艮為山,按照我和姐姐的猜想,第三個方位是山所在的位置。可因為整個格局所包含地域和比例的增大,而且山的這一點很難準確確定。所以按道理來說,還需要第四個和第五個方位來精確洞口的位置。
不過,姐姐覺得,洞口會在別墅當中,所以知道山的大致方位和與別墅的距離,便足以能夠將入口的位置精確到某個房間之中。
姐姐先用先天八卦對應了一次,結果入口的位置被確定在了別墅,而且是在並不隱秘的路邊。所以姐姐自然而然地舍棄了這種可能。這也難怪,因為一般來說,古人在用到九宮八卦的時候,一般用先天八卦取數,後天八卦取向。爺爺顯然也將此作為了自己的習慣。
按照姐姐的指示。楊言和周柏雲破開了餐廳的地面和不算多深的地基。楊言用折疊鏟,探了幾個位置的深度。
在探到第三個位置的時候,卻隻下了兩根螺絲鋼管長度,便再難深入。而且再用短柄錘,砸的時候,鏟頭的位置,總會傳出類似於金屬撞擊的聲音。
“就挖這裡吧,不過小心點,別觸到了什麽陷阱!我去準備一些用的東西!”姐姐說完,又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跟著她,隨即便轉身朝著樓上。
爺爺的別墅,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打掃一次。可也不知道是因為害怕睹物思人,還是因為覺得那些挖出來的東西太邪乎。爺爺的工作室我卻幾乎沒有進去過。所以裡面早便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其實我一直都很糾結要不要把爺爺的事情告訴你。妃妃覺得你有權知道,琳琳覺得你有責任知道!免得你把爺爺的一些事情透露出去,讓我們惹上麻煩。或者執著於調查爺爺的死因,自己丟了性命!古屍殺人的案子出來之後,妃妃便給我打了電話。說警察和爺爺的那些老朋友都遲早會找上你。你把泥龍山的檔案,交到警察局之後。琳琳也給我打了電話,埋怨了許久,說這件事必須讓我知道了。因為消息一旦傳開,我們誰都不可能再置身事外,或者獨善其身!”
姐姐在打開工作室的房門之後,便極為突兀地朝著我解釋了起來。
“可我還是不想讓你知道。直到你威脅我,說要一個人去陝西!我才有了將事情和盤托出的打算。當然嘍,我其實是不相信你一個人,能找出泥龍山主墓的!更不相信你能下得了墓室。之所以害怕你一個人去陝西,其實隻是因為害怕爺爺的那些老朋友會找上你!你現在也許不會相信,其實詛咒是真實存在的,屍鬼也並非……”
姐姐在說話的時候,半蹲著身子,打開了牆角的櫃子。從裡面取出了幾個防水礦燈,幾個火折子,和一把很舊的獵槍。姐姐又接著打開了另一個櫃子,隻是在她打開櫃子的刹那,其聲音也是戛然而止。
“額……啊……”姐姐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極為蒼白,她丟下了手中的東西,雙手死死捂著自己的脖子。一臉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了起來,似有著什麽東西,掐住了姐姐的脖子一般。
“姐姐?姐姐!”我一下子變了臉色,急忙蹲在了姐姐身旁,想要抱起姐姐。可下一瞬間,我脊背一涼,從頭麻到腳,啊地一聲,癱坐在了地上,身體不自覺地朝著遠離姐姐的地方,快速挪動了一段距離。
因為,我在觸碰到姐姐的時候,清楚的感覺到,姐姐的身體是涼的。而且雙眼通紅,原本白嫩的皮膚,以極快地速度灰敗了下來。
“啊……啊……”姐姐仍舊在痛苦地掙扎,
隻不過原本捂在脖子上的右手,伸了出來,朝著我有氣無力地揮動著。似是在向我求救,但喊不出聲來。 “姐姐?姐姐!”那時候,看到姐姐痛苦的樣子,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竟然在一陣恐懼過後,爬回到了姐姐身旁。
隻是在我靠近她的時候,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翻起身子,一口狠狠地咬在了我的脖子上。我感覺到疼痛,本能想要推開姐姐,可姐姐雙手緊緊扣住了我的身子,而且力氣極大,讓我難以動彈分毫。
“哽噔,哽噔,哽噔!”我能夠感覺到姐姐的心髒在跳動,隻是頻率有些慢的嚇人,也能感覺到自己的鮮血在不斷流失。逐漸地,我的意識開始模糊起來。不過在我徹底昏迷之前,我聽到了開門聲和慌亂腳步聲。
我知道了,這腳步聲,是周柏雲和楊言在聽到動靜之後,跑了上來。可我卻並沒有安心,姐姐的樣子和咬我的一幕,讓我伴隨著噩夢,昏迷了一天一夜。
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然身在醫院當中,一個很陌生的女人,坐在我的床前。手扶著額頭,有些昏昏欲睡地緊閉著雙眼。 這女人很漂亮,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華麗,看上去頗有幾分氣質。
不過因為姐姐的事,我在看到那女人的時候。身體本能地朝後縮了縮,被褥扯動了那女人的手臂,這也讓那女人緩緩地醒了過來。
“你醒啦!”那女人看到我,急忙站起身,撥弄了一下頭髮,很溫和地朝著我笑了笑。隨即又將櫃子上的保溫桶拿了過來。
“醫生說,你今天能醒,所以我讓人熬了點雞湯,你趁熱喝點吧!”那女人並沒有第一時間介紹自己的身份,隻是有些笨拙地打開保溫桶之後,盛了點雞湯,遞到了我面前。
我並沒有去接,甚至沒有開口去說任何話語,隻是一臉陰晴不定地回想著姐姐的事,臉色也是隨之愈發蒼白了幾分。
“你放心吧,你姐姐沒事。不過還沒醒過來,而且也不在這家醫院。你要見她的話,等你的傷養好了,我帶你去!”那女人看著我的樣子,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隨即略一猶豫地朝著我解釋了一聲。若是平日,聽到這番話,我肯定會聯想到,姐姐的情況很嚴重,所以並不在這家普通醫院,而是轉到了別的大醫院。
可此時的我,腦海裡早已是一片漿糊。姐姐咬我的那一幕,不斷在我眼中倒映,讓我時不時地會打起寒顫。
“文浩,你已經是大人了。說話做事,應該知道輕重。如果你還在意你姐姐,不想你姐姐出事的話。這件事,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那女人將雞湯,放在了我床頭的櫃子上。隨即斟酌了一番之後,一臉鄭重其事地朝著我告誡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