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覺得,凶手殺人是按照砍掉被害者肢體某一部分來進行的。比如張莉失去了左腿,曹燕失去了頭顱。可讓我沒想到的是,第三具屍體,整個四肢都被砍了下來。沒有絲毫規律可言。
屍體並不是被一擊致命的,而是被砍掉了四肢之後,失血過多死的。
這一路我們沒有聽到喊叫聲,這是最奇怪的地方。似乎是凶手有方法讓他說不出話來,連喊叫都沒有辦法。
“離開這裡!”若不是我身邊還有兩個更害怕的女孩子,也許我在看到屍體的時候也會尖叫一聲。可我若是尖叫了,曲簡簡和沈樂恐怕會更害怕。
這一路上我一直在警惕,按照之前的推測,離開的人會死。我們三個人也很有可能早便已經被凶手盯上了。只是因為我手裡有槍,所以那所謂的惡鬼才一直不曾出現。
當然,我並不是真心想要離開,即便害怕,我也還是決定要在雪女山找到想要找到的答案。所以將曲簡簡和沈樂帶離霧區之後,我還是會回到這裡。
我也不知道自己只是哪裡來的勇氣,也許只是單純的想要知道。這失去了的兩年,我曾得到過什麽,失去過什麽。當年誰生誰死,詛咒又是什麽。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我並沒有將她們帶出去,反而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客車出事的地方。
許多人早已離開,隻留下了寥寥五個人。宋橙橙、朱永濤、孫曉曉、客車司機和那個略微有些駝背的中年男子。
“你怎麽從這邊回來了?”宋橙橙看到我的時候,愣了一下,隨即一臉疑惑問我。
我看了看前後,又看了看客車倒下的方向,心裡忽然生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迷宮?”這兩個字我並沒有說出口,害怕讓他們更加不安。
可宋橙橙卻沒有管這些,模棱兩可地說了出來。
“這裡,不會是一座迷宮吧!”
“迷宮?意思是走不去?”曲簡簡一臉慌亂,抓著我衣角的手更緊了一些。
“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宋橙橙對曲簡簡的反應有些意外,因為在曲簡簡離開之前,明顯還沒有害怕到這種程度。而且只要靠近便能發現,曲簡簡和沈樂都打著哆嗦。
“有兩個人死了!”我簡單解釋了一聲,本來是不打算說的,可宋橙橙既然問了,不說反而約會讓其他人感到不安。
宋橙橙皺了皺眉頭,不過沒有繼續問下去。顯然誰死了對她來說都是一樣的,沒有特別關心的人。
“誰,誰死了?”孫曉曉一臉陰晴不定,看她的樣子,很慌亂。想想也是,她是這次旅遊名義上的負責人。如今接二連三的有人死在這裡,任誰都會害怕。
“曹燕和王成!”說他們兩個人的名字的時候,我刻意地壓低了聲音,害怕曲簡簡和沈樂聽了難受。不過這其實並沒有什麽作用,曲簡簡和沈樂還是能夠聽到,難過的表情也一直掛在臉上,未曾消失過。
“楊言離開了?”我歎了口氣,隨即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楊言確實不在之後,朝著宋橙橙問道。
宋橙橙點了點頭,隨即指了指我們來的方向。
“他是從你們來的方向走的,你們沒有碰到?”
“可能,是岔開了吧!”我回頭看了一眼,有些呢喃地回應了一聲。在這個旅遊的隊伍裡,我隻對楊言有些了解。在我看來,他並不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為了那虛無飄渺的傳說殺人,楊言也並非做不出來。
而且他也有這種能力。在濃霧中,悄無聲息地殺死別人。 不知不覺,天已經暗了下來,再加上依舊沒有散去的濃霧,周圍的景象漸漸變得愈發模糊起來。
“天已經暗了,現在找出路,恐怕是白費功夫,而且也不安全。就在這裡將就一晚上吧!”
我來的時候,槍並沒有收起來。孫曉曉他們或許並不知道我手槍來自哪裡,不過這也並不影響他們覺得留在我身邊更安全的念頭。畢竟我若是凶手的話,早便開槍殺人了,也不用和他們兜圈這種子
不過他們不問我也不能不說,省得他們提心吊膽地提防著我。
“你是警察?”聽到我說出身份,大半的人都一臉意外。只有曲簡簡很平靜,而宋橙橙的意外,在我看來,總覺得有些假。
北國的秋天已經有些冷,尤其是在這荒郊野外的。更是冷的徹骨。
圍坐在篝火旁,雖說是許多人眼中的浪漫。可在這種地方,卻顯得格外陰森。
燃燒的柴火, 是從不遠處的枯樹上砍下來的,不過有些潮,灑了一些汽油才燃了起來。
“怎麽,看起來不像?”原本我想一直像之前那樣冷淡下去,可看他們一個個不安的樣子,我還是讓自己的態度,盡量溫和一些。
“恩,怎麽說呢,看起來很年輕,像個學生!”孫曉曉很勉強地朝著我笑了笑,倒不是她故意想要敷衍我,而是在這種情景之下,誰都很難笑得出來。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我是誰了?”就在這時,曲簡簡忽然拉了拉我的衣角,直勾勾地盯著我的眼睛問道。
“你可能不知道,我並沒有最近兩年的記憶。所以,雖然覺得你很熟悉,可卻怎麽也想不起你的身份,抱歉!”曲簡簡是誰,我並不是那麽在意,不過她似乎很在意,我想不起來,只能禮貌地這樣回應了一句。
“沒有最近兩年的記憶?怎麽回事?”這次說話的是那位略有些駝背中年大叔,他的名字叫做文一落,他話不多。比喜歡看書的沈樂還要沉默。
“說來話長,不說也罷!”我簡單地敷衍了一句,沒有細說,隨即又轉頭看向了似乎有話要說的曲簡簡。
“把我的名字反過來!”曲簡簡低著頭猶豫了一陣,方才再次開口說道。
“反過來?點點曲?”我沉皺著眉頭吟了一陣,可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隻好一臉疑惑地反問了一句。
曲簡簡一臉不滿地翻了翻白眼。
“我的意思是說,把每一字的意思反過來。”
“意思反過來?曲簡簡,曲,去,劉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