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的樣子有些嚇人，臉頰滿目猙獰，顯然生前經受了極大的痛苦。至於身子，大半血肉都被磨掉了，露出了森森白骨，而且一條腿失去了蹤影。

　　“這裡怎麽會沒有信號?”有人第一時間打電話報警，可卻發現這裡並沒有信號。手機打不出去，許多人都慌了神。

　　“我，我們還是快些離開這裡，報警吧！”

　　有人開口提議，許多人都跟著附和。隨即便有著七八個人朝著來時的路走去。孫曉曉面露慌色。她是這次旅遊名義上的負責人，如今出了事，她自然會害怕受到牽扯。

　　而且也有人開始向她索要旅遊費，大多數人都覺得，此次旅遊已經到此為止了。不會再有後續。而責任也不在自己，所以旅遊費用理應退還。

　　“收到的錢，真的不在我這裡。我也是被雇傭來的，他們給了我五千塊錢的費用，讓我做導遊，這一路上定的旅館和餐館，都是那個人事先聯系好的……”

　　孫曉曉有些不知所措地解釋起來，眼淚也開始在眼眶中打轉。

　　“這種事情，也可以報警處理，別為難人家小姑娘了！”年長一些的，要比年輕一些的冷靜一些。他們畢竟多吃幾年飯，多幾年的見識，也有可能順帶著多一份經歷，多一些涵養。

　　替可憐的人說話，在大多數人眼裡都是天經地義的，這是一種道德觀。許多時候，理所當然也不一定就是正確的。

　　“死者，除卻咬肌、頸肌、顏面部肌肉僵硬之外，身體其他部位沒有出現明顯僵硬，下頜關節也未固定。猜測死亡時間大約在半個小時到三個小時之間，而在這期間，車子並未停下來過。再聯系死者身上的繩子和膠帶，可以斷定，死者生前被人固定在了車子底下。不過將死者固定在車子下面的時間，並非昨天晚上，因為車子需要經過人口密集的市區，所以凶手作案時間，只能是我們在郊區飯店吃飯的時候。我記得那時候，司機先生好像晚來了一些！而且能打開行李艙，存放活人的，好像也只有司機先生吧！”

　　說出這番話的是朱永濤，他顯然要比別人更喜歡表現自己，不過他說的這番話並沒有錯。只是懷疑對象，我感覺應該錯了。將死者固定在車子底下需要很長時間，而那時候，司機開車加油的時間不過二十分鍾，就算來回只要十分鍾，剩下的十分鍾來固定屍體，也很難將屍體固定好，畢竟是在車子下面。

　　“我可沒殺她！我只是開車去加油而已，那地方離著我們吃飯的餐館並不算近，來回自然耽擱了一點時間。對對對，加油站的人可以幫我作證……”司機急忙解釋起來。

　　“想要將一具屍體，固定在車底的話，需要的繩子和膠帶應該遠不止這些。多半是在半路上磨掉了。”我本來是不想開口的，可又怕這朱永濤先入為主的觀念讓司機有理說不清，所以隻好反駁了一句。畢竟有些時候，輿論的壓力是有些嚇人的。

　　“什麽意思?”朱永濤皺起了眉頭，明顯有些不太高興。

　　“意思是說，二十分鍾太短，開車找隱蔽的地方，然後將屍體固定在車底，再開車回到原來的地方，二十分鍾應該遠不夠用的！”

　　“那你說屍體是什麽時候被固定在車底的?難道她是自己爬到車底的不成?”朱永濤一臉不服氣，似乎是覺得，我這樣說，是在擠兌他。

　　“屍體嘴唇發乾，雙眼紅腫，但眼角沒有明顯的淚痕，臉上有類似****的氣味。說明死者在被拖行之前，

很有可能處於昏迷狀態。不過****是很容易揮發的迷藥，我想，這應該有可能是有人將噴有****的手絹或者普通布料，包裹著棉花、海綿之類的東西，蓋在了她的臉上，並且用膠帶封住了嘴，而手絹或者布料，脫落的時間不會很長，所以****的味道還未完全揮發掉，另外她的衣服，也並非昨天我們見到她時所穿的那件。而是換成了暗灰色。這種顏色的衣服，放在車底，若不仔細去觀察，其實是很難察覺到的！”　　“你的意思是說，她被固定在車底的時候還活著?而且是從昨天夜裡就已經被人固定在車底了?這怎麽可能！”朱永濤滿臉不相信，但還是試著朝屍體的臉頰揮手聞了聞。

　　“這是最好的解釋了。 如果按你的說法，司機是凶手的話，為什麽要將屍體固定在車底呢?難道是怕我們不知道，他就是凶手?”

　　“這……哼！”朱永濤有些無言以對，他沉思了許久，最終咬了咬牙輕哼了一聲。

　　選擇離開的人，早已離開，只有七個人。包括那對很年輕的情侶，那個體型微胖的中年大叔，那個和我年齡相仿，娘裡娘氣的男子和曲簡簡、曹燕還有沈樂她們三個女孩子。而從這不到一日，時有時無的交談中，我也對他們略有了一些了解。

　　那對年輕男女是來雪女山追求浪漫的，男方叫做嶽華，女方叫做周小月。兩人都是學生，而且年齡比我都要小，仍在上學，兩人都剛剛讀大一。體型微胖的中年大叔叫做胡遠程，似乎是個有錢人。至於那個娘裡娘氣的男子，我到如今都沒有搞清他的性別。說他是男子，只是因為他的穿著，先入為主的觀念。從別人口中，我也聽到過他的名字。余子文，很中性的名字。

　　他們離開我並沒有在意，因為即便凶手在他們當中，他們離開了。警察想找他們也不是難

　　“你有沒有想過，凶手殺她的目的?”就在我認真觀察屍體的時候，楊言忽然開了口。

　　“多半是因為昨天的事吧！”我隨口回應了一句。

　　“你別胡說八道，這和我可沒有什麽關系！”朱永濤聽到我的話，臉色一邊，急忙解釋起來。

　　我沒有理會朱永濤的話，因為在我隨口回應完楊言的話語之後，忽然想到了什麽，臉色急急一邊地看向了楊言。

　　“你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