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水月收回了擋在姐姐身前的手。聽到姐姐這樣說,我也忽然沒了勸說的話。就這樣不知所措,心懷忐忑地看著姐姐捧出了那朵奇異的白花。
白花有根,隔遠了有香氣,隔近了,反而莫名地覺得味道淡了許多。
劉琳琳不知道什麽時候,站起身來,走到了石台下方的位置。她直愣愣地看著那朵白花。忽然劇烈的咳了起來。
“沒事吧!”我見狀急忙走下石台,扶著她的手問道。此刻,我仍舊沒有想過,讓劉琳琳也服用這朵百花。
直到姐姐開口,我才下意識地想到。與其讓劉琳琳就這麽死在這裡,倒不如冒險,讓她也服用百花試試。
“我知道你從一開始就是想要這東西,你父親還活著,對不對?”姐姐說著,從白花上撕下了一片花瓣,咬了一下嘴唇,似是鼓了鼓勇氣之後,將花瓣含在了嘴中。
劉琳琳捂著嘴,勉強止住了咳嗽之後,朝著我姐姐點了點頭。
“他活著!”
我姐姐並沒有繼續發問,只是看著那朵白花片刻,撕下了兩片花瓣,走下石台之後,遞到了劉琳琳身前。
“這些年謝謝有你陪著!”姐姐說到這裡話語一滯,隨即話鋒一轉地道,“從今往後我們就不是姐妹了!”
劉琳琳聽到姐姐的話,眼睛不自覺地睜大了一些。她抿著嘴唇,猶豫了一陣,方才抬手接過了那兩片花瓣。
“該我說謝謝才對!”
我知道姐姐和劉琳琳之間有了隔閡,她對劉琳琳將我帶來的事情,有些難以釋懷。似是覺得劉琳琳背叛了她們之間的姐妹情義。
“姐……”
劉琳琳得意樣子,顯得很難受。我有些看不下去,想要替劉琳琳說些話,卻被潘水月打斷了話語。
“信任這種東西,不是你替她說了,就能建立起來的!別管了,你姐姐的事,就讓你姐姐自己做決定吧!”
潘水月的話,讓我有些無言以對。而且不知怎麽,我忽然覺得,潘水月比我還要了解姐姐。而且他們之間似乎有著無需言語的信任。姐姐明知道老祖宗回來,還能夠安心將我交到潘水月手中,也許這並不僅僅說明了潘水月的身手好。
“話說回來,我還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呢!你說你叫文淵,不會是叫劉文淵吧?”我看了一眼劉琳琳,猶豫了一陣,嘴中在心裡暗自歎了口氣,沒有再理會她們兩個人的事,反而看向潘水月,將心裡的疑惑問了出來。
這一路來,我的許多想法都是錯的,不過潘水月就是黑狗,這個想法,我覺得八九不離十。哪知道我這麽一說,姐姐反而笑了一下。
“你不會是覺得,潘水月就是黑狗吧。在路上他所說的話,是說給陳夜一聽的,可不能當真,而且他怎麽看都不像三十多歲啊!我以前在他們面前,可沒少吹噓你有多聰明,這下可好,是打了自己的臉。”
姐姐將花瓣嚼碎,咽下之後似乎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適。聽到我和潘水月的話,她起了興致,掩嘴一笑地調侃我一句。
我聞言愣了一下,八九不離十的想法被宣判了死刑,讓我腦子有些亂了起來。
“陳夜一?那人真是陳夜一?”
姐姐再次點了點頭。
“當然是他,這些年,他可沒少在我們家周圍轉悠,打探爺爺的事!他來這裡我可一點都不奇怪,畢竟這座墓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少。陳夜一又將心思放在了上面,怎麽可能不知道。”
“就算那人是陳夜一,可為什麽要在他面前說文淵這個名字。另外,他說的照片,說潘水月的樣子,和十年前一模一樣……”
還沒等我說完,潘水月便自行解釋起來。
“我在來陝西之前,聽楊妃妃說過陳夜一的事。陳家以前是大族,不過****的時候,陳家被鬧的家破人亡。父母都是鬱鬱而終,族人分了家產,各自散了。一家子只剩下他和一個很小的妹妹。不過她妹妹也在那時候,從別人的懷中摔下來過,也因此落下了醫不好的病根。”
“陳家也是鬼門的十三個家族之一,他父母雖然死了,可卻留下了一些東西。陳夜一似乎就是從那些東西裡知道了花的事。為了讓自己的妹妹好起來。 www.uukanshu.net他求過你爺爺,不過你爺爺並沒有幫他。”
“再後來,陳夜一找上了楊妃妃的母親楊雪。而那時候,楊雪一心想要你爺爺從墓裡得來的一張獸皮紙卷。說是能易容變臉,以假亂真。不過她沒有想過離開你爺爺的打算,所以就想讓陳夜一做替罪羊。她假裝對陳夜一妹妹的同情,又感其兄妹情深。最後順理成章地將打開密室的方法說了出來。”
“而且為了以防萬一,楊雪還可以點撥了一下陳夜一,讓他不要出賣自己,一旦被抓住,可以將禍水,引到一直不受她待見的黑狗身上。當然,就是那時候,楊雪讓陳夜一看過了那張後有些靈異的照片,讓陳夜一撿了黑狗的樣子。說起來這件事發生在十幾年前。”
“那張靈異照片又沒有交給陳夜一,現在仍舊在楊家人的手裡。所以他是不可能記得黑狗的樣子的。我在半路上,忽然提起黑狗,又刻意地說,我叫做文淵。陳夜一疑神疑鬼地自然會覺得我就是黑狗。”
潘水月一口氣說了很多,我聽的明白,可仍舊有些想不明白。
“你幹嘛費這麽大力氣,讓他覺得你就是黑狗?”
“道理很簡單啊,十幾年前,陳夜一的身手已經好的嚇人了。不過潛入劉家的時候,卻被打黑狗打了個半死。因為是深夜,陳夜一沒有看清黑狗的樣子,而黑狗也沒能抓到他。可他顯然還是猜到了那人就是黑狗。雖然這麽多年過去了,但我覺得,這件事他應該很難忘記才對。至少還會對黑狗有些忌憚。我裝作黑狗,就是不想和他打,畢竟我力氣有限,是打不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