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了老祖宗的話,想起了主墓室的詛咒,想起了白花。
“這怎麽可能嘛!”我不相信,也不願相信。我們中間,有誰死在了古墓當中,死在了裂谷之下。活死人的說法,我信,畢竟見過。可活死人就是活死人,不可能真的像人一樣活著,那具神情冷漠的女屍就是最好的例證。
我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
姐姐和潘水月都住進了爺爺的別墅,別墅翻修過,重新變得富麗堂皇。只不過別墅略微有些偏僻,住在這裡並不方便,附近沒有菜市場,更沒有便利店。
也許因為失去了兩年記憶,我總覺得自己有些見風就是雨。姐姐他們住進別墅,我便第一時間想到,他們住在這麽偏僻的地方也許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姐姐兩年前剛來濟南,如今還在上學。閑暇的時候住在爺爺的別墅裡也無可厚非。
“黑狗的事,我聽說了,是不是真的?”姐姐雖然懶散,可卻燒了一手好菜。她難得下廚房一次,讓我做下手,我沒有拒絕。
姐姐本來還喜滋滋的臉頰,聽到黑狗兩個字,神色一下子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
“我不想提他的事!”姐姐隻回應了這樣一句,沒有任何解釋。我本來還想繼續問下去,可看到她落寞的樣子,我沒有能將接下來的話說出口。
我不明白為什麽所有人都在瞞著我。午飯雖然豐盛,可我吃的並不是那麽舒暢。換句話說就是氣氛很壓抑。姐姐和楊妃妃裝出來的親昵,並不逼真。潘水月幾句玩笑,也沒有人笑出聲來。我更是沉悶地讓人吐血。
午飯過後,我悄悄上了二樓,我以前主的房間雖然整理過,可很多東西都在。我翻閱著日記書本,在日記本當中,找到了最想找的東西。
一張記著一串號碼的紙條。
這串號碼不是手機號,也不是微信號,而是九位數字的QQ號。是陳海凡妹妹陳馨和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塞給我的!因為家庭的緣故,她比別人更虛榮一些,可其實這一點並不讓人討厭。畢竟是女孩子,而且臉面這種東西,人人都想要。只要不將自己的虛榮壓在別人頭上,就是無害的。我並不排斥。
我QQ上本來是有她的,可不知道為什麽沒了蹤影。陳海凡的QQ雖然還在,可我覺得,似乎是被人換掉了。一個陌生的號,備注改成了陳海凡,若問我怎麽知道的,很簡單,這個陳海凡的QQ號,沒有共同好友。
添加好友設的問題是陳馨的名字,我本來覺得,會等很長時間。可沒想到不到半分鍾,便通過了。
我沒有具體說自己的身份,只是說自己是陳海凡的同學。想要聯系陳海凡。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陳馨同樣說胖子去了國外。沒有太直接的聯系方式。
這種話,我並不相信。猶豫了片刻,我說了自己的名字,陳馨反而沉默了起來。許久之後,方才回了一句。
“最近安好?”
和陳馨的閑聊很隨意,可問到陳海凡,陳馨總是用各種理由繞開。要麽不知道,要麽不清楚。總之就是陳海凡去了國外,很難聯系。
不安一直在心裡盤桓。忽然感覺昏迷之後醒來,自己似乎失去了一些東西。無論面對誰都感覺多了一層微妙的陌生感。
我們並沒有聊太長時間,因為知道問不出太多東西。
下午的時候,我和楊妃妃去了父親家中。姐姐還是老樣子,
對父親怨恨很深,自然不會去。 鄭姨一如既往地親切,父親比以前略微少了些許冷漠。
“過兩天就是國慶節了。你們應該也沒什麽事,就在家裡多住些日子吧!”父親難得說出這樣的話。在我印象中,這種話應該由鄭姨來說的,如今從父親口中說出來,我多少有些不適應。
“恩……”楊妃妃本來想要應下。我卻忽然開了口,“不了,難得休假,熟人朋友的,總要見見。”
對於這個家我還是有些不適應,不想多呆。而且有些事我也必須去搞清楚。沒有閑情在這個家裡呆著。
父親沒有繼續說,鄭姨偷偷看了一眼父親,猶豫了一下之後,一臉溫和地說道:“那至少今天留在這裡吧,小雪你應該還沒有見過,她知道自己有個哥哥,最近可一直嚷著,要見哥哥呢!”
小雪是我最小的妹妹,父親和鄭姨親生的女兒。另外我還有一個妹妹,叫劉佳佳, 我同樣沒有見過,如今在魯都大學上學。是鄭姨和父親結婚帶過來的,原本姓趙,改成了劉姓。
我沒有再拒絕,因為本就這樣打算的。
之後,鄭姨問起了姐姐。我搪塞了兩句,便找了個理由,躲到了別的房間。
因為以前住過,所以我對這裡並不陌生。
我以前住過的房間他們一直留著,很多東西都沒有動過。而且沒有灰塵落下,顯然經常打掃。
我翻看了很久以前的照片,並不是所有場景都有印象。而且這兩年我似乎來過這裡,有我和鄭姨的合影。不過卻沒有我和父親的,更沒有兩個妹妹的。
打開抽屜的時候,我愣了一下。裡面放了一本日記,很新,只有寥寥幾頁行字。另外還有一張畫著蜘蛛圖案的A4紙。這個蜘蛛圖案我有印象,曾在劉琳琳手腕上見過。
“詛咒一直在蔓延,所有人都開始不正常。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那個苗族的巫師說,這一切的緣由,來自於地底。有死人從古墓裡跟了出來,死人歸土便是詛咒終結。可又說,這個世上沒有神,更沒有鬼。神秘來自於未知,妖魔來自於恐懼。我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更不知道誰才是死的那個人。”
“老巫師讓我去雪女山,說那裡有我想要的答案。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騙我,我查了關於雪女山的很多資料。可找不到具體位置,老巫師給的藥丸只有一顆,我不知道什麽時候該服下。我唯一知道的就是,無論如何,我都要去一次雪女山……”
日記些的很亂,我讀完的時候,感覺後背有些發涼。