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商量過,可陳哥和楊言和默契地站在了石門兩邊,各自負責了六個羅盤上的指針。
我沒有故意說錯,想著打開石門不一定會有什麽好事。所以,在開口前,我故意朝著劉琳琳的位置靠了靠,打算隨時跑路。
不過背著劉琳琳下台階不容易,上台階恐怕更不容易。想想我都感覺,萬一有事,自己是要死在這裡了。
可讓人意外的是,最後一個指針轉動,石門打開,竟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我急忙朝著石門內看去。相比於外面,石門裡面並不怎麽昏暗。
一眼便能看清很多東西。
波光粼粼的水池,栩栩如生的石像,莊嚴肅穆的高台,陰森詭異的石棺。
這間墓室,就如同古代王族的宮殿一般。透露著滄桑和古舊。楊言和陳哥都咽了咽口水。看他們的樣子,這裡面讓他們激動的東西存在。而我能想到的,就只有那文字裡提到的天道果和冥府花。
這兩樣東西也許真的存在,可關於它們的藥效。也許並沒有人們想像中的那麽好。
有陰必有陽,這個世間其實在無形中,遵從著等量法則,沒有什麽東西就一定是完美的,越是好的東西,糟糕起來越是嚇人。
楊言和陳哥,連同潘水月都沒有貿然走進去。因為這裡面比我們走過的所有地方都要顯得陰森。也許這份陰森,正是來自於墓室沒有完全浸在黑暗當中,反而所有的東西都能看清。所有東西都透露著滄桑,沒有動過的痕跡。仿若自始至終沒有人來過。
“小蛇爺,您博學多識,通曉古今,能看到我們看不到的地方。想來,即便這裡面有什麽機關,小蛇爺也能應付。不如,就替我們探探路吧!”陳哥猶豫了一陣又一陣,最後還是沒有率先走進去。反而輕笑一聲,矛頭一轉地朝著我說道。
我心頭一跳,暗罵陳哥混蛋。覺得自己這下子是要完蛋了。誰都不敢輕易走進墓室,那肯定就需要有人帶頭走進去。
之前陳哥拿劉琳琳來威脅我,沒有人替我說話,現在肯定也不會有人幫我打抱不平。畢竟總要有人去做炮灰。我不做也要有別人來做,誰都怕這種風險落到自己頭上。所以這時候沉默是最好的做法。
不過和這些人混在一起,我總覺得自己智商不夠用的。原本沒指望別人這時候出聲,可誰想到潘水月會第一時間開了口。
“這恐怕不合適吧,誰著急進去,就先進去了好了,強迫別人可不好!”
我心裡滿是感激,雖然只是一句話的事,可卻關乎性命。要是沒人阻攔,我是鐵定要做排頭兵的。憑我的本事,恐怕很難活命。
陳哥皺了皺眉頭,我原本覺得,他會將矛頭轉向潘水月。可誰想到,他猶豫了一下之後,竟然只是哼了一聲。
“既然你攔著,那就算了!不過我實在沒有想到,真的是你,你的樣子可一點沒變。”
“陳哥的話,我有些聽不懂,我們以前見過?”潘水月挑了一下眉頭,一臉蠻不在意地反問道。
“人是沒見過,不過見過照片。那張多出一個人影的照片!”陳哥和潘水月的對話,說的很含糊,聽的我一頭霧水。而且感覺這陳哥似乎有些忌憚潘水月。
難道潘水月就是陳哥之前故意提起來的黑狗?若是這樣,他幫我也就說的通了。畢竟他是爺爺的弟子,算半個劉家人!可細想想又覺得不可能。黑狗十年前就已經二十多歲的年紀了,如今至少三十多歲。
這些年他一直都是在牢裡呆著,怎麽可能長相還這樣年輕。 而且黑狗混過黑道,又很有名氣,在我想來,肯定是凶神惡煞,至少得凶巴巴的,哪有可能溫文爾雅地像個書生。
不過我想到了陳妃妃的易容術,雖然沒有親眼見過,可被周柏雲說的挺玄乎。想來真的能以假亂真。可細想又覺得不可能。易容術似乎只有楊妃妃的家人會,我們劉家沒有這樣的傳聞,黑狗十年前就進了監獄,自然也不可能會。而楊妃妃在我臨來陝西之前,還在濟南呆著。幾乎不可能有時間,把黑狗易容成潘水月,畢竟按照劉琳琳所說,潘家姐弟要比我們來的還要早一些。不過也並非完全不可能,畢竟黑狗有沒有出獄,什麽時候出獄的誰也不知道。 想到這裡,我忽然又想到姐姐會不會讓楊妃妃易了容來的。畢竟她沒有出現在這裡,實在有些奇怪。
可想想又覺得可能性很小,因為所有人的言談舉止,和姐姐都不一樣。而且若是我姐姐在這裡,肯定是不會讓我下墓的。更不要說算計我在他們前面幫他們開路了。當然前提是,她是我姐姐,而在爺爺別墅下那口棺槨裡的人不是我姐姐。
“你覺得我是誰就是誰好了,我無所謂。”潘水月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這樣反而讓人覺得他就是陳哥口中所說之人。
“既然誰都不願意先進去,那就一起進去好了!”陳哥也沒有繼續和潘水月糾纏。他瞥了一眼楊言,猶豫了一陣之後,眉頭一挑地說道。
“那就一起進去!”楊言看上去很急切,而且似乎早便有這樣的打算,陳哥的話剛落下,他便應了一聲。
我本來覺得,他們說的一起進去,不包括我和劉琳琳,至少不包括劉琳琳。可顯然我是錯的。
陳哥也讓我背上劉琳琳,跟著一起進了墓室。這一次潘水月沒有再阻攔。也算是各退了一步。
至於楊言,打開石門之後,他似乎就將所有注意力,放在了那口懸於半空的棺槨上面。
踏進墓室的第一感覺,便是清冷。而且是那種如同寒風刺骨的冰涼。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劉琳琳趴在我的背上,抱的更緊了一些。不過好在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所有人都很謹慎,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也沒有人說話,那種死寂,讓整個墓室的氣氛更沉重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