼焰’?”終究,道袍長者還是開了口,言語中滿含慍意。
“這你就不懂了,老小子和小子相處投機,是一個路子的人,我既然收其為徒,自然要多教他點東西了。到是師兄你,每日丟他一人在草廬,除了差人送飯以外, 不聞不問,那小子說的好是修養,說的難聽和坐牢有什麽區別。”青衫老者道。
“我那是為他好,修身養性方能壓製‘邪性’,你可倒好,‘鬼焰’本就是他體內邪源介質,你這麽做當真是要令‘它’提前覺醒麽?”道袍長者氣道。
“封印本就是前人的下下之策,而你這般堵而不疏更是下下策中的下下策,都這麽久了,就不能想出個更好的辦法?一定還要如同從前,害死上代再害死下代?我答應你不和他說那些‘秘密’就已經是底線了,現在我都有些後悔。”青衫老者反唇相譏。
“那你想出什麽辦法了?”
“那倒沒有,不過利用‘鬼焰’可以舒緩甚至反噬這小子體內‘它’的邪性,這你是知道的。或許這小子意志力強,又或者命硬,能扛過去呢。再說了,鬼焰是禁忌之術,我也多次和他叮囑,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使用。他如今不顧身體未愈強行為之,說明他一定是遇到了生命危險,你不是派你愛徒暗中盯著他麽,怎麽會這麽個結果。”青衫老者道。
“楓兒被我叫回來去辦別的事了,我真是後悔,就不該讓他下山的。”道袍長者道。
“得了吧,這小子本就是個迷,你除了知道他體內被封印了那個‘玩意’外還知道什麽?他有他的活法,你想強行改變他的命運,你覺得現實嗎?你還真當你是神仙下凡來拯救世界啦。靠,洗洗睡吧你。。”青衫老者爆出一句髒話,朝著他師兄比了個中指,悠然而去。
“這個老不羞!”道袍長者憤憤扔下一句,也隨之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