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人緩步走到了那具屍體旁邊,我沒敢細看,因為這具殘碎不堪的屍體,比腐屍看起來,要更惡心一些,也更有衝擊性,我怕自己會忍不住,吐出來。反觀楊妃妃和周柏雲卻要比我淡靜不少。
“會是誰?”楊妃妃在觀察了一陣之後,一臉陰晴不定地呢喃了一聲。她問的,自然不是誰乾的,而是屍體是誰的。
“多半是大誠的吧!他的身上的衣服,還有鞋子,和強哥,還有阿海的,都是同一款式的。可他們三個人也只有大誠還活著。也只有他可能走到這裡。”周柏雲分析完,臉上的疑惑之色,反而更濃了一些。“我們沒來之前,應該有東西在啃食屍體,可為什麽會離開了呢?”
“許是吃撐了吧!”我這句話,是考慮過的。不過卻還是引得楊妃妃笑了起來。
“沒想到,你還挺幽默的!”
我感覺有些尷尬,可也知道。相比較而言。楊妃妃這半吊子的和尚女兒,對於屍鬼之類的東西,知道的肯定要比我這個學生多。即便我想反駁,也只會自討沒趣,所以隻好也跟著笑了笑。不過這無心之舉,卻讓周圍的壓抑氣氛緩和了一些。
“別想了,我們還是快些離開這裡吧!前面雖然有汽油的味道隔著,可那也不一定管用,說不定那隻禁婆正在趕來呢!再說了,大誠死了不正好?萬一他活著,想辦法把水晶棺帶出去,交給鬼婆婆;再萬一那水晶棺就是詛咒之棺,能幫鬼婆婆爬出棺材,那死的可就是我們了!”
楊妃妃這番話反倒是提醒了我,讓我心頭不由得一緊。
按道理來說,大誠應該是在我們進入這裡之後不久,便跟了進來,這樣的話,他才有可能在我們回到這裡之前,屍體出現在這裡。可他這一路,不遇到禁婆是幾乎沒有任何可能。畢竟岔路口離著水潭的距離,要比離著那間石室的距離遠上不少,我們這一個來回,說起來慢,其實並沒有花費多長時間,禁婆幾乎不可能在大誠進入這洞裡之前,回到了水潭下面。所以大誠就更不可能和我們一樣,巧與不巧地繞開禁婆。
可如果他遇到了禁婆,就不可能不發出一點聲音。除非是大誠走到這裡的時候,被忽然襲擊,沒有來得及發出慘叫聲,這是最有可能的可能。不過,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在進入這洞裡之前,就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至於為什麽他之輩隻吃掉了半具身體,我原本隻想到了兩種可能,吃撐了,或者被人打擾到了!既然楊妃妃覺得禁婆吃撐了這種可能性有些可笑。那我也只能朝著她被人打擾的方向去想。
我們一行人,活下來的只有我、周柏雲、楊妃妃和楊言。將禁婆引走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楊言。可那間耳室上方的盜洞,並不是誰都能爬上來的。大誠爬上來本身就有些奇怪,楊言若是也能爬上來了,就顯得更奇怪了。
可若換個角度去想,其實還有著第三種可能,就是有人故意將屍體放在了這裡,或者說,有人想讓我們看到屍體,否則屍體恰好出現在岔路口,實在有些太過巧合。
也許那隻禁婆本身就是假的,也許石室裡的水晶棺,其實是有人守的。
當然,我會這樣想並不是沒有根據的,首先,這個洞本身就不像是什麽人的墓室。出現禁婆這種東西,細想一下便會覺得奇怪,不過,也並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真正讓我去懷疑禁婆身份的,其實是禁婆笨拙的樣子。另外,那個水潭裡的水並不深,我實在想不出,
禁婆能藏在哪個角落裡,能有多遲鈍才沒有在我們進入水裡的時候,就發現我們。除非她原本就不在水潭裡,而是從主墓室,或者更早的時候開始,就一直就跟在我們的身後。 她想驅趕我們,嚇走我們,卻應該沒有害我們的意思。要不然死在這裡的,很有可能就不是大誠,而是我們三個。至於原因,我只能聯想到爺爺身上。畢竟我們一行人,活著的,都或多或少與爺爺有些關聯。
想到這裡,我抬頭看向了岔路口的另一條較為狹窄的路。如果我前面猜測的並沒與錯,那這條路的盡頭,就很有可能,會是一扇能夠打開的石門,而不是一條死路。
“愣著幹嘛呢,還不快些走!”楊妃妃見我一直沒有動,皺著眉頭朝我喊了一聲。
我這回過神來,趕緊搖了搖頭,將這些思緒丟到了腦後。
我並沒有將這些想法說給楊妃妃和周柏雲,也沒有繼續深想下去。因為今天已經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不管是楊妃妃還是周柏雲, 看上去都是一臉疲憊,我自然也不例外。
我沒有理由,也沒有精力,再拉著他們冒險,憑著我自己一廂情願的猜測,在這個洞裡一探究竟。另外,我其實也有一些想要逃避心思,我並沒有想好要不要去查清楚姐姐的事。也沒有這樣的心理準備。更何況,聽到周柏雲說,姐姐一個人去了陝西,我心裡便莫名地有些不安起來。畢竟,我在心裡還是堅信著外面的那個人,就是我的姐姐,自然擔心她會出現危險。
我已經有了去陝西的打算,所以並不想在這裡耽擱太久,更不想死在這裡。
走過曲折的石道,推開擋住我們去路的岩石。眼前的景象便豁然開朗起來。雖然仍舊是洞,但已然寬敞了太多。而且已經不像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一副人工開鑿出來的樣子。周圍有著許多石頭和木頭壘成的高台。地面也偶爾會出現幾個很老式的子彈殼。可除此之外,幾乎都是碎石。
“這裡應該是一處抗戰時期挖的洞!”周柏雲半蹲著身子,在地上拿起了一枚子彈殼,觀察了一陣之後,朝著我和楊妃妃兩人說道。
“那又怎麽樣?你是閑的吧?”楊妃妃翻了翻白眼,顯然對周柏雲的話沒有半點興致。
“當我沒說好了!”周柏雲一臉尷尬地苦笑了一聲,隨即也沒有再找不痛快地去招惹楊妃妃。只是沉默著,繞開楊妃妃,走在了我左邊的位置。
又走了差不多了一分多鍾的時候,我們便找到了那扇走出山洞的石門。緊接著,映入我們眼簾的,便是草木蔥鬱,又起伏不定的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