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嚇得要命,也不敢回頭看,隻一臉求助地看著楊言。哪知道楊言猶豫了一陣,欲言又止了一下之後,又忽然轉過了頭去。徑直朝著對岸繼續前行。似乎並沒有搭救我的意思。
我心底一涼,心想這次鐵定是要死了。楊言不救我,說明楊言也救不了我。那就,肯定是必死的局面。再想想被楊言和劉琳琳就這麽把我丟下了,我心裡又不由得感覺有些悲涼。
這時,我感覺身後的東西對著我的脖子吹了口氣,讓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我暗自咬了咬牙,剛想要嘗試著將身後的東西甩開,可忽然身後響起了一陣笑聲。
“在這種地方開玩笑,可是很危險的!”緊接著便是劉琳琳不鹹不淡,卻又略顯敵意和擠兌話語。
“多謝琳琳姐提醒了。”
按在我肩膀的手松開,披在我肩頭的那些頭髮也滑了下去。
“開個玩笑,小蛇爺應該不會介意吧!”
雖然我仍舊沒有回過身,可聽到這些話,我已經知道身後人的身份。潘冬雪,原本我以為在這裡再也見不到這群人,畢竟鬼臉石門他們沒有打開,顯然是走了岔道,如今出現在我們後面,卻讓我心頭不由得一跳。
感覺自己似乎是小看了這些人,因為很明顯,他們並沒有走在我們前面,更沒有走進岔道。而是挖了個坑,讓我們先跳了進去。自己卻反過來跟在了我們後面。
姓林的西服男子也在,他們一行人,算上他一共有六人。如今出現的只有他們四個,另外兩人很有可能被留在了設備區。
被劉琳琳認作陳夜一的刀疤男子也在他們一行人當中,靜靜地跟在後面,並不起眼。可越是如此,其實就越說明他有可能是有問題的。當然,是不是那個殺警察的陳夜一我卻並不敢保證。
“自然不會,倒是讓潘家姐姐看笑話了!”雖然很想罵出聲來,可轉過身來的時候,我卻忍了下來。無論是從她性格來說,還是從她出身來說,我對她生不出好感。這番危險的惡作劇,更是讓我覺得,這個女人不是一般的賤。可她能在一番惡作劇之後一臉人畜無害,我自然也可以在害怕和慌亂之後若無其事。
不管她是想看我笑話,還是想看我涵養。我都沒有理由讓她看癟了。更沒有理由去招惹她,萬一她瘋瘋癲癲的,將我推下去,我後悔都來不及。
我的話,似乎也的確是讓潘冬雪眼神一亮,不過也僅此而已。
“來的路上,不知道幾位有沒有遇見陸警官?”我環顧了一下四周,在確定陸雲陽並不在這群人當中之後,略一猶豫地問道。
陸雲陽知道來時仿若路,按道理來說,不管他是真的離開了,還是一直跟在我們幾個身後,都會和這群人遇到。而既然遇到了,一般情況下,都會跟在這群隊伍裡面。畢竟看陸雲陽這一路上的表現,也不像是說放棄就能輕易放棄的樣子。既然已經露出了行跡,沒有了可以將我們當做馬前炮的可能,組團前進自然是最安全的前進方式。
他沒有在這些人的隊伍裡,我才覺得有些奇怪。
“陸警官?他不是和你們走一起的嗎?怎麽,走散了?”姓林的西裝男子聞言微微皺起了眉頭。我知道了他在想什麽。陸雲陽是警察,而盜墓是違法的,雖然單憑他和劉琳琳是對付不了這些人的。不過若是陸雲陽出去了,帶來一幫子警察,問題就沒那麽簡單了。
我沒有在參與他們的話題,楊言和劉琳琳走過了繩索之後,
我便再次起步。朝著對面移動了過去。 “若陸雲陽真想算計我們,早來這裡之前,就應該聯系好了警察,我們現在出去,反倒是自投羅網。若是沒有,他即便出去了,聯系上了警察,警察一時半刻恐怕也很難趕過來,畢竟這裡是山區,警車是開不進來的。”潘冬雪這席話,是替林姓男子幾人寬心,當然,看他們的樣子,其實也沒有放棄的打算。
走過繩索之後,回身看到潘家姐弟和姓林的一行人都走向了這邊。我心裡沒由來地生出了剪斷尼龍繩的念頭。
因為照現在的情形來看,他們這群人對我們來說,絕對是麻煩。少了他們,雖然不一定能夠更安全,可肯定能夠更安心,不用擔心被他們算計到。在這裡害人,只要劉琳琳和楊言當做沒看見,就什麽事都不會有。沒有屍體,警察不會立案,就等於完全犯罪。
當然,我也只是想想,這是六條人命。若真將他們害死了,我後半生恐怕都不得安生了。
想到這裡的時候,我忽然又覺得有些奇怪。潘冬雪給人的感覺很聰明。我能想到的,她應該也能想到。可我從她臉上找不出半點擔憂之色,反而那位林先生一行人,一直都有些警惕地看著我們三個。
按道理來說,我和潘冬雪是第二次見面,從表面上看,楊言似乎她也不認得。劉琳琳又和她不對付,她應該沒有把握我們這三個人當中,不會剪斷繩索才對。這樣有恃無恐地走向這邊,至少在我眼裡,她應該沒有這麽天真。若我是她,剛才肯定會緊緊地跟在我後面,將我當做人質一樣,走過繩索。
“難道?”我一臉陰晴不定地回身看了一眼楊言和劉琳琳,心頭不由得一跳。細想想,我其實對楊言和劉琳琳都不了解。對楊言的好感來自於上次他間接救過我的命。對劉琳琳的好感來自於她的出身,我們兩家之間的關系和她這兩日和我之間的幾次談話。
他們兩個,其實誰都沒有給我那種楊妃妃在身邊時候的那種安心感。換句話說,從最開始我就在提防著他們,只是因為害怕去應對,所以我選擇性地忽略了他們有可能一直都在利用我的念頭。
當初揚言救我,也許並不是沒有目的的。這一路走來,我已經領教過了這座古墓的神秘和詭異,一般人進來恐怕是寸步難行的。而爺爺當年又來探究過這裡。這也並非不可能是他們找上我的緣由,畢竟我姐姐在爺爺的別墅出了事情之後,便消失了蹤影。而且在外人眼裡,姐姐畢竟是女流,也不一定比我懂得更多,更有價值。而小蛇爺這個稱呼便是最好的印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