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我的反應,韓玉馨覺得我卻是懂點什麽,所以很耐心地解釋起來。也順帶著說給所有人聽的。
“道上的人大多都知道,劉家和楊家有很深的過節。可如今卻很少有人知道,劉家和楊家也是有過蜜月期的。而轉折是在一次倒鬥之後。”
“劉家的賴皮蛇在黑白兩道的人緣都不差,在鬼門當中也是如此,和很多家族交好。而這其中和劉家最要好的,就屬楊家和沈家。”
“那次倒鬥是劉家牽的頭,楊家的當家人楊祖燁和楊祖燁的妹妹楊紅月,楊紅月的丈夫,也是韓家當家人的親弟弟韓淵浩,還有沈家的當家人沈殊,連同幾個隸屬於這四個家族的人,一共是十一個人下的墓。”
“這一行起初很順利,他們得到了墓裡的文物。可這並不是賴皮蛇的目的,他相信著長生不死的傳說,覺得那座墓裡一定有他想要的東西存在,所以他拒絕了楊祖燁離開的提議。帶著兩個門生,打開了一扇石門,放出了可怕的東西。”
“擔心賴皮蛇會出事,還未離開的楊祖燁他們,也被殃及。楊紅月失蹤了,很多人也都死在了裡面。這是楊韓沈劉四家關系出現裂痕的開始。”
“爭吵之後,楊祖燁為了找尋自己的妹妹,和韓淵浩,沈殊連同賴皮蛇一起再次下了墓楊紅月被找到了,可楊祖燁和韓淵浩卻死在了墓下面。自此之後,楊家分崩離析。和其他三家的關系也莫名其妙地逐漸惡化。反而作為罪魁禍首的劉家,和沈家的關系卻逐漸緩和。甚至有了聯姻。”
“也不知道是為了紀念韓淵浩,還是單純的因為賴皮蛇喜歡淵淵其淵,浩浩其天這句韓淵浩經常掛在嘴邊的話,他的兩個孫子,分別取名劉文淵和劉文浩。”
“相比於其他三家,劉家是那次下墓之後唯一一家沒有死人的。可好景不長,劉文淵兩歲的時候,忽然被人活活摔死了,沒有人知道凶手是誰。而實際上,自從那日賴皮蛇、楊紅月和沈殊,這三個人活著從那座墓裡出來之後,濟南,上海,南京這三個他們居住的城市,離奇死人的案子一件接著一件地發生了。只不過死的人,並不一定會和他們三人有什麽很深關系!警察也沒有將這些命案,聯系到這三個人身上。”
“直到沈殊自焚死後,一些事情,才被沈家的後人從他留下的日記裡查了出來!日記說,楊紅月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哥哥和丈夫!詛咒自那日開始,至死終結……”
韓玉馨的這番說法,讓我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一些。這是我聽到的,關於楊家劉家恩怨的第二個版本。當初在雪女山,黑狗曾說過,是爺爺殺死了楊紅月的哥哥和丈夫。而楊紅月殺死了我哥哥和我二爺爺唯一的兒子,也就是楊紅月的女兒楊雪的丈夫。更準確一點說,應該是楊紅月的第二任丈夫。這和韓玉馨的說法大相徑庭。
另外,韓玉馨也說到了劉家和沈家有了聯姻,這讓我不由得想到了母親,因為她就姓沈。可我卻從來沒有聽說過母親出自什麽大家族。
楊素素的臉色看起來,略微有些難看,似乎是對不遠處的屍體有些害怕。
“那誰是最後一個進來的?”刑警隊長沒有詢問第二個進入鍾樓的人,直接跳到了第三個人。
“是,是我!”另外兩個站出人群的男子中的一個抬了抬手,可又急忙解釋道,“我進來的時候,他,他應該也還活著!”
“什麽叫應該?”刑警隊長皺著眉頭髮問了一句。
“我沒太注意!”男子額頭滿是汗水顯然是被刑警隊長問的有些慌了。
“沒太注意?你叫什麽名字?”刑警隊長似是覺得男子有些可疑,又繼續問道。
“李程!”男子回應完,又急忙解釋一句,“我真的沒注意!”
“同姓?那請問你和被害者是什麽關系?”刑警隊長步步緊逼地追問。
李程猶豫了好一陣方才解釋道:“同,同村的!”
“你身上!”
那刑警隊長還想要接著問下去,可我在打量了李程一陣之後,忽然察覺到了什麽臉色急急一變,有些失聲地開口說道。只是緊接著我便有些懊悔自己沒有沉住氣。
刑警隊長有些不悅,但還是順著我的目光,打量了李程一陣。隨即又很平靜地問我:“你就是那個說了解一些情況的人對吧?”
我點了點頭,沒有急著去解釋。
刑警隊長也沒有接著這個話題問下去,而是話語一轉地瞥了一眼李程。
“你剛才說,他身上!他身上有什麽東西嗎?”
我略一沉吟,也看了李程一眼。他的樣子比起楊素素和那個叫做韓子陽的男子都要緊張。
“他肩膀上,好像有和死者一樣的水腫!”
我的話, 讓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怔。
“水腫?”刑警隊長聞言略一猶豫,便走向了李程。在觀察了一陣之後,一把扯開了肩膀上的衣物,問道,“你肩膀和腿上的水腫,是怎麽回事?”
“是,是……”李程吱吱嗚嗚一陣,也沒說出一個所以然。
刑警隊長有些不耐煩,輕哼一聲地道:“現在你的嫌疑最大,若還不說實話,就跟我到局裡配合調查吧!”
李程臉色微微一變,一下子服了軟。
“我說,我說!是,是這樣的,早上劇組決定要用這座鍾樓作為拍攝背地的時候,我和李塑被留下來做簡單的打掃。打掃到二樓的時候,我和李塑發現破碎的石像後面有一個被堵住的暗門。本來也沒在意,可靠近的時候,裡面忽然傳出了聲音。我和李塑都嚇了一跳。本以為是什麽不乾淨的東西。哪知道是個大活人,對方聲稱,是前兩日倒鬥的時候,被困在了裡面。想讓我們幫忙把他放出去。我們本來是想要報警的。可對方不讓我們報警,說只要我們肯把他放出去,願意將倒鬥得來的東西都送給我們。而且還從暗門的裂縫中,遞出兩塊很古老的玉佩,說是在黑市至少能值幾萬塊錢,算是預付款。”
“我和李塑拿了玉佩,可沒有第一時間把他放出來。李塑對他說,要考慮考慮,本來是想要從他手裡,多拿幾件東西,這樣的話,把他放出來,他即便食言,我們不算吃虧。哪知道對方聽了我們的話,忽然像是發瘋了一樣,咒罵我們。說我們會被惡鬼纏身,會死無葬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