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回去的時候,已經入夜。從一家餐館的電視上,看到了失蹤女孩的後續報道。警察找到了嫌犯。追趕到了一家公司的頂層,身邊帶著人質,不過沒有提到是不是鄭佳雨。
雖然有些餓,可也沒來得及吃飯,便急急忙忙地找了過去。警察拉起了警戒線。並沒有闖進去,應該還在勸說,做思想工作。
我知道自己不該來的,因為這是有來無回的局,可我還是鬼使神差地來了
好在是晚上,我能混在人群當中,只是想上樓卻有些困難。
不過警察大多都在大樓當中,剩下的人員不多,只能守住前後門,左右兩邊都並沒有人看守。我便順著下水管爬了上去。
十多層的大樓,周圍全是瓷磚,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是哪裡來的膽量。要知道,幾十米高的地方,只要一個疏忽,就有可能將自己摔成肉泥。
不過我還是安全的爬到了樓頂。其實此刻我已經感覺有些怪怪的了,警察真的會疏忽到,不安排人看著有下水管的地方嗎?
而當我走下樓頂的時候,感覺更加不安起來。所有的房間門都開著,樓道裡沒有警察。也沒有那個劫犯的身影。
我警惕地走過每一個房間門口,心裡想著,若是真有警察衝出來,自己是該束手就擒,還是應該試著逃走。
不過放我看到鄭佳雨身影的時候,心思還是亂了一下。
她被綁在座椅上面,口被封住眼睛卻沒有蒙上。
我觀察了周圍一陣,確定沒有人之後,急急忙忙地走了過去,幫她撤掉了嘴上的膠帶,又急忙解開了繩子。
“你沒事吧?”我小心翼翼地朝著鄭佳雨問了一句,生怕嚇到她。
“沒,沒事,謝謝!”她看起來有些緊張,身體打著哆嗦。
我本來還想安慰的,忽然察覺身後有人靠近,急忙轉過身去。
“看來我果然沒有看錯呢!”這朝著我走過來的人我認得,正是那日被連隊長帶走的KTV老板。此刻的他看起來有些怪,衣服是寬松的長袍,手裡提著一把木劍,面帶笑容地看著我。
“沒看錯什麽?”我輕輕皺起眉頭反問了一句。
“你是什麽,喜歡什麽?”KTV老板的話,讓我心頭不由得緊了緊。還沒等我再開口,他便解釋起來,“認識一下吧,我以前是道士,叫袁程,鵬程萬裡的程!”
“你知道我是什麽?”我到底是什麽,我自己都不知道,如今這個自稱袁程的道士,說知道我是什麽,我自然想要問清楚。
只是還沒等他開口,我忽然後背一疼。一把匕首狠狠地扎在了身後。
我急忙回過身,看到一臉慌亂地鄭佳雨,有些恐懼地後退著。
“是怪物!”
袁程話語一落,我便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被活焚燒了一樣。延綿不絕得疼痛,幾乎將我的意識淹沒。我有些無力地倒在了地上,怎麽也爬不起身來。
“匕首是沾了黑狗血的,即便你在某種意義上是不死的,可也是承受不住黑狗血的侵蝕的,你會變成一具乾屍。聽連隊長說你去過鍾樓,那具乾屍你應該見過吧,他就是你不久之後的樣子!”
袁程說著,一步步走了過來。
鄭佳雨見狀,急忙繞開我跑到了袁程身後,她臉色略微有些發白,似乎是被嚇的。
“沒事了,他多半就是你見過的那具屍。以後應該不會有什麽髒東西在纏著你了!”袁程和溫和地安慰了鄭佳雨一陣,
隨即讓鄭佳雨離開了房間下了樓,並且通知了在下面等候的連隊長。 “我不是!”
“不是什麽?”袁程絲毫不怕我會對他出手,他離我很近,肯定是自信地覺得,我傷不到他!
“不是鄭佳雨見過的那具屍!”
“這種話,救不了你!”袁程顯然是不相信的,他說著,手中的桃木劍舉了起來。
“你們,是不該活在這個世上的!什麽公會,什麽鬼門,都是不該存在的!早晚有一天,我會將你們統統送回地獄!”
袁程說這番話的時候,手裡的木劍頂著我的胸口,用力緩緩地刺了下去。
窒息感,袁程這一劍刺下去的時候,我感覺,眼中的一切,心中的一切都緩緩地化作了黑暗。
我右邊的肩膀上映出了紅色的紋絡,而且爬到了臉頰上面。
“我會替你超度的!”袁程將劍刺進我心房之後,便頭也不會地朝著房間外走去。
可剛走出幾步,便臉色一邊地回過身來。
“不是,開玩笑的吧!”袁程乾咽了幾下,臉上一瞬間,布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因為他看到,我拔出了桃木劍。只是此刻的我意識混亂的不成樣子,時而覺得自己是劉文浩,時而認為自己是呈妾。
憤怒,殺念,在心頭聚集,崩碎了信念。
身體不受控制地閃到了袁程身前,我將桃木劍刺在了他的肩膀上,將他整個人釘在了牆上,又硬生生地將他的那隻手臂扯了下來。
鮮血濺在了我的臉頰上,那種感覺竟讓我有些迷醉。
袁程撕心裂肺的慘叫,剛剛響起,便隨著第二隻手臂被撕扯下來,戛然而止。
我拔出了插在他肩膀上的木劍,對準了他的胸口。
我想要將劍刺進他的心房,這種類似於復仇的快感充斥這整個身體。
可當我將桃木劍按在他胸口時候,意識再次混亂起來。不過卻又逐漸地讓我清醒了一些。我不知道此刻袁程是否活著,可我知道,這一劍下去,他一定會死!
我不想殺人,自始至終沒有想過。
我將木劍扔在了地上,緊接著又是幾聲槍響,一隊警察衝了上來。
子彈打進了我的身體當中。可很快便被怪異的身體排了出去。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那些警察小心翼翼地靠近。最後被他們用手銬銬了起來。
不多時,連隊長和那名女警也出現在了頂樓。
連隊長看了一眼失去了雙手,不知死活的袁程一眼,一臉冰冷地看向了我。而那名女警看向我的眼神當中卻夾帶著一絲失望和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