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走過了一段狹窄的隧道,攀爬過了一段低矮的盜洞。呈現在我們眼前的,卻是一個極為寬敞的洞府,高約一丈,左右各有十數米。四個角落,擺放著四具有些嚇人的惡鬼雕塑,洞府正前方是一個巨大的高台,似乎是一個古老的祭壇。
而在這祭壇之上,擺放著七個牌位和七顆面朝不同方向的骷髏頭。牌位上並沒有字,骷髏頭似乎也是假的,與下面的石板相連。
除此之外,只有一口很大的石棺,擺放在最左邊靠牆的位置。兩具枯骨,位於我們進來的洞口旁邊。
“這裡不會就是主墓室吧?”劉琳琳觀察了周圍一陣,在確定沒有出口之後,皺著眉頭朝我問道。
“恐怕不是!”我再次將玉羅盤拿了出來,指針指向了祭壇偏右的位置,而那個方向只有一面牆。顯然這裡還有其他路。
當然也不排除主墓室和陪葬物品分開的情況,可至少也應該放在相連的耳室當中。放置的太遠並不符合古人設置墓葬的規矩。所以於情於理,這裡都會有一條路。或者通向真正的主墓室,或者只是通向放置陪葬品的耳室。
“這口石棺是與地面相連的,會不會是一條朝下走的路?”陸雲陽從進來之後,就一直在打量那口石棺。一臉殷切,似乎很想打開來看看。
“沒有看出端倪之前,還是先不要動的好!”我心中略微有些不安,這口石棺並未封死,棺蓋略微有些傾斜。
這說明有人動過這口石棺,可棺蓋沒有打開,在我想來有著兩種可能。第一種就是,這口石棺被打開過,又被封死了,而且封的很匆忙,所以棺蓋才會傾斜。第二種就是有人在打開的時候,被人阻止了。石棺並沒有真的被打開。
這兩種可能不管哪一種,都預示這石棺當中有著什麽危險。
當然,陸雲陽所說這石棺之下還有一條路,也是有可能的,符合第一種情況。不過,定然也有著什麽危險,否則這棺蓋不可能就這麽傾斜著。
另外有一點,讓我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小。七年前的山體坍塌,那口裝著女屍的棺槨出土。若那具女屍就是墓主人,這說明主墓室是在山體當中,我們應該朝上走,而不是一味地朝下走。
當然,也有可能是這座墓的道路曲折,朝下走之後,會有路折返上去。
想到這裡的時候,我又忽然覺得,那具女屍也很有可能並不是墓主人。當年坍塌的也不是主墓室,如若不然,爺爺他們只要挖開那些坍塌的山體,應該很容易就能找到主墓室才對。
就在我心裡暗自矛盾的時候,陸雲陽再次開口說道:“怕什麽嘛,按書裡的說法,這墓裡的東西,大多都怕火。我們可以用汽油,先在這石棺周圍,升上一圈火,打開的時候,即便有東西出來,也應該不敢靠近這圈火才對。”
我皺了皺眉頭,卻並沒有說什麽反駁的話。因為,我也拿不定主意,並不敢保證自己就是對的。劉琳琳見我沒有在阻止,也開始著手準備起來。她和陸雲陽的背包裡都各有一瓶汽油,兩人將地面略微整理了一下之後,便將汽油圍著那口石棺倒了一圈,但並沒有立刻點燃。
至於楊言卻站得遠遠的,雖然看上去一臉平靜,可我知道他是怕火的。
“過來幫忙啊!”陸雲陽從背包中,取出撬棍,將尖端沿著縫隙砸進去之後,朝著我和楊言喊了一聲。
楊言沒有動,我雖然沒什麽力氣,對這石棺又很是忌憚,可為了替楊言掩飾,
也隻好湊了過去。 看到楊言站得遠遠的,劉琳琳和陸雲陽都皺起了眉頭。不過他們和楊言並不算熟,而且知道楊言性情古怪,所以並沒有說什麽。
在搬動撬棍之前,劉琳琳將周圍的一圈汽油點燃,並且站在了我們對面的地方,似是準備一旦情況不妙,就一腳將石棺蓋踢回去。緊接著我和陸雲陽用力將石棺蓋撬開了一角。雖然石棺沒有封死,可這棺蓋的份量不輕。合我們兩人之力也隻將石棺蓋挪動了一小段位置。
“不要打開!”就在我和陸雲陽想要繼續撬開石棺的時候,遠處的楊言忽然有些焦急地喊了一聲。
雖然還沒有明白怎麽回事,一股恐怖的寒意,卻先一步從心底升騰而出。
我臉色變了變,急忙回過身,卻是看到,詭異的黑色濃煙,就如同潮水一般,從石棺中湧了出來。
“琳琳!”陸雲陽愣了好一段時間,眼見那黑色濃煙將要碰到他的時候,他方才反應過來,啊的一聲跳出了火圈。我反應慢些,可也及時的退了出去。緊接著陸雲陽朝著劉琳琳喊了一聲。
劉琳琳回過神來,一腳踹在了石棺的棺蓋上面。這一腳很重,可石棺棺蓋卻隻挪動了一點,縫隙仍然有著恐怖的黑煙冒出。
我本以為劉琳琳還會踹出第二腳,可卻發現劉琳琳一臉痛苦地抱著右腳,躺在了地上。而在她的右腳之上,不知為何布滿了白色的寒霜。
“快走!”我心裡咯噔一下,知道事情不好,所以趕忙喊了一聲之後,拔腿就往出口跑。
這黑煙顯然不是一般的東西,“流”過那圈火焰的時候,一瞬間便將火焰盡數湮滅了個乾淨。
劉琳琳一臉驚慌,雖然爬起了身,可剛走兩步又摔倒在了地上。
“救我,救我!”劉琳琳徹底慌了神。陸雲陽聽到劉琳琳的呼救聲,回頭看了一眼,可沒有去搭救,便第一個跑出了洞府。
楊言在火焰熄滅之後雖然恢復了平靜,可對於劉琳琳的求救,同樣沒有理會。只是在出口的地方,停了下來,似是在等我過去。
我本來已經快到洞口了,可看到劉琳琳驚慌又絕望的樣子,心一軟,又折返了回去,架起劉琳琳便往出口跑,可那黑煙跑的不慢,很快便將我們趕到了出口後方。講出口堵了起來。
我見狀面色一苦,暗罵自己多事,明明和劉琳琳也沒有什麽交情,還不要命地回頭去救她,可也許因為是良心作怪,即便被那黑煙追到了腳邊,我也沒有撇下劉琳琳。
而楊言可能因為我的緣故,也沒有出去。在洞口被黑煙堵住的時候,他沒有絲毫猶豫地,踏著祭壇右側的邊沿,跳上了祭台。
黑煙都沉在下方,起初只有半尺高,所以祭台上面自然還是安全的。
“上來!”楊言在祭台上面,伸兩隻手,朝著我喊了一聲。
我本就靠近祭壇,幾步便走了過去,可黑煙已經徹底追到了腳後跟的位置。我感覺到了一股涼意和一股前所未有地恐懼。
這黑煙就如同怪物一樣,我知道一旦被纏上了身,自己就必死無疑,也許會一瞬間變成一具乾屍,並不是單純地中毒那麽簡單。
我有些絕望,因為背著劉琳琳,即便有楊言拉我上去,我也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一下子爬上祭台的。可若說,讓我將劉琳琳撇下,我又很難說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