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別無選擇,所以在那些八爪蟲子和人形怪物臨近的時候,我們只能從繩索上跳了下去。
姐姐緊緊抓著我的手,緊的我都感覺有些疼。
這不是我第一次感覺自己離著死亡自己如今的近,可這一次卻覺得自己並沒有以前那樣害怕。雖然整個人在打顫,可卻有一種莫名地心安。也不知是因為經歷得多習慣了,還是因為有姐姐他們陪在身旁。
只是跳下繩索的,並不止我們幾個,八爪蟲子和那些人形怪物也都窮追不舍地跟著瘋狂地跳了下來。對此我們並沒有辦法應對,只能寄希望於,這些蟲子和怪物,不識水性。
在掉落的時候,我抬頭看了一眼上方,再次看到了那具女屍,她走到了裂谷邊沿。低頭看著我們幾個。臉上無喜無悲,就仿若雕刻的一般。雖美,卻沒有半點生氣。
正如潘水月猜想的,谷底是深不見底的河流,掉進去的時候,我很快便失去了知覺。只是隱隱感覺是誰或者什麽東西,將我拖到了岸邊。
窗戶打開著,夜晚的風吹進房間,給人一種清涼。醒來的時候,我愣了許久。
“這裡是?”看著精致的天花板,精致的床,精致的桌椅,我有些呢喃自語了一聲。房間布置的很漂亮,只是看起來有些女性化,很暖。
這裡的一切,對我來說很陌生,不是學校,不是爺爺的別墅,也不是我知道的任何一個地方,更不像是旅館。
房間很大,彌漫著一種沁人心脾的香氣,而且給人一種奢華的感覺。
我坐起身,感覺渾身都在疼。這才發現身上多了很多傷口,不過都被處理過了。
“是掉下裂谷的時候,受的傷嗎?”我再次喃喃自語了一聲,隨即開始擔心起姐姐他們,“也不知道姐姐他們怎麽樣了!”
“你醒了?”就在這時候,忽然有人開門,走了進來。我看到她的時候不由得愣了一下。
“楊妃妃?”
進來的人正是楊妃妃,只是看起來和以前略微有些不太一樣。
“怎麽是你?”我一臉疑惑地問道。
楊妃妃聽到我的話,反而神情一怔,她將水果盤放在桌子上之後,用手碰了碰我的額頭。
“你不是腦子摔壞了吧!”
“什麽腦子摔壞了?我之前不是去了陝西嗎,這裡是哪裡?”我擋開了楊妃妃的手,皺著眉頭問道。
“你去過陝西?你什麽時候去陝西了,我怎麽不知道?”楊妃妃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一些
我起初覺得,楊妃妃這是在開玩笑,可看她認真的表情,哪有半點開玩笑的樣子。
“這裡到底是哪裡?”我急忙再次,開口問了一遍。
“上海,你家!”楊妃妃皺著眉頭說完,便拿出手機,劃了幾下,之後低估道,“我讓周柏雲過來看看吧,做檢查的時候,明明只是說有些輕微腦震蕩啊,怎麽會摔傻了!”
“我姐姐呢,潘水月、黑狗、還有劉琳琳呢,她們沒事吧?”我腦袋有些亂,雖然沒有明白楊妃妃所說的我家是什麽意思,不過我現在最關心的還是姐姐他們,也不知道他們是否平安。
“什麽跟什麽呀,你姐姐他們一直都在濟南呆著,劉琳琳在陝西,我們都已經很長時間沒去過濟南了,他們應該也沒來上海,你是在哪裡見過他們?”楊妃妃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手裡的電話也通了。
“周柏雲,來我家一趟吧,文浩醒了。”
楊妃妃也沒有多說什麽話語,
說完這些便掛斷了電話,沒有解釋什麽。 “你家?”我記得楊妃妃之前說這是我家,如今又說是自己家。這讓我神情不由得再次一怔。
“你連這個都忘了?”楊妃妃有些生氣地瞪了我一眼,隨即用眼睛示意了一下。“看看你後面的牆上!”
我順著楊妃妃的目光,看了一眼身後,下一瞬間,心頭不由得一跳。
“結,結婚照?我們結婚了?什麽時候結的婚?”
楊妃妃坐在了床邊,削起了蘋果。
“我懶得和你解釋,等周柏雲來了,讓他幫你回憶好了!”楊妃妃說著,將一個削好的蘋果按到了我的嘴邊。
“其實,有些東西,不記得更好!”楊妃妃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小,仿若是在自言自語一般。
“你不是在騙我吧!”我一臉陰晴不定地說完,便一把將劉琳琳的手機搶了過來。
翻開手機上的日歷,看著顯示的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我整個人愣在了那裡。
“兩年了?怎麽會過了兩年?”去陝西的時候,是一四年九月,如今楊妃妃手機上顯示一六年九月,這自然讓我有些難以接受。
“你別擔心,應該只是暫時性的失憶而已,很快就能好起來的!”楊妃妃見我有些激動, 也收起了那種漠不關心的表情,急忙抓著我的手,安慰了我一聲。
我仍舊有些不相信,覺得是楊妃妃在戲弄我,想看我笑話。我從床上下來,翻了翻桌子上的日歷,看到日歷也是一六年的,我感覺心裡愈發有些慌亂了起來。
“真的是失憶了嗎?”我回想著掉了裂谷前的一幕幕,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會想起那具女屍的兩隻眼睛。
我狠狠地捏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感覺有些疼。
“不是夢,不是幻境!”我雙手扶在桌子上,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雖然還是原本的樣子,可卻莫名地覺得眼前的人,有些陌生。
這時候,楊妃妃忽然從後面抱住了我。
“你別胡思亂想,不管你記得什麽,不記得什麽,都沒有關系的,人活著就好!昨天,我真的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有些不適應,本想要掙脫開的。可卻從鏡子中看到,楊妃妃咬著我的肩膀,放在我肩頭的臉上,滑出了兩行清淚。
“你,你沒事吧!”我有些不忍心將楊妃妃推開,隻好輕聲問了一句。
楊妃妃放開了我,隨即擦了擦眼淚,朝著我勉強一笑地搖了搖頭。
“沒事,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些觸景生情了!”
隨著楊妃妃這句話語落下,我感覺氣氛一下子尷尬下來。
楊妃妃成了我妻子,這我並不排斥,而且說實話,雖然相識時間並不長,可我對楊妃妃很有好感,不過事出突然,而且是太過突然,讓我很難接受的下來,更別說適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