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返陽路上的九宮八卦,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隻是一種循序漸進,沒有太多的變化。用鋼管探出第一根石柱所在的位置後,便可以通過露出屍沼的那根石柱,對應出象位。再利用九宮取數,八卦反向取位,得出石柱在八卦中,屬陰還是屬陽。便能確定石柱是陰陽位,還是雙陽或雙陰位。
然後再利用第一根石柱和露出屍沼的石柱,去計算第二根石柱陰陽所屬,以此類推。
第一根石柱在左三位置,位於裸露石柱的正下方。兩者相隔四米,也就是八個位置。按先天八卦取數,後天八卦取位的原則。第一個石柱的八卦位屬陰,九宮數的對應,本身屬陽,是確切的陰陽位。
石柱隻被屍沼的爛泥掩埋了五厘米左右,我在將陰陽確定之後。便踩了上去。所有人都有些提心吊膽,我自然也不例外。畢竟這事關生死,憑我從爺爺那裡學來的皮毛,無疑是拿命在賭。
“踩在這石柱上真沒問題?那鬼東西不會撲上來吧?”當我繞開第二根石柱,踩到第三根石柱的時候。周柏雲也拿起一根鋼管,試了試第一根石柱陷進入屍沼的深度。五厘米,已經足夠淹沒半個腳面,任誰看了鬼臉嬰被血引到屍沼上方的畫面後,都會有所擔憂。
“放心吧,這鬼臉嬰一般都會沉在屍沼底層,隻對血敏感。感應溫度的能力卻很弱,人隻要不靠近他們,他們是感應不到人類體溫的。”
楊妃妃在我踏進屍沼之前,就已經和我解釋過。而且還極為認真的叮囑我,讓我千萬別把傷口,放進屍沼當中。先不說鬼臉嬰有可能會嗅著血的味道纏上我。單說這屍沼裡的屍毒、屍蟲就有可能順著我手上的傷口,進入我身體當中。讓我三五分鍾就徹底掛掉。我是怕死的,自然不敢把楊妃妃的話當成耳旁風。
可就在我小心翼翼地摸索出第四根石柱的時候,大誠忽然哇的叫了一聲。嚇得我手腳一軟,差點跌進屍沼當中。
“你TM嚇死人啊!”楊妃妃幾乎本能地轉過身,將礦燈也照了過去。可在看到大誠好端端地站在那裡之後,楊妃妃沒好氣地抱怨了一聲。
可下一秒,她雙眼瞳孔狠狠地縮了一下。
周柏雲也幾乎,和楊妃妃同時將礦燈照在了大誠身上。他的臉色也是在順著大誠的目光,看過去的時候,一下子變得慘白無血。
“強,強哥?”周柏雲乾咽了幾下口水,慢慢地將燈光移向了站在他不遠處的強哥身上。卻是看到,強哥整個身軀都已然腐爛的不成樣子,上面還有著不知名的蟲子在腐肉上面鑽來鑽去,看上去很是惡心。
而我在看到強哥這番模樣的時候,卻也忍不住一下子吐了起來。
“是被咬到了嗎?”楊妃妃是站在強哥身後的位置,她將手裡的礦燈照過去的時候,便發現,強哥小腿處,被什麽撕掉了一塊肉,上面沒有鮮血流出,隻是積滿了爛泥。
鬼臉嬰口有劇毒,咬人的一瞬間就能讓傷口腐爛生濃,而且不會讓人感覺到疼。強哥被咬傷,卻沒有被成群的鬼臉嬰一下子吃掉。很顯然不是因為周柏雲及時將他拉上了岸,也不是因為鬼臉嬰被我的血吸引到了另一邊,來不及去追強哥。而是因為強哥的血,壓根沒有流出來。
不過奇怪的是強哥即便是被鬼臉嬰咬了,即便是被屍沼裡的屍蟲鑽進了身體,沒有個幾百年或者上千年,也不可能屍變,只會腐爛死掉。除非有著別的東西,寄宿在了強哥的身體當中。
“啊,啊……”大誠被嚇破了膽,一邊往後退,一邊朝著強哥接連開了三槍。可子彈雖然打進了強哥的身體當中,卻沒有讓他後退半步,更沒有讓他倒下去。
“吼!”強哥口中發出沙啞的嘶吼聲,就仿若老人痛苦的呻吟一般。
“噗嗤!”楊妃妃是第二個出手的,趁著大誠開槍,吸引了強哥的注意力。楊妃妃咬著牙,急忙一個閃身,乾淨利落的將匕首刺在了強哥的腦袋上。
可還沒等楊妃妃將匕首拔出來,強哥便忽然轉身,揮了一下手臂。這動作雖然看上去很笨拙,可實際上,並不比楊妃妃的速度慢。楊妃妃也是險而又險地抽身躲了過去,隨即一腳踹在了強哥身上。
這一腳,楊妃妃用了全力,可強哥卻沒有半點反應,隻是張開滿是膿瘡的嘴,朝著楊妃妃吼了一聲。
“不是吧!”楊妃妃一臉苦笑。這屍鬼槍打不死,人打不動。任誰遇到都會生出一種無力感。 楊妃妃想要後退,可強哥卻以極快地速度撲了過去。
滿是濃液的大嘴,狠狠地咬向了楊妃妃的脖子。
楊妃妃嚇得花容失色,有些手無舉措地後退了幾步。
“妃妃!”我好不容易才反應過來,看到強哥撲向楊妃妃,我也來不及多想,舉起手中的鋼管,便狠狠地砸了過去。
這一鋼管,其實就連我自己都沒看好,會有什麽效果。覺得這還不夠給屍鬼撓癢癢的。我將鋼管丟出去的刹那,也隻是寄希望於這隻強哥所化的屍鬼,能將注意力轉移到我身上。而且我也不怕他會撲向我,因為隻要他撲過來,就一定會陷進屍沼當中。
可這一鋼管的效果,卻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因為砸在強哥身上的時候,竟然一下子便將他砸倒在了地面上。
我有些不可思議地看了看強哥,又看了看我自己的手,心想著,莫非我和卸嶺力士有什麽淵源。
楊妃妃也愣了一下,她呆呆地看了我好一會兒。忽然,似是想到了什麽。臉色再次一變,竟有些慌亂地朝我喊了起來。
“臉,臉!”
我起初沒有明白楊妃妃的意思,隻以為我臉上有什麽東西,所以急忙摸了摸臉。可很快我便後背一涼,一抹前所未有的恐懼感瞬間襲上了心頭。
我雙手顫抖地摸了摸小腹和後腰,在感受到那一個個凸起的時候。腦海頓時一片轟鳴。
我呼吸有些急促地慢慢掀起了上衣,便看到兩張已經睜開雙眼的臉頰,在詭異地笑著。隻是這笑容並不溫和,反而有些陰森,有些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