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暗門仍舊打開著,裡面的那具心臟位置插著桃木劍的乾屍不知去向,可卻多了一具已經開始**的屍體。
這屍體臉頰還保存完整,能夠看出是一個很年輕的女孩子。多半也是誠澤三中失蹤的學生。便認出不是林若男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我暗自松了口氣,可心中的擔憂卻有增無減。
除這具女屍之外,與我上次來的時候,有很大不同的是,暗門盡頭的牆壁上多了一扇打開的石門。我沒有在這裡停留太久,便急急忙忙地進了石門。
可走進去才發現,石門後方只有一個筆直而下的洞口。這洞口並不算大,直徑不到一米的樣子。我朝著洞口下面望了一眼,雖然裡面漆黑一片,不過成了屍鬼之後,我的眼睛是能夠看清黑夜的,而且視力遠超平常人。但還是看不出這個洞的深度,仿若無底洞一般。
洞口旁邊有一根綁在破碎石像上的繩子,另一端通向洞口深處。
這裡沒有見到連隊長他們,想來他們應該已經順著洞口下去了。沒有見到看守在這裡的警察,我也沒有什麽可以意外的。
外面的警察被人扔到了角落裡,這裡的即便有人看守,恐怕也早便被收拾掉了。
我順著繩子爬了下去。因為這條洞窟的石壁參差不齊的,所以並不難攀爬。只是這洞實在有些深的嚇人。我也不知道自己往下爬了多久,才看到洞底的位置。
一些枯骨分散在四周,顯得有些恐怖。
我小心翼翼地踩在地面上,沒有在意那些枯骨生在什麽年代死在什麽時候。便徑直朝著洞的深處走去。
這條洞並不算深,走了不到二三十米,便進了一處開闊洞府。裡面讓人在意的東西只有幾幅壁畫,幾行字,一具屍體,和五個正在交談的男女。
我走路很輕,所以直到我靠近他們,他們才有所察覺。
這些人都帶著槍,看到我的時候,其中有兩個人便直接將槍口指了過來。不過卻又被旁邊的女子用手壓了下去。
“道上的朋友?”女子三十多歲,長相也算漂亮,可地方口音很重,至於是哪地方的口音,我聽不出。當然我也不會糾結於此,我知道這女子口中道上的朋友是什麽意思,無非就是倒鬥的。
這些人讓我想起了鬼婆婆和賈老板雇傭的那兩群人,看上去並不像真正倒鬥的。
我明白這女子的心思,她們不懂,可以找懂的合作。至於真心還是假意,就很難說了。
另外,鍾樓外的警察應該是他們收拾掉的,沒有殺人說明這些人也不是窮凶極惡。可看到外面那具屍體,這些人還是進來了,說明他們也不簡單,至少膽量是有的。
“算是吧!”我雖然因為身體的緣故,並不怕他們,可也沒有和他們交惡的意思。相反,他們有利用我的心思,我也有藏身他們中間的想法,順便也可以從他們口中打探一下他們所知道的關於這個洞窟的事情。
“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敵人多面牆。這倒鬥本身危險重重,而且只有這一條路可走,想避恐怕也是避不開的,不如結伴同行可好?”
女子一臉和善,可她身後的人就不怎麽樣友好了。站在女子身後的一個長臉中年男子湊到女子耳邊小聲說道:“他才多大點年紀,你不會把他當世外高人了吧?”
女子不動聲色,小聲地解釋道:“你懂什麽,他能從那個洞口下來,而且敢下來,就說明他不簡單。你忘了七年前的潘水月了?退一萬步說,他什麽都不懂,真遇到事情,成了累贅,我們也可以直接走人嘛,又沒說非讓你護著他。
”因為我和他們相隔還有些距離,所以在他們看來,他們說的話我是聽不到的,可我卻聽到了。
他們的話中,提到了潘水月。再熟悉不過的名字,只是我對他其實也並不了解。按照我以前的猜測,他是潘水月,如今活著劉雨然就極有可能是他的姐姐潘冬雪。
許是爺爺當初幫過他們,所以他們對我很在意,一直護我周全,盡可能地讓我活著。而躺在水晶棺當中的那具屍體,才是我真正的姐姐。死在了十年前,被爺爺安置在了那裡。
“好!”我假裝沒有聽到,走了過去。
“放心好了,我這人向來說話算話!”大個子說著,擺開了架勢,的確有些詠春的味道。他出拳很快,也沒什麽廢話,直接便一拳頭砸向了我的面門。可緊接著,幾乎令所有人竟驚掉了下巴的事情發生了。
我躲開了大個子的拳頭,緊接著用胳膊肘擋了一下甩向一邊的胳膊, 又一腳對踹在了大個子的胸口,直接將他整個人踹了出去。
這一連串的動作,其實是我預算好的。雖然大個子的動作也並非大開大合,不過在他出拳的之後,我感覺很慢,和在網吧時候同樣的感覺。
我又足夠的時間思考,足夠的時間計算,足夠的時間應對。
我這一腳很重,將他踹出了很遠,他趴在地上滾了幾下,一陣陣翻白眼。
跟著他來的那些混混,都急忙為了上去。
“瑪德,敢傷我大哥兄弟們,給我上!”混混終究是混混,總會有些不講道理的,不是每一個人都能信守承諾。
不過好在大個子還是一個講信用的人,他趴在地上,憋紅了臉,拉住了喊話的人。
喊話的人明白大個子的意思,急忙又喊住了那一幫子剛要衝過來混混。
整個操場,有那麽一段時間,鴉雀無聲,但很快議論的聲音便嗡嗡地響了起來。
我一直沒有離開,想等大個子緩過來之後,把事情講清楚。可哪知道,大個子爬起身之後,便卻吐了口濁氣說道:“剛才是我大意了,不算。咱們重新來!”
“憑什麽?”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邵邱便一臉不滿地反駁了一句。
大個子似乎也擔心我接受,便也不等我回答,便直接出拳,砸了過來。
相似的一幕再次出現,只不過這一次,我並沒有用腳,直接用拳頭打在了他的小腹上。
大個子趴在地上,又是一陣翻滾。第三次同樣是一下。
這是不正常的,我心裡很清楚。可我心裡也沒有任何解釋。能想到的,無非都是記憶裡那些匪夷所思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