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那張報紙上,看到了關於綁架案後續報道。
警方鎖定的嫌犯,沈樂和姚恩成。讓我意外的,並不是沈樂這個名字,而是姚恩成。因為這是誠澤高中,沈樂班主任的名字。
我並不是綁架案的真凶,只是因為我屍鬼的身份,才被安上的罪名、而姚恩成也被鎖定為嫌犯,要麽他就是真凶,要麽他和我一樣,是屍鬼。可無論是哪一種結果,對我來說都不是什麽好消息。
我並不覺得這次和上次一樣是陷阱,因為警察是沒有權利拿一個人的聲譽開玩笑的。既然登了報,就說明姚恩成真的有問題。可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那個關心學生,又和藹可親的班主任會是凶犯或者屍鬼。
原本我覺得,沈樂的事情已經和我無關了。誰生誰死我都能放得下。可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又忽然覺得,即便自己已經成了屍鬼,可還是沒有像自己所想的那樣灑脫。
報道上寫著,失蹤者人數達十九人,大多為誠澤三中學生。其中九人為其本班學生,於昨天傍晚集體失蹤。
這種事情,報道出來,足以震驚全國了,誠澤三中絕對會被推到風口浪尖上,停課是肯定的,只不過失蹤案的事情今天才被報道出來,說不定停課也在今天。我碰運氣地來了一趟學校,想打探一下班裡的情況。
學校的確是停課了,似乎是昨天下午的事。不過還有一些外地的學生在學校裡過了夜。現在才陸續地離開。
我從學校操場後的那面牆翻了進去,畢竟我是逃犯,也不敢光明正大地進來。
可巧的是,在走出操場的時候遇到了熟人。
“陳兮兮!”
她坐在花園旁邊的秋千上,一個人蕩著秋千,像是在等什麽人。
我朝著她喊了一聲,她起初一臉驚喜,可回過身,看到是我的時候,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尖叫了一聲之後,轉身就跑。
我也嚇了一跳,沒有想到她會有這麽大的反應,急忙三步並作兩步地追上她,捂著她的嘴,將她按在了旁邊的一棵大樹上。
“別殺我,以前是我不對,我不該跟你頂嘴的……”陳兮兮顯得很慌張,其實這也難怪,我和她一直都有些不對付,如今她知道我殺了人,是逃犯。自然會驚慌。
“你別害怕,我不是來害你的,我只是想知道我班裡的情況,失蹤的人裡面有沒有李勇,吳涵,郭曉智,還有琳若男他們幾個?”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柔和了一些,生怕嚇到她。
陳兮兮乾咽了幾下,平靜了好半天才朝著我點了點頭。
“經常和你在一起的那幾個人,好像都失蹤了!”
陳兮兮的話,讓我心頭不由得一緊。我本還想繼續幾句,可卻聽到不遠處傳來了別的聲音。
“喂,警察嗎?我看到沈樂了,他回我們學校了。我女朋友在他手裡,麻煩你們快點過來吧……”
打電話的人我認得,謝文博!第一次去鍾樓之前在餐館中碰到的那個和陳兮兮一起吃飯的男孩,似乎是陳兮兮班裡的班長。
謝文博躲得很遠,我把將機從他手中奪過來的時候,他嚇了一跳。他想不明白自己是怎麽被發現的。
“沈樂,同學一場,有話好好說!”謝文博一臉忐忑地朝著我乾笑了一下。
謝文博說陳兮兮是他女朋友,這句話我沒有一點不適應。我不是沈樂,對陳兮兮談不上好感,更不要說喜歡了。可我心裡還是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說,他搶了你的東西,你該殺了他;他報警想要害你,你該殺了他;他一直在心裡詛咒你,你該殺了他;他很讓人討厭,你該殺了他。
我抓著他的領口,將他按在了牆上。手指觸碰到他的喉嚨,我能感覺到生命在跳動,只要自己用一點點力氣,就足以將他的喉骨捏碎。
我被那聲音指引著,有些難以自拔。控制不住的手指在慢慢鎖緊,他臉色逐漸漲紅,兩隻手拚命撕扯我的手指,可我的手指卻像是鉗子一般,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紋絲不動的。
“沈樂,你放開他,放開他呀!”陳兮兮的焦急的聲音在我耳邊回蕩,我拚命地想要推開我,可同樣的推不動分毫。
“抱歉!”我松手的時候,謝文博整個人癱在地上,咳了好久。有那麽一瞬間,我覺得自己一定會殺了謝文博,www.uukanshu.net 可當我真正想要將他喉骨捏碎的時候,卻忽然莫名其妙地松開了手,是良心未泯的醒悟還是膽小懦弱的退縮,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放開他的時候,我整個人輕松了許多。
我沒有說更多的話語,有些心不在焉地離開了學校。
徐琳若似乎一直等在學校外面,我出來的時候,她便急忙迎了過來。
“你來學校幹嘛?不會還是學生吧?”
我停下腳步,看了她幾秒鍾。方才淡淡地道:“你先回去吧,我有點事情要做!”
“憑什麽?”徐琳若聽到我的話,微微皺起了眉頭。
我神色不變地道:“若是跟著,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什麽都沒有解釋,說完這番話,便朝著鍾樓的方向走去,沒有在意她是否仍舊跟在身後。
胖子他們是不是被帶到了鍾樓,甚至是不是還活著我都不知道。我想了許久,因為實在想不出可以去的地方,才選擇去鍾樓的,算是碰運氣,這樣總比什麽都不做要好很多
抵達鍾樓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猜想並沒有錯。因為有三輛警車停在了外面,其中一輛我認得,正是連隊長所開的車。
這說明,要麽警察有什麽線索,尋到了這裡。要麽連隊長也懷疑那些學生,被綁架到了鍾樓。
不過讓我疑惑的是鍾樓外雖然拉著警戒線,可沒有警察看守。等我悄悄靠近的時候方才發現,幾個警察昏死在了鍾樓一處很不容易讓人發現的角落裡。
我從其中一名警察身上,將手槍取了下來。雖然我覺得我身手很不錯,可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