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濟南周邊,曾發生過許多起失蹤案。失蹤的人數,高達四五十人之多。這些人仿若人間蒸發了一般,自此之後,再沒人看過他們的蹤影。
新聞、報紙都曾不止一次地登過尋人啟事。也有報道,列出過失蹤者的名字。楊妃妃隱約記得,陳海國和徐志陽都是七年前的失蹤者。
“那好像,是我爺爺從陝西回來之後,在濟南去逝之前的事!”我雖然看起來平靜,可心裡已經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涼意。
“你想多了吧,這件事怎麽可能和你爺爺有關嘛!”楊妃妃見我臉色有些難看,急忙開口安慰了我一聲。
周柏雲也是點了點頭。
“你爺爺當時都已經是六七十歲的人了,即便他想綁架這些人,恐怕也做不到吧!”
周柏雲的話,其實是沒有什麽說服力的。爺爺七年前身子很硬朗,年輕的時候,練過一些功夫。只要他有這樣的心思,綁架,甚至殺一兩個人,對他來說,其實沒有什麽難的!
“這棺槨……”我回過身乾咽了兩下,心裡忽然害怕起來。害怕會看到水晶棺裡,躺著的,會是爺爺的屍體。害怕看到一些不想看到的東西。
猶豫間,我還是咬了咬牙,撥開了擋在水晶棺上的藤蔓。在看到水晶棺裡,躺著的人,只是一個女孩,不是爺爺的時候,心裡暗自松了口氣。可當我看清那女孩模樣的時候,我忽然感覺,整個人一下子從頭涼到了腳。
“姐姐?”我張著嘴,一臉難以置信地呢喃了一聲。
“姐姐?”楊妃妃聽到我的呢喃的話語,神情一怔,也是急忙走到了我所在的位置,朝著水晶棺內屍體仔細看了看,“的確有點像,不過這女孩的年紀和你姐姐……”
楊妃妃說到這裡的時候,似是忽然想到了什麽,也是不由得睜大了雙眼,看向了我。
“不會吧?”
“這是姐姐七年前的樣子,不會錯的,她穿的這件衣服,是我爺爺幫她買的,我七年前,在爺爺家的時候,見她穿過!”我說出這番話,呼吸都不由得變得有些急促了起來。爺爺是個自私的人,他會為了自己的孫女殺人祭血,雖說我是不怎麽相信,可也並不是沒有這個可能。若真是這樣的話,姐姐很有可能在七年前就已經被爺爺安置在了這口棺槨當中,那這些年一直和我保持著聯系的那個姐姐又是誰?
再聯想到周柏雲之前的話,姐姐是沒有脈搏,沒有心跳的。而且還囑咐過周柏雲,不讓我靠近這裡。很有可能就是,她知道這口棺槨的存在。她不想讓我看到。原因,要麽是因為我姐姐七年前就已經死了,外面的那個是假的!要麽是因為這口水晶棺,就是所謂的詛咒之棺,裡面的屍體是假的,姐姐不想讓我接觸到。
而兩者相比之下,前者卻要比後者的可能性要高出許多。畢竟當年被這口棺槨詛咒的人,並不止我姐姐一個,至少還有楊言。所以若是後者的話,這口棺槨裡屍體,幾乎不可能會單單變成姐姐的樣子。
想到這裡,我心裡又是一陣莫名的害怕。害怕其實我早就已經失去了姐姐,害怕這份親情自始至終就是假的。
“如果外面的那個人不是你姐姐的話,她又怎麽可能會在乎你。想想那個人這些年有沒有真的關心過你,你應該就能分清哪個才是你姐姐了吧!”不得不說,周柏雲是我們三人當中,最會察言觀色的。他看到我陰晴不定的臉色,便已然猜到了我在害怕什麽,糾結什麽。
周柏雲說的這番安慰我的話,也許連他自己都不怎麽相信,畢竟這個年代,什麽都可能是假的,感情也不例外。可我卻還是逼著自己信了。畢竟這些年,我和姐姐的感情真的很好。我沒有理由去懷疑這些都是她裝出來的。
當然,其實周柏雲並沒有讓我不去懷疑這件事意思,他只是害怕,一時之間,我會接受不了姐姐已經死在七年前的這種可能,會一時衝動,不理智地去碰觸那口棺槨。所以才暫時性地引導我,朝著好的方面去想。
“我們回去吧,不管這口棺槨是不是那口詛咒之棺,是不是鬼婆婆想要的東西,我們恐怕都不敢輕易挪動它!而且僅靠我們三人,恐怕也帶不走它!”楊妃妃見我情緒緩和了下來,似是暗自松了口氣,隨即又略一猶豫地朝著我和周柏雲說道。
周柏雲點了點頭,可神情很快有露出了些許苦澀。
“時候已經不早了,我們的確是該準備一下,離開這裡了。只不過我們該往哪走呢?若是按原路返回的話,不碰到那隻禁婆,幾乎是不可能的……”
周柏雲的話,提醒了我和楊妃妃。讓我們兩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
“來的時候,不是有一條岔路口嗎?那裡好像也有風吹進洞裡來,說不定能出去!”我雖然不敢確定,從那條岔路口是不是真的能出去。可這已經是我們能想到的, 最為穩妥辦法了。若是行不通,我們就只能在石壁上方的那個小洞口上打主意,亦或者冒險按照原路返回去。
周柏雲和楊妃妃也沒有什麽別的主意,都只能將希望放在那條岔路口上。所以稍一猶豫便應了下來。
臨走的時候,我再次看了一眼那口水晶棺。心想著水晶棺裡的人若真是我姐姐的話,我是該將姐姐帶出這裡,讓她入土為安,還是該將所有的洞口封住,讓她永生不腐。
也許因為相比之下,石室略微有些明亮的緣故,也許因為的確是天色漸暗,能反射進來的光,已經少之又少。所以重新走進隧道的時候,感覺周圍的一切,都漆黑地有些恐怖起來。尤其在我小心翼翼走過那八具黑色骷髏的時候,更是讓我莫名地一陣心底發寒。
從石室到岔路口,其實只有幾十米的距離。可我們還是花了三五分鍾的時間,方才走了過來。只是隨之呈現在我們面前的東西讓我們三個人都變了臉色。
岔路口的一側,平躺著一具殘缺不全的屍體,腦袋和右手臂都已經不在,肚子也被什麽撕開了一道口子,似是被什麽啃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