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楊妃妃也不知道,禁婆是靠著什麽來辨別追趕我們的。她將汽油灑在地上,也只是在賭運氣。她希望禁婆在聞不到我們的氣味之後,便折返回去。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我們身上沾了水。禁婆的感知能力變弱了許多,亦或者我們身後的這隻禁婆本身就有問題。它本應比我們都要敏捷,至少也該跑起來。可追來的時候,卻走走停停,而且顯得有些笨拙。
很快我們遇到了第一個岔路口,兩邊雖然都有輕微的涼風吹過來。不過有水流的卻只有右邊較為寬敞的那條。我們沒有多作他想,便選了右邊寬敞的那一條。
不過因為我們回身的時候,已經看不到禁婆的蹤影了,便逐漸放緩了腳步。
“怎麽這麽臭!”沿著這條較為寬敞的路,越往前走,屍臭味便越濃重。楊妃妃將纖手放在鼻子前面扇了扇,隨即皺著眉頭抱怨了一聲。
“前面……”因為之前禁婆的緣故,現在我一個人走在了前面,周柏雲走在了後面,將楊妃妃護在了中間位置。所以前面的東西,我自然會是第一個能看到的。
聽到我的話語,楊妃妃和周柏雲都是順著我手裡的燈光看了過去。
一具渾身漆黑的骷髏,倚靠在前面不遠處的角落。這種顏色的骷髏我見過,和當初跟在楊言身邊的時候,我所看到的那口棺材裡的骷髏幾乎一模一樣。
“也是黑色的?”楊妃妃半蹲著身子,仔細觀察了黑色骷髏一陣之後,若有所思地呢喃了一聲,不過沒有敢輕易觸碰。她顯然也同樣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骷髏,而且也似乎感覺到了一些不尋常。
“前面好像後面亮了一些!”周柏雲看了黑色骷髏幾眼,可也看不出什麽端倪,便打量了一下四周,卻忽然發現,即便沒有燈光照著,前面的路,也開始略微變得明亮了起來。
“過去看看吧!”楊妃妃站起身,略一沉吟地說完,便朝前走了過去。
越往前走,前面的路便越狹窄。最窄的地方,只能摘下背包,一個人側著身子走過。不過幸好我們隊伍中沒有胖子,要不然能不能擠過來,都很難說。
接著我們又接連見到了七具同樣的黑色骷髏。可就在我看到第八具黑骷髏的時候,忽然眼神一亮,想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莫不是,血祭?”我臉色有些陰晴不定起來,原本以為,這個洞是和古人沒有什麽關系的,這裡不可能存在第二個墓室。可當我看完這些黑色骷髏的擺放規律和各自朝向的時候,卻有又不得不繞將思緒回到了古人身上。
“什麽血跡?”聽到我的呢喃聲,楊妃妃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我。
“古代一種很殘忍的祭祀方法,將八個活人用黑色的蟲蠱毒殺,讓其保持姿態,即便肉身腐爛,骨頭也不會散落。然後再按奇門遁甲的方式,排列他們的位置。以八卦圖,確認他們面向何方,以保風水。真說起來的話,這其實是古人用來保存屍體的方法。這八具蠱屍能夠確定一個陰陽位,放在陰陽位上的屍體,是不會腐爛的。可相應的,陰陽位周圍,必須有一片腐屍區,至少要將四五十具屍體放在那裡。這些屍體生前會被喂食肉蠱,夜裡生肉,白日腐爛。以散出的陰屍氣滋養陰陽位上的屍體。我們聞到的那股惡臭,可能就是來源於那些腐屍!”我說出這番話,自己都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真的假的?”楊妃妃和周柏雲對視了一眼,有些不相信地朝著我反問了一聲。
“是真是假,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血祭的事情,只是呈妾留在我腦子裡的一小段記憶。呈妾從來沒有用過,我自然記得不怎麽真切。並不敢保證有這八具黑色骷髏出現,就一定會是血祭。
離著最後一具黑色骷髏,約有十幾米的地方。是一個彎道,轉過去的時候,眼前便愈發亮堂了許多。只是映入眼中的東西,卻不由得讓人脊背發寒。
彎道之後,便是一個大的石室,只是這石室不像之前的主墓室那樣正規,反而像一個很小的溶洞,裡面的石筍遍布。中間位置是一塊巨大的岩石,上面爬滿了綠色植物。而在綠色植物的中間,隱隱能看到一口水晶棺槨橫在上面。
而在那塊巨大岩石的周圍,則是一圈橫七豎八擺放著的腐屍。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上面並沒有蚊蟲,即便有也只是蚊蟲的屍體。
再往旁邊看,左側方向,在距離地面約有兩米多高的位置, 有著一個被雜草遮掩,人頭大小的洞口。從這洞口之中,有一條水流垂直落下,像小型瀑布一般,灑在了正下方的坑窪處,又繞著石壁下方的邊沿,流向了石室外的隧道。而透過上方洞口邊沿的那些雜草,有著幾個光斑投在了石壁之上,使得整個石室比我們來時的隧道要明亮許多。
“看來,還真像你說的那樣!”周柏雲打量了一下四周之後,第一個開了口。他說完便小心翼翼地繞過了那些腐屍,走到了巨大岩石的下方。隨即又從綠色植物的縫隙中,朝著水晶棺裡的東西翹望了幾眼,但並沒有敢去輕易去撥開那些遮擋了視線的綠色枝葉,“那口帶詛咒的棺槨不會就是這口吧?”
我跟在周柏雲身後,也同樣地在觀察著水晶棺。就在這是楊妃妃忽然輕咦了一聲。
“這些死人的身份好像有些怪!”
我和周柏雲都被楊妃妃的話引了過來。
“應該是古人吧,有什麽怪的?”我走到楊妃妃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了那些腐屍。可就在我看清那腐屍旁邊的零零散散地物品的時候,神情不由得一怔,臉色也隨之變了變。
“怎麽會?”周柏雲也微微變了臉色。畢竟按我們之前的猜測,這裡肯定是古人設計的。可腐屍旁邊卻出現了許多古代人不該由得東西。眼鏡、打火機、皮夾,甚至還出現了兩張汙跡斑斑的身份證。
“陳海國,徐志陽?”周柏雲念出這兩個名字的時候,楊妃妃雙眼瞳孔不由得縮了縮。
“如果我沒記錯,他們好像是七年前,失蹤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